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必須賠我錢!
第二天上午,陳光陽按著陳海鑫給他留下來的地址,找到了那一家按摩店。
起初,陳光陽認為一個在按摩店上班的女孩,多少也會有那麼一點風塵氣息。
但是剛剛走到門口,陳光陽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是一家看起來非常正規的盲人按摩店,電瓶並不是很大,隻有二十幾平,而且看起來也特別陳舊。
店面的位置也很一般,就在一幢居民樓的下面,而且還是背街。
把生意開在這裡,最多也就是輻射當地的居民而已。
生意看起來並不怎麼好,反正陳光陽走進來的時候,發現這裡特別冷清,一個客人都沒有。
「嘩啦!」
塑料門簾的聲音響起,很快就從裡屋走出了一個頭髮花白,滿臉胡茬的老人。
「這位老闆,松骨按摩嗎?」
老人滿臉堆笑,跟陳光陽打起了招呼,態度也非常熱情。
「呃,不!」
「我是過來找梅小年的。」
陳光陽也沒有藏著掖著,立即開口說道。
「哦,你是他朋友?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啊!」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陳光陽,非常疑惑地問道。
「不,我是受朋友所託,過來看望一下梅小年,他們之間關係挺不錯的。」
陳光陽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行吧!」
「小年去小區裡面給別人上門按摩了,估計現在這個點也快回來了。」
「如果你不著急的話,那就坐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泡杯茶。」
老人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然後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大爺,別忙活了!」
「我不渴,在這裡坐一會兒就行。」
陳光陽看到老人都這麼大歲數了,內心也十分不想麻煩他,於是就立即把他給拉住了。
「別客氣!」
「來了都是客人,咋能讓你乾巴的在這坐著呢?」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啊,在哪住啊?我看你身上這氣度不凡,肯定不是普通人。」
老人很熱情,一邊給陳光陽沏著茶,一邊特別自來熟地詢問了起來。
「啥氣度不凡啊,就是普通老百姓。」
「我叫陳光陽,在紅星六校旁邊住。」
「大爺,你是小年的什麼人啊?今年多大歲數啊,看起來很硬朗啊。」
陳光陽也是閑來無事,於是就跟老人閑聊了起來。
「小陳,你就別謙虛了,我活這麼多年,看人一向很準的,你不是當大官的,也得是個大老闆。」
「我今年都六十五了,渾身都是毛病,特別是陰天下雨的時候,那都疼得下不來炕,幸虧生了小年這麼一個孝順的姑娘,否則這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老人的一張臉笑得就像是菊花一樣,每當提起小年的時候,他都特別驕傲。
「啊?」
聽到了這些話,陳光陽當時都有些懵了,完全摸不著頭腦。
本來陳光陽以為這個老人是梅小年的爺爺呢,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她的父親。
這從年齡上算,也完全不合理啊……
老人今年六十五,那他女兒怎麼也不至於那他女兒怎麼也不至於才十幾歲吧?
這是什麼路子,這也太野了!
陳光陽尷尬地笑了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好了,於是就立即開始轉移了話題。
「對了,大爺,我聽說梅小年特別擅長按摩,她的手藝怎麼樣?這個店也是你跟她一起開的嗎?」
陳光陽隨口問道。
「唉,我家小年命苦,天生是個盲人,由於她很難在社會上找到什麼正經的工作,於是我就掏出了所有的積蓄,送她去學習按摩,幫她開了這個店。」
「她的按摩手藝很好的,在這附近口碑杠杠的,等她回來之後,可以讓她幫你按按。」
「隻有我啊,老嘍,不中用嘍,隻能幫她看看店子,給她做做飯,幫忙招呼一下客人。」
老人看起來很豁達,說起話來總在笑,嘴裡面說著自己已經老了,但是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服老。
「整個盲人按摩也行,那生意怎麼樣?好不好做啊?」
陳光陽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人聊了起來。
但是他可沒想過要嘗試一下梅小年的手藝,畢竟他可是陳海鑫看上的姑娘,陳光陽要是點她的鐘,那總是感覺到有些怪怪的。
「前幾年還行,這幾年啊,有點一言難盡。」
「主要是現在有些太亂了,最近出了一批地痞流氓,總是過來收保護費,而且到店子裡面消費的時候,還總欺負人,甚至看在我姑娘是個盲人的份上,還拿假錢糊弄她。」
「就在昨天,我姑娘還收了一張十塊錢的假幣,賬算下來的話,兩天都白乾了……」
老人長嘆了一口氣,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種無可奈何。
老邁的父親帶著一個殘疾的女兒,在這麼一個混亂的地方艱難求生。
卻總有那麼一批狗懶子在火上澆油,讓原本就處於底層掙紮的可憐人變得更加艱難困苦。
陳光陽聽到了這些話,內心都不由得發緊,憤怒的火焰開始在心頭慢慢累積。
如果是陳海鑫還在的話,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這對父女遭受這麼大的委屈。
估計當天晚上就容易把這當地的地痞流氓都給狠狠地歸攏一遍,嘴丫子都容易給他們扇歪了。
「大爺,你們附近的那些地痞流氓到底是什麼來路?他們咋能這麼狗懶子呢,這麼骯髒齷齪的事情都能辦得出手?」
「我看他們是混都混不明白,完全就是一群地賴子。」
陳光陽咬了咬牙,義憤填膺地說道。
「哎喲,大老闆吶,你可小點聲吧。」
「他們這群地痞流氓可了不得,據說以前可是在山上打獵的,那在深山老林裡面跟老虎黑瞎子野豬搶飯吃的人,那可都是一群亡命徒!」
「你這話要是被他們給聽見了,到時候肯定得找你麻煩……」
老人急得直拍大腿,差一點就要上去捂住陳光陽的嘴了。
生怕他說出來的話被那些地痞流氓給聽了過去,到時候再引發什麼流血衝突,那可就不值當了。
「啥玩意?以前是打獵的!」
聽到了這個消息,陳光陽他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還真是想不到,這些人的出身還真跟他差不多。
隻不過陳光陽靠著打獵混成了大老闆,妥妥地日進鬥金,在這個城市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但是那幾個地痞流氓到了市裡面之後,卻隻能在這麼一個破地方當地賴子。
這還真是給獵人丟大臉了!
「沒事,大爺,你告訴我那群人到底是誰,我過去找他們聊聊。」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畢竟他可是答應過陳海鑫的,要幫他照顧梅小年。
如今梅小年的盲人按摩店被人家收了保護費,而且還被欺壓得擡不起頭來。
陳光陽如果袖手旁觀,那以後還拿什麼去面對陳海鑫?
這件事,他非管不可!
而就在這個時候,按摩店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歲數跟陳光陽差不多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根棍子,還戴著一副墨鏡,腳步邁得很碎,一看就是一個盲人。
不但如此,這個女人長得還挺清秀,皮膚特別白嫩,渾身上下還透著一種非常溫柔的氣息。
「小年,你回來了!」
「這有個朋友過來看你了,你快跟他聊聊吧。」
老人立即站了起來,把女人攙扶到了椅子上,跟陳光陽面對面地坐著。
而就在這一刻,陳光陽又錯愕了。
這就是梅小年?
陳海鑫就是看上了她!
雖然說這個梅小年長得挺漂亮,性子看起來也挺溫和,但這歲數明顯對不上啊。
陳光陽掃了一眼,感覺她都可能比自己大上那麼兩歲。
陳海鑫如今才十六七,怎麼就喜歡上了這麼一個女人?
毫不誇張地說,這個梅小年都快能做陳海鑫的母親了。
難道說,陳海鑫這是從小缺乏母愛?
「有朋友來看望我?誰呀!」
梅小年甜甜一笑,露出了兩排潔白又整齊的牙齒。
「呃,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光陽,是陳海鑫的朋友。」
「他最近,嗯,出門做生意了,估計得好長時間才能回來。」
「他過來讓我看望一下你,如果有什麼難處,或者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就儘管跟我說,我肯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陳光陽雖然很不理解,但還得表示尊重。
喜歡多大的女朋友,那是陳海鑫的自由。
再者說,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也挺不錯,除了年紀大一點,挑不出任何毛病。
「陳海鑫?」
「唉,這個小弟弟還真是讓人頭疼。」
「陳先生,其實不必這樣,我跟她之間差距太大了,根本就不合適,如果你還能聯繫他,請幫我轉告他,真不用這麼惦記我,還是讓他安下心來去過自己的小日子吧。」
梅小年說話的聲音特別溫柔,有點像幼師的那種軟軟糯糯,再加上她那一副嬌小柔軟的身體,特別能讓人升起一種無法言表的保護慾望。
但是從她的字裡行間也能很容易聽得出來。
梅小年對於陳海鑫的態度也特別堅決,那就是根本不想跟他有更多的交集。
她明顯是正經人家姑娘,不接受相差這麼大的姐弟戀。
陳光陽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明顯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嘛。
陳海鑫對人家念念不忘,可是梅小年明顯覺得這很荒唐。
這一時間,還讓陳光陽有些難辦了,
如果他要是不管吧,那麼還沒有辦法跟陳海鑫交代。
畢竟他為了幫陳光陽,犧牲了那麼多。
如果要是管吧,人家梅小年還不需要,甚至還會產生什麼困擾。
在這種矛盾之下,陳光陽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了。
「梅小年,其實你……」
就在陳光陽醞釀了半天,剛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按摩店的大門突然間又被人給推開了。
下一秒,一個長得極為粗獷,一臉護心毛,看起來就像是沒進化完全的彪形大漢走了進來,嘴裡面還叼著一支煙。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了三個同樣一身草莽氣息的青年人,一個個長得兇神惡煞,從面相上來看,就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梅小年,閑著呢?」
「走,上裡屋,給我捏捏!」
那個長得像進化不完全的彪形大漢打了一個酒嗝,晃晃悠悠地說道。
看得出來,他剛才沒少喝,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潮愣。
「勇哥,我這邊來客人了,就先不開業了。」
「不好意思啊,改天再來吧。」
梅小年輕咬了一下嘴唇,一雙白凈的小手緊緊地攥了起來,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這明顯是因為恐懼而產生的反應。
「來客人了?」
「我艹,就這逼啊,咋從來都沒見過呢,肯定就是邊角料。」
「讓他滾犢子昂,我現在喝多了,渾身難受,趕緊給我按按,別逼我在你這裡耍酒瘋,把你這都給砸了。」
那個被稱呼為勇哥的男人瞪著一雙金魚眼,仔細端詳了一下陳光陽,隨即就十分目中無人地說道。
他明顯就是一個地賴子,隻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欺負欺負老實人,實際上根本沒有多少見識。
就連陳光陽這種聲名鵲起的人,他都不熟悉。
「勇哥!」
「你總拿白紙當錢來糊弄我,這前前後後已經讓我賠了不少錢了。」
「再這麼下去,我這個本小利薄的按摩店,實在是沒辦法再經營了……」
梅小年的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桌子角,下了狠心去鼓足了勇氣,對著勇哥拒絕了起來。
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個勇哥就是老人所說的地痞流氓!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陳光陽本來就想找到他,替陳海鑫狠狠地收拾他一頓,也算是除暴安良了。
如今他自己送上門來,那陳光陽可就必須表明一下態度了。
「你放屁!」
「臭瞎子,你他媽敢說我拿假錢騙你?我什麼身份地位,至於幹出這種事嗎?」
「我告訴你昂,臭瞎子,你這就是在誣賴我,必須賠我十塊錢,否則我現在就帶著人把你這個破地方給砸了!」
勇哥當場惱羞成怒,指著梅小年的鼻子就開始囂張地大吼大叫。
那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要吃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