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578章 二虎撞車

  風雪似乎被陳光陽眼中的那團火逼退了幾分。

  他攬著沈知霜的肩膀,正要招呼劉鳳虎一起回陳記涮烤暖和暖和。

  樸老闆那句「小汽車到了」像顆火星子,瞬間點燃了陳光陽眼底的亮光。

  「真到了?!」

  陳光陽的聲音拔高,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連日來盤桓在眉宇間的凝重和疲憊一掃而空。

  「那還能有假!手續都辦利索了,就等你過去瞅瞅,開走了!」

  樸老闆搓著手,臉上也笑開了花,能幫陳光陽弄到這稀罕物,他也與有榮焉。

  陳光陽轉頭,對身邊的沈知霜說:「媳婦,你在店裡等著,暖和暖和,再整點熱乎的墊墊肚子。

  我跟虎哥去樸老闆那兒一趟,把咱那鐵疙瘩牽回來!」

  沈知霜看著自家男人瞬間亮起來的眉眼,也替他高興,溫順地點點頭:「行,你們快去快回,路上滑,小心點開。」

  她心裡清楚,這小汽車對光陽來說,不僅僅是代步工具,更是一種象徵,一種底氣。

  「放心吧弟妹!」劉鳳虎咧嘴一笑,大手一揮。

  「有我在旁邊盯著呢!走,光陽,瞧瞧你的新座駕去!」

  陳光陽拍了拍沈知霜的手背,轉身大步流星就和劉鳳虎往外走,樸老闆趕緊跟上。

  剛走到店門口厚厚的棉門簾前,就撞見從後院探出腦袋的二埋汰和三狗子,旁邊還跟著個臉蛋凍得通紅的二虎子。

  「哥,虎哥,樸老闆,這……這是幹啥去?」

  二埋汰瞅著三人急匆匆、臉上還帶著喜氣的架勢,好奇地問,嘴裡呼出的白氣拉得老長。

  「幹啥?接你陽哥的小汽車去!」劉鳳虎嗓門洪亮,帶著點顯擺的意味,一把掀開門簾,卷進一股寒風。

  「小汽車?!」二虎子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兩顆黑葡萄泡在了滾水裡,聲音猛地拔高,差點把房頂掀了。

  「爹!你要開小汽車啦?鐵王八……啊不!鐵王八升級啦?!」

  陳光陽被兒子這虎勁兒逗樂了,擡手在他那凍得冰涼的狗皮帽子上揉了一把:「嗯吶!等著,爹開回來給你瞅瞅!」

  說完,不再耽擱,跟著劉鳳虎和樸老闆一頭紮進了風雪裡。

  饅頭油餅兄弟那寬敞得能跑馬的大院裡,此刻成了臨時的「豪車」展場。

  一輛覆蓋著厚厚積雪、但輪廓硬朗的軍綠色吉普車,像頭蟄伏的鋼鐵巨獸,靜靜停在場院中央。

  車身線條方方正正,帆布車篷緊繃,輪轂粗壯,透著一股子老毛子特有的糙勁兒和力量感。

  樸老闆雇的兩個夥計正拿著大掃帚,「唰啦唰啦」地清理車身上的積雪。

  「瞅瞅!光陽兄弟!嘎嘎新!」

  樸老闆指著吉普車,小眼睛裡精光四射,帶著生意人的熱切,「正宗老毛子軍用款,底盤高,勁兒大!跑咱這破路跟玩兒似的!比劉團長那輛也不差啥!」

  陳光陽沒吭聲,圍著吉普車轉了一圈。

  手指拂過冰冷堅硬、帶著磨砂質感的車漆,又彎腰看了看粗壯的減震和寬厚的越野輪胎。

  他試著拉了拉車門,厚重沉悶的「哐當」聲,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

  坐進駕駛室,方向盤沉甸甸的,儀錶盤是簡單粗暴的俄文標識,座椅是厚實的帆布包裹著彈簧,硬邦邦的。

  一股混合著機油、皮革和淡淡防鏽油的味道鑽進鼻腔。

  「鑰匙!」陳光陽伸出手。

  樸老闆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把沉甸甸、造型古拙的黃銅鑰匙遞過去。

  陳光陽把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擰。

  「嗡……吭哧!吭哧吭哧!」

  引擎發出一陣低沉有力的咆哮,像頭被喚醒的猛獸,車身都跟著輕微震動起來。

  排氣管噴出一股帶著熱浪的白煙,瞬間融化了車尾附近的積雪。

  「尿性!」

  劉鳳虎一巴掌拍在引擎蓋上,震得積雪撲簌簌往下掉。

  「這動靜!夠勁兒!比老子那破吉普聽著還渾!」

  陳光陽感受著屁股底下傳來的震動,嘴角忍不住咧開。

  他掛擋,松離合,輕點油門。

  「嗚……」

  吉普車猛地向前一躥,又被他熟練地踩住剎車,穩穩停住。

  轉向雖然沉,但指向精準,底盤傳來的路感清晰得硌屁股,卻透著一種原始的可靠感。

  「妥了!」

  陳光陽熄了火,跳下車。

  樸老闆在一旁臉上笑開了花,油頭在雪光下閃閃發亮:「手續都在手套箱裡,油給你加滿了!放心開!」

  陳光陽點點頭,重新坐進駕駛室,沖劉鳳虎一揚下巴:「虎哥,上車!帶你兜一圈兒!」

  「哈哈,走著!」

  劉鳳虎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副駕,龐大的身軀把座椅壓得吱呀一響。

  陳光陽再次發動車子,熟練地掛擋、松離合、給油。

  吉普車低吼著,碾過院裡的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穩穩地駛出了樸老闆的大院,匯入縣城覆蓋著冰雪的街道。

  風雪小了些,但路面依舊濕滑。

  陳光陽開得小心,感受著這鐵疙瘩的脾氣。

  方向盤沉得需要兩手較勁,沒有助力,拐個彎都能練出二頭肌。

  減震硬得像鐵棍,壓過個小坑都能把人顛得從座椅上彈起來。

  但那股子粗獷的勁兒和發動機低沉有力的轟鳴,卻讓人莫名地血脈賁張。路兩旁的行人和騎自行車的,無不側目,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羨慕。

  這年頭,能開上挎鬥子摩托已是了不得,更何況是這種帶帆布棚的軍用吉普!

  劉鳳虎摸著冰涼的車門把手,嘖嘖感嘆:「操,真他媽不一樣!這玩意兒往縣委大院門口一停,夏紅軍都得出來瞅兩眼!

  光陽,你小子這回是真抖起來了!」

  陳光陽沒說話,隻是專註地看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風雪。

  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排面?

  這東西,有時候真他娘的好使!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陳記涮烤門口。

  那「突突突」的摩托車動靜變成了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立刻驚動了店裡的人。

  棉門簾一掀,媳婦沈知霜第一個探出身來,後面跟著一臉好奇的王海柱、周採薇,還有聽到動靜從後院跑來的二埋汰、三狗子。

  「哎呀媽呀!真開回來了!」二埋汰圍著吉普車直轉圈,伸手想摸摸那冰涼的車漆,又有點不敢。

  「尿性!太尿性了!」三狗子也看得兩眼放光。

  沈知霜走到車邊,看著這敦實厚重的「鐵疙瘩」,又看看駕駛室裡自家男人那意氣風發的側臉。

  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光陽這些日子有多拼,這車,他值得。

  「爹!爹!讓我看看!讓我上去看看!」一個黑影炮彈似的從店裡沖了出來,正是二虎!

  這小崽子剛才在店裡就坐立不安,耳朵一直支棱著聽外面的動靜,這會兒終於瞅準機會躥了出來。

  他像隻靈活的猴子,扒著車門就往駕駛室裡鑽。

  「慢點!小癟犢子!」陳光陽笑罵著,伸手把他拽了進來,放在自己腿上。

  二虎一鑽進這充滿機油味和皮革味的狹小空間,兩隻眼睛就跟不夠用似的,東摸摸西看看。

  冰涼的方向盤、硬邦邦的儀錶盤、那些看不懂的俄文按鈕、頭頂的帆布篷……

  一切都讓他興奮得小臉通紅,鼻孔都張大了。

  「爹!這…這玩意兒比摩托帶勁多了!跟虎叔那鐵王八一樣!」

  二虎扭著身子,激動地嚷嚷,「我能摸摸這個不?」他指著一個圓形的旋鈕。

  「別亂動!」陳光陽拍開他的小爪子。

  「這玩意兒金貴著呢,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哎呀,摸一下咋了!」二虎不樂意地撅起嘴,但眼睛還是滴溜溜亂轉,充滿了探索的慾望。

  劉鳳虎在一旁看得直樂:「虎子,喜歡這鐵王八不?」

  「喜歡!太稀罕了!」二虎用力點頭,虎頭虎腦的樣子逗得眾人發笑。

  「光陽,讓弟妹和大夥兒都上來坐坐,兜一圈兒!」劉鳳虎提議道。

  「中!」陳光陽也來了興緻。

  媳婦沈知霜、王海柱、周採薇都被招呼著擠進了後座。

  小小的吉普車頓時塞得滿滿當當。

  「都坐穩嘍!」陳光陽吆喝一聲,掛擋松離合。

  吉普車低吼著,在眾人興奮又略帶緊張的目光中,緩緩駛離了陳記涮烤門口,沿著積雪的街道,向著屯子口方向開去。

  速度不快,但引擎的轟鳴和這罕見的大塊頭,足以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車子開出一段,二虎在他爹懷裡扭來扭去,終於忍不住了,小胖手偷偷伸向了那個他一直惦記的旋鈕……收音機的調頻鈕。

  「滋啦……滋啦……」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猛地從駕駛台下方傳出來,把車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二虎!!」陳光陽低吼。

  二虎嚇得一縮手,電流聲戛然而止,車裡瞬間安靜,隻剩下引擎的轟鳴。

  他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爹:「爹……它…它自己響的……」

  眾人憋著笑。沈知霜在後座嗔怪道:「二虎!老實點!再亂動看我不揍你!」

  二虎癟癟嘴,暫時安分下來,但那雙眼睛依舊不安分地四處瞟著。

  顯然這鐵疙瘩內部的一切都對他有著緻命的吸引力。

  車子在屯口寬敞的打穀場空地上掉了個頭,準備往回開。

  就在這時,坐在陳光陽腿上的二虎,目光被駕駛座旁邊一個銀閃閃的拉杆吸引了。

  那是手剎桿。

  他見過他爹開摩托時捏閘,也見過虎叔停車時拉一個類似的杆子。

  一個「聰明」的念頭瞬間佔據了他的小腦袋瓜。

  停車就得拉這個!

  我要幫爹停車!

  趁著陳光陽全神貫注看著前方濕滑的路面,慢慢往回開的時候,二虎的小胖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抓住了那冰涼的手剎桿,用盡吃奶的力氣向上一拉!

  「咔噠!嘎吱……!!!」

  一聲金屬咬合的脆響,緊接著是輪胎在冰殼子上驟然鎖死、劇烈摩擦發出的刺耳尖嘯!

  原本平穩行駛的吉普車,像一頭被瞬間勒住脖頸的瘋牛。

  車頭猛地向下一沉,整個車身在慣性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發生了劇烈的甩尾!

  「我操!!!」劉鳳虎的驚呼和陳光陽的怒罵同時響起。

  「啊……!」後座的驚叫聲連成一片。

  陳光陽反應極快,雙手死死把住瘋狂打滑的方向盤,右腳條件反射地猛踩油門,試圖利用動力讓後輪重新獲得抓地力!

  但冰面太滑,車子依舊像喝醉了酒一樣,斜著就朝路邊衝去!

  路邊,緊挨著陳記涮烤的,是一家早已關門歇業的供銷社分銷店舊址,磚瓦房,牆皮斑駁。

  再隔壁,就是一家小小的裁縫鋪,此刻也黑著燈。

  說時遲那時快!

  「哐當!!!嘩啦啦……!!!」

  吉普車的右後側,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間空置的供銷社舊址的磚石牆角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車身猛地一震,帆布車篷劇烈搖晃。

  磚石砌的牆角被硬生生啃掉一大塊,碎裂的磚塊和凍硬的泥塊噼裡啪啦砸在車頂和帆布篷上。

  車裡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晃得七葷八素,東倒西歪。

  引擎在撞擊後發出一陣無力的嗚咽,熄火了。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風雪聲和車頂積雪滑落的簌簌聲。

  死一般的寂靜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了幾秒鐘。

  「哎呦喂……」劉鳳虎捂著被安全帶勒得生疼的胸口,齜牙咧嘴。

  「我滴個親娘……二虎子!你個小癟犢子!你他媽幹啥玩意兒了?!」

  後座的沈知霜、王海柱、周採薇驚魂未定,臉都白了。

  好在擠在一起沒怎麼磕碰到。

  陳光陽隻覺得一股邪火「噌」地竄上天靈蓋!

  他猛地扭頭,看向懷裡那個闖下彌天大禍、此刻也嚇得小臉煞白、目瞪口呆的小混蛋。

  「陳!二!虎!」陳光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冰碴子,眼神像是要噴火。

  「你!給!老!子!解!釋!解!釋!你!剛!才!拉!的!是!什!麼!!」

  二虎被他爹這要吃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帶著哭腔,卻還不忘甩鍋,伸著小手指著那被撞塌了一角的牆:

  「爹……不…不賴我!是…是牆!是牆先動的手!它……它撞我!嗚嗚嗚……」

  「噗……」饒是驚魂未定,後座的周採薇還是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了嘴。

  劉鳳虎更是氣樂了,指著二虎子:「哎呀我操!你小子…你小子比他媽你爹還能賴!」

  沈知霜又氣又急又心疼,探身過來就想把兒子拽過去:「你這孩子!讓你別亂動!嚇死媽了!傷著沒啊?」她急急地檢查二虎身上。

  陳光陽看著兒子那嚇得慘白的小臉和強詞奪理的小模樣,再看看車外那塌了一角的磚牆。

  還有自己這剛到手、屁股還沒坐熱乎、後保險杠肯定已經癟了的「新座駕」

  那股子邪火在胸口左衝右突,燒得他腦門子嗡嗡響。

  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嗆得肺管子生疼,努力壓下想把這小兔崽子拎起來揍一頓屁股的衝動。

  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下車。

  腳踩在雪地上,陳光陽走到車尾查看。

  果然,右後角的保險杠已經向內凹陷變形,油漆也刮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鐵皮,在雪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再看看那塌了一角的磚牆,碎磚散落一地。

  「光陽哥!沒事吧?」二埋汰和三狗子聽到動靜,從店裡沖了出來,看到這場景也傻眼了。

  「爹……」二虎被他媽抱著也下了車,看著親爹的臉色,終於知道害怕了,小聲叫了一句,往他媽懷裡又縮了縮。

  陳光陽轉過身,看著縮在媳婦懷裡、隻露出半張小臉的兒子,又看看那撞壞的吉普車。

  最後目光落在劉鳳虎那張憋著笑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大臉上。

  風雪似乎更大了些,吹在臉上生疼。

  陳光陽抹了把臉,把狗皮帽子的帽檐往下壓了壓,長長地、用力地呼出一口白氣,那白氣在昏黃的車燈下拉得老長。

  他有些哭笑不得。

  「都他媽瞅啥呢?!二埋汰!三狗子!找傢夥事兒!看看怎麼修牆!王海柱!算老子倒黴!攤上這麼個虎了吧唧的敗家玩意兒!」

  風雪中,陳光陽的聲音混雜著引擎熄火後的寂靜和二虎壓抑的抽泣聲,顯得格外響亮。

  新吉普的「首秀」,以一種無比「尿性」的方式,留在了靠山屯所有人的記憶裡。

  而陳光陽看著那塌了一角的牆和癟了的車屁股,隻覺得心口比這天的寒風還涼……

  這排面,代價有點忒大了!

  這小祖宗,真是自己的福將,是他媽的真「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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