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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7章 黎昭群的求助

掌家小醫娘 龍玖玖 4709 2025-10-28 13:41

  商人嚇得面如土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官爺饒命啊!小人是日夜兼程趕來的,就是想快些出手了這批布料好回本啊,絕沒有半點貓膩啊!求您高擡貴手,放過小人吧!」

  可那幾名禁軍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上前便要掀翻貨車。

  看著眼前的場景,晏鳳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哪裡是例行盤查,分明是借搜查之名,故意刁難外地商人,恐怕是在藉機清理京中的外來勢力。

  恰好此時劉管家喊他,他瞥了眼那名被押走的商人,不動聲色地轉身,往裡面走去。

  與此同時,黎昭染終於醒了過來。

  理陽公夫人剛打發走了守著不肯去休息的黎昭群,自己剛單手撐著休息了會兒。

  清硯端著一盞溫熱的參湯輕手輕腳地進門,白瓷碗沿冒著裊裊熱氣,剛走到床邊,就覷見了榻上的動靜。

  黎昭染的眼睫毛微微顫了顫,緊接著,那雙眼眸就緩緩睜開了。

  「少爺,您醒了!」

  清硯激動地喊道,快步湊到床邊。

  理陽公夫人猛地回過神,扭頭就見黎昭染醒來,她心中一喜,「阿染?阿染,我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昭染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母親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上,聲音沙啞:「娘……我這是……」

  「你心疾突然發作,昏迷了整整兩天兩夜了。」理陽公夫人眼眸一紅,「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

  黎昭染想撐起身子,可剛一用力,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手臂軟得像沒了骨頭。

  清硯連忙放下參湯,快步上前扶住他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墊上一個綉著纏枝蓮紋的軟枕,又輕輕拉了拉蓋在他身上的錦被。

  「少爺,小心些。」

  「讓娘擔心了。」黎昭染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娘別再哭了,都是兒子的錯,讓您掛懷了!」

  理陽公夫人壓下翻湧的情緒,轉頭對清硯吩咐道:「快去請府醫過來,就說二少爺已經醒了,讓他儘快過來診脈。」

  「是,夫人。」清硯應聲退了出去。

  不多時,府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一進門看到榻上清醒的黎昭染,眼中閃過喜色,快步上前道:「二少爺請伸手,老夫這就為您診治。」

  「勞煩了。」

  府醫走到床邊,先是俯身仔細觀察黎昭染的面色。

  從之前的慘白如紙,到如今泛起一絲淺淡的血色,眼神也褪去了混沌,多了幾分神采。

  隨後他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黎昭染的腕脈上,時而輕按,時而重壓,眉頭微微鎖住。

  片刻後,府醫又讓黎昭染張開嘴,查看了他的舌苔。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欣慰:「如今脈象已經平穩了許多,比前兩日強勁了不少,氣息也順了。氣色雖還有些差,但眼神有了神采,說明心神已經安定下來,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那現在的情況,後續還需要注意什麼?」理陽公夫人連忙追問。

  府醫一邊收拾診具,一邊耐心解釋:「二少爺的心疾算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疑難雜症,這次發作比以往都要兇險些,好在救治及時,沒有損傷根本。」

  「後續隻需好生調養,每日按時服用安神養心的湯藥,再加上靜心修身,少思少慮,切不可再動氣,應該就無大礙。隻是以後要格外當心,萬萬不可再讓自己過度激動或憂思,否則病情反覆,恐會愈發難治。」

  「至於根治,我這能力微薄,怕是難以為繼的。」

  理陽公夫人聽了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希望嚴公子舉薦的大夫能有用……」

  「他已經寫了推薦信,派人快馬送往揚州,要請擅長心疾的名醫進京為阿染治病。」

  「嚴公子?」這三個字入耳,黎昭染的臉色瞬間變了,昏迷前的話語猛地湧上腦海。「他……他要請揚州的大夫?」

  理陽公夫人完全沒察覺到兒子的異常,「是啊,嚴公子真是個有心的。」

  「前頭你病倒了,他就說有位認識的大夫,醫術高超得很,治好過不少心疾重症。雖然揚州離安京有些距離,但為了你的病,他前頭就寫了信,送了出去。」

  黎昭染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晏鳳樓讓人去揚州請大夫?

  這絕不是簡單的善意。

  以他燕王子嗣的身份,他隱姓埋名潛藏在安京,這封信必然另有玄機。

  說不定是藏著傳遞情報的暗語,或是與城外同黨聯絡的信號。

  而一旦這封信送出去了,那理陽公府必然要在不知不覺被拖進這漩渦裡的!

  「那封信……是什麼時候送出去的?」黎昭染咬牙問道。

  「就在你昏倒的當晚。」理陽公夫人沒有隱瞞,如實回答,「你剛昏過去那會兒,府醫也說情況危急,我就讓阿群去找嚴公子幫了忙。」

  「嚴公子很是仗義,立刻就寫了信,一刻都不曾耽擱。我想著你舅舅在兵馬司任職,門路廣,便連夜把信送去給他,托他安排可靠的人送信,如今說不得已經到了半路了。」

  聞言,黎昭染的心越發沉重。

  晏鳳樓趁他昏迷,他娘病急亂投機之際,順理成章地讓府裡幫他送出了那封信。

  而那封信裡,絕不可能隻是簡單的求醫內容。

  恐怕連舅舅安排送信的人,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如今連舅舅都牽扯其中了……

  他忍不住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黎昭群聽到二哥醒來的消息,幾乎是連跑帶撞地沖了進來。

  他還不曾整理儀容,頭髮亂糟糟的,就是衣服都皺巴巴的,下巴上還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一看到榻上蘇醒的黎昭染,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二哥!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

  他緊緊握著拳頭,話到嘴邊卻再也說不下去,心中既喜又亂。

  黎昭染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責備不由淺淡了幾分,勉強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讓你擔心了,我這挺好的。倒是你,看你這樣兒,看你這模樣,這兩天也沒好好休息吧?」

  黎昭群垂著頭,「……我,我都好的……」

  府醫見黎昭染已無大礙,又叮囑了幾句,便收拾好藥箱準備告辭:「二少爺好生休息,若有任何不適,隨時讓人去叫老夫。」

  「多謝。」黎昭染客氣地點了點頭。

  府醫走後,理陽公夫人看著兩人,雖然覺得氛圍有些奇怪,心中亦是欣慰的。

  好歹他們兄弟間還是和睦的。

  她輕輕道,「阿染,你剛醒來,身子還虛,好好歇會兒。我去廚房看看小米粥熬得怎麼樣了,一會兒給你端來。」

  她又拍了拍黎昭群的肩膀,柔聲說道:「阿群,你好好陪陪你二哥,陪他說說話解解悶,但別讓他太累了。這兩天你也辛苦了,等會兒也去梳洗一下,好好休息休息,看你這模樣,哪裡還像個公府少爺。」

  「是,大伯母。」

  理陽公夫人點了點頭,說完剛要離開,就見黎昭染驀地出聲道:「娘,我想見見父親。」

  理陽公夫人一愣,有些不解:「見你父親?你剛醒過來,身體還這麼虛弱,有什麼事等養好了再說不行嗎?」

  「你父親這幾日因為朝中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要到後半夜才回來,白天根本見不著人影,就算派人去找,也未必能立刻找到他。」

  「不行,我必須現在就見到他!」黎昭染的語氣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急迫,「娘,我有一件關乎咱們整個理陽公府安危的大事要跟父親說,這件事一刻都不能耽擱!」

  理陽公夫人聽到「安危」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

  「阿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安危?是不是你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在說胡話?咱們理陽公府在京城立足這麼多年,向來規規矩矩,怎麼會有安危之憂?」

  黎昭染又看了眼黎昭群,隻見弟弟的頭垂得更低了,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母親:「娘,我現在不能跟您詳細解釋,但您必須相信我,這件事真的非常緊急,關係到咱們全家的性命。」

  「請您立刻派家丁去找父親,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要事跟他相商,讓他無論如何都要趕回來,哪怕是暫時放下手頭的公務也必須回來!」

  理陽公夫人看著兒子眼中從未有過的堅決母親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絕不是兒子隨口說說,而是真的關乎全家安危。

  她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娘這就派人去找你父親!但是阿染,你答應娘,千萬不能再激動了,你的身體剛有好轉,經不起再一次折騰了。」

  「我知道,娘你放心,我很好。」黎昭染低聲催促道,「但這件事真的拖不得,每晚一刻,咱們理陽公府就多一分危險。」

  理陽公夫人點頭,正要出去安排,黎昭染又急忙叫住她:「娘,還有一件事。讓清硯把我院子的大門關上,今日不管是誰來拜訪,都不許見,尤其是嚴公子。如果他來了,就說我還沒醒。」

  「為什麼不見嚴公子?」理陽公夫人困惑,眉頭皺得更緊了。

  黎昭染苦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沉重:「娘,等父親回來了,您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了。現在請您先按我說的做,好嗎?相信我,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保護咱們全家。」

  理陽公夫人雖然滿心疑惑,可看著兒子蒼白卻堅定的臉,想到他剛從鬼門關走回來,也不敢再多問刺激他,隻能點了點頭。

  「好,娘都按你說的辦。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千萬不要再出什麼事了。」

  說完,她轉身匆匆走了出去,腳步急切地去安排家丁找理陽公,又吩咐清硯去關院門。

  一時間,房間裡隻剩下黎昭染和黎昭群。

  陽光透過窗欞漸漸變得明亮,照在地上的光斑緩緩移動,空氣確凝重得厲害。

  黎昭染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後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依舊垂著頭的黎昭群身上。

  他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地問道:「阿群,現在房間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黎昭群猛地擡起頭,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水,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二哥,我……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我害怕……」

  「你在害怕什麼?」黎昭染耐心地追問,「是不是和嚴公子有關?還是那封送往揚州的信,出了什麼問題?」

  聽到這話,黎昭群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這個反應讓黎昭染心一沉。

  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恐怕真的發生了。

  黎昭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阿群,你看著我,慢慢與我說!你那日與我說過,嚴公子他姓晏,是也不是?」

  黎昭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抿起。

  「阿群!」黎昭染加重了語氣。

  黎昭群身體都不由自主坐直了,「……是。」

  「阿群,方才娘在這裡,我不好多問。但如今看你這模樣,那封信裡面有什麼,你顯然是心知肚明的,是也不是?他給我請醫是假,想要傳消息才是真,是也不是?」黎昭染望著他,「燕王的軍隊是不是已經出發了?如今到了何處?」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鎚般砸在黎昭群的心上。

  他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床前,喉頭哽咽道:「二哥,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咱們家……」

  「我本來不想去求他的,可是看到你病倒了,我、我實在慌了神,我沒辦法……我隻能去找他幫忙……」

  看著黎昭群這副模樣,黎昭染忍不住捏了捏眉頭,微微俯身,拉扯著他,「阿群,起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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