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誇誇他們吧
周日,陳光陽忙完了趙茜母女倆的喪事之後,就去了第四監獄,會見了陳海鑫。
「陳光陽,我就知道第一個會見我的人肯定是你!」
「有啥話就快說吧,我還有事要忙呢。」
陳海鑫走進了會見室,後面還跟了四五個小弟。
他們全都歲數不大,但是都剃了光頭,穿著一身囚服,但是一張臉上並沒有發現任何坐牢而展現出來的愁苦。
「你知道我費多大勁才安排的這間會見室,把你們都給叫過來的嗎?」
「你一上來就這麼一個態度,到底有啥事要忙啊?」
陳光陽靠在了椅子上,一臉笑意地說道。
「還能幹啥?揍楊義唄!」
「我們進來這麼久,基本上都沒閑著,天天揍他玩,一天不揍啊,都有些不習慣了。」
陳海鑫打了一個哈欠,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之所以會自首,就是為了收拾楊義這個漏網之魚。
哪怕他不用償命,陳海鑫也絕對要讓他生不如死。
「值得嗎?」
「這世界上不平的事有那麼多,你一個人能鏟得過來嗎?」
陳光陽笑了笑,語氣非常溫和地問道。
「那不扯犢子嗎,就算是把我累拉拉胯了,我也鏟不過來。」
陳海鑫聳了聳肩膀,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
「那你為啥還要這麼做?」
「按理來說,你跟他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結果卻領了四年的牢獄之災,這一點都不後悔?」
陳光陽再一次詢問了起來。
「隻要是我幹出來的事,我就從來都沒後悔過。」
「楊義,還有那個律師和大夫,我確實跟他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你跟他們有啊。」
「你都處理不了他們,我卻能,那我是不是贏了你一次?」
陳海鑫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笑得特別開心。
就好像贏了陳光陽一次,是他人生之中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樣。
雖然因此付出了非常慘痛的代價,他也覺得特別值。
「你這個牲口!」
「行吧,咱們就不嘮這些了,反正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你們都在裡面好好改造,管教那邊都已經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們不會為難你們,還得處處照顧你們,除此之外,我每個月都會往你們的生活費上存二百塊錢,你們該花就花,別苛責自己,如果再有什麼需求,儘管跟我說。」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陳光陽,你還真是大方啊!我們這麼多人,這每個月都要搭上一千多塊?」
「我們可是要在這裡住上四年吶,兩百塊錢的配置,等我們出去的時候,不都得吃成大胖子啊。」
陳海鑫一聽,當場就樂了出來。
毫不誇張地說,在如今這個年代,二百塊錢都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了。
放在監獄裡面用,那絕對能過得相當舒坦。
再加上管教的照顧,沒事給他們開個小竈,小日子過得也能挺瀟灑。
「嘮這嗑?」
「你們哥幾個都是因為幫我才走到這一步的,我還能虧了你們啊?」
「這一次會見的時間並不是很長,無論是裡面外面,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管開口吧。」
陳光陽十分爽快地說道。
對於眼前這五六個年輕人,陳光陽也是打心眼裡認可他們。
別說一個月一千多了,就算是再翻上幾倍,陳光陽也絕對認掏。
「陳老闆,你別那麼客氣了,我們都沒啥事需要麻煩你。」
「對,你一個月都要給我們拿這麼多錢了,這就已經足夠了。」
「等我們出去之後,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你到時候能給我們安排一個活就行。」
旁邊的幾個年輕人顯得也很客氣,紛紛對陳光陽擺了擺手,並不想再麻煩他了。
「放心,你們哥幾個我都預訂了。」
「出去之後就跟著我掙錢,我不敢保證你們能出人頭地,但是吃香喝辣肯定是跑不了。」
陳光陽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能跟陳海鑫混得這麼好的人,那基本上都錯不了。
但凡等他們出來之後,陳光陽就會把他們作為心腹,養在自己的身邊。
「陳光陽,你還別說啊,我在外面還真有個事情想要請你幫忙,要不我這個心裡總是提溜著。」
就在這個時候,陳海鑫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看向陳光陽的雙眼更是充滿了期盼。
「說吧,啥事!」
「我指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陳光陽面露微笑,非常大方地說道。
「我在外面相中一個女人,她是個殘疾,日子過得挺難的。」
「你沒事幫我去看看她……」
陳海鑫臉色一紅,吞吞吐吐地說道。
「啥?」
「你才多大歲數啊,到那個年齡段了嗎,你就開始相中人家小姑娘了?」
陳光陽突然挑起了眉頭,十分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陳海鑫。
拋開年齡不談,畢竟陳海鑫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但是這小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西格瑪男人,純粹的鋼鐵直男。
整天不是幹仗,就是習武,從來都沒有看到他身邊有什麼小姑娘。
如今怎麼就突然蹦出來了一個……
「這你就別刨根問底了!」
「反正她叫梅小年,家住八馬路432號,目前在一個按摩店裡面上班。」
「你要是有時間,那就替我去看看。」
陳海鑫臉色一紅,語氣也有些不耐煩,明顯是不想再跟陳光陽討論這件事。
「你還害羞上了!」
「行,你就放心吧,這點小事,我肯定給你整得闆闆正正。」
陳光陽一看,就知道陳海鑫這小子肯定是動了真情,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但不管怎麼說,陳海鑫對他那麼講究,如今隻提出這麼一個要求,那陳光陽肯定會答應他。
不過就是一個在按摩店上班的小女孩而已,以陳光陽的能力,肯定能給她照顧好。
「對了,陳光陽,我還有一件挺勁爆的事情要跟你說……」
陳海鑫突然壓低了聲音,臉色也變得特別嚴肅。
「說吧!」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犢子能有啥勁爆的事。」
陳光陽看到陳海鑫那一副認真謹慎的樣子,差一點直接笑出聲音。
他並不認為陳海鑫這點小歲數,能有什麼事情能讓自己這種兩世為人,見慣了滄桑的人感覺到很勁爆。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楊義已經對你媳婦下手了。」
「要不是你行動得快,先一步去找他拚命,你媳婦可就危險了。」
陳海鑫皺起了眉頭,非常嚴肅地說道。
「誰,我媳婦,沈知霜?」
「他確實偷拍過我的幾張照片,還貼在我家的門口,故意讓我媳婦看到,但這又有啥?」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這件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也正是因為這幾張照片,陳光陽才決定要跟楊義死磕一下的。
「不是那幾張照片的事!」
「我們幾個昨天揍楊義的時候,他可是親口跟我們說了,他安排人搶你媳婦的錢包,然後他跳出去當好人,先跟你媳婦混個臉熟,然後又給她介紹人脈,想要把關係拉得更近,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
陳海鑫語不驚人死不休,所說出來的話瞬間就讓陳光陽的神經為之一緊。
「我艹,這小子挺陰損吶!」
「我還以為我媳婦遇到了什麼貴人,原來是楊義這個逼養子設的局!」
陳光陽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感覺到了一陣脊背發麻。
現在想想真是有些後怕。
幸虧陳光陽提前動手了,要是讓楊義徹底取得了沈知霜的信任,那麼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瀋海鑫吶,回去再收拾他一遍!」
「往死裡打!」
陳光陽咬了咬牙,十分憤恨地說道。
「放心吧,路還長,他在裡面好不了。」
「反正比被一槍崩了還要難受多了。」
陳海鑫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而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
會見時間結束,所有人都必須馬上離開。
陳光陽又跟陳海鑫他們簡單地告了個別,這才離開了第四監獄。
當天晚上,陳光陽回到家就把楊義的事情跟沈知霜講了一遍。
「什麼,這也太嚇人了!」
「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呢,原來他這麼陰狠,嘖嘖嘖,這還真是天黑路滑,人心複雜呀。」
沈知霜聽了這件事,內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她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溫文爾雅,急人所難的年輕人,居然是一個企圖要對他下毒手的陰險小人。
當時她還要跟陳光陽好好感謝楊義一下,把他請到家裡吃頓飯呢。
幸虧陳光陽及時把他給送了進去,否則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知霜啊,這裡是大城市,可不是咱們的靠山屯。」
「這裡的人一個個都賊有心眼子,講話了,害人之心不得有,防人之心不能無。」
「經過這次的事,你還是加點小心吧。」
陳光陽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可不是咋的!」
「城市的套路真深,要不是你,可能就要出大事了。」
沈知霜摸了摸還在起雞皮疙瘩的雙臂,非常認真地說道。
其實楊義這個人老謀深算了這麼久,沈知霜那邊卻一點都沒吃虧。
他確確實實地給沈知霜介紹了人脈,甚至還幫沈知霜處理了很多工作上的難題。
按照楊義本來的計劃,他要先用那幾張照片給陳光陽和沈知霜之間製造出嫌隙。
一旦沈知霜因為吃醋而跟陳光陽鬧得不可開交,他就以朋友的身份乘虛而入,把沈知霜給撬走。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徹底把陳光陽的家庭給搞得雞飛狗跳。
先是家破,然後再讓陳光陽人亡……
如此一來,楊義就可以給他的表哥出了一口惡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楊義怎麼也想不到,陳光陽居然會查得這麼快,而且下手還這麼狠。
不但直接把他的陰險計劃都給打亂了,還把他弄到了監獄裡。
這隻能說明人間自有天收……
如今陳海鑫還用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手段,跟他混在了一個號子裡面。
可想而知,楊義以後的日子肯定會過得特別艱難,甚至是生不如死……
「光陽,明天是周一了,學校要召開家長會,你去還是我去?」
沈知霜突然開口詢問了起來。
畢竟這可是第一次家長會,他們這當爹媽的,必須重視起來。
「呃,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那還是你去吧!」
「我明天還真有點事情要去忙,有點分不開身吶。」
陳光陽沉吟了一下,腦子裡突然想起了陳海鑫托他辦的事,決定明天去看望一下那個叫作梅小年的小姑娘。
「明天我倒是不忙!」
「行,那就我去吧!」
「希望三小隻最近表現得好一點,別讓班主任點名批評到我頭上就行。」
沈知霜也非常理解陳光陽,既然他沒有空去,那沈知霜就隻好承擔下來了。
「放心吧,咱們家的這三個小崽子這麼優秀,成績進步還這麼快,班主任肯定會表揚他們。」
「你這次屬於去露臉了,等著挨表揚就行!」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希望如此吧……」
沈知霜撇了撇嘴,眼神卻看向了那三個在客廳裡面沒心沒肺地玩耍著的大寶貝。
「對了,光陽,咱們家這三個小崽子確實也有點懂事了,我最近都很少看到他們吃零食了。」
沈知霜突然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直接把陳光陽給弄蒙了。
「是嗎?」
陳光陽吧嗒吧嗒嘴,他明明在前幾天給三小隻他們買了三大編織袋子的零食。
本來還打算瞞著沈知霜,免得讓她生氣呢。
結果沈知霜卻一直都沒看到三小隻吃零食,這一切也太反常了吧。
「當然了!」
「你啊,就是太忙了,根本就顧不上三小隻。」
「我最近觀察得明明白白,他們真是一點零食都沒吃,就連最愛吃糖的小雀,最近好像都把糖給戒了。」
沈知霜點了點頭,非常確信地說道。
「行吧,那還真得誇誇他們!」
陳光陽突然覺得其中很有蹊蹺,不過畢竟是孩子之間的事,陳光陽索性也沒有多問,就由著他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