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保佑我逢兇化吉!
「你們聽說了嗎,陳老闆他母親過世了,現在辦的還挺大嗤呢。」
「這麼大的事我咋能沒聽說,還是江大明白給他張羅的,嘖嘖嘖,聽說用的還是最燒錢的那個方案,陳老闆要風光大葬呢!」
「你們就是在那瞎亂聽說,那根本就不是陳老闆的親媽,而是一個烈士家屬,陳老闆嘎嘎仁義,不但當親媽一樣伺候,而且還花老多錢要給人家下葬了。」
陳光陽要給老太太風光大葬的消息已經在紅星市不脛而走。
不少人都對此議論紛紛,基本傳啥的都有。
各方勢力接到了消息,也紛紛跟陳光陽表示了哀悼。
甚至還表示到時候一定會去出席葬禮,一起送送老太太啥的。
其實陳光陽都門清。
他們根本就不是緬懷什麼烈士母親,更不想表示什麼哀悼。
大多數都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跟陳光陽攀上點關係而已。
陳光陽覺得他們的目的性太強,渾身都帶著銅臭味,所以也就大部分全都回絕了。
葬禮可以風光大辦,酒席就不用請太多人了。
畢竟到時候整來一大幫子人,結果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那可就特別尷尬了。
「媽呀,是我不好,你臨走之前,我都沒有在旁邊盡孝……」
在一個頂級的靈堂之中,陳光陽一邊燒著紙,一邊跪在棺材旁邊念叨了起來。
沒能送老太太最後一程,這一直都是陳光陽的一塊心病。
這些天以來,他總是念叨個沒完沒了。
主要也是老太太走的太急了,根本就沒有給陳光陽緩衝的時間。
而陳光陽現在能做的,就隻能是讓老太太走的風光一點了。
「光陽,酒席已經準備好了,咱倆這個做兒女的,也得出去張羅張羅啊。」
就在這個時候,黃靜走了過來,輕聲地催促道。
「嗯,行,知道了!」
陳光陽吃力地站了起來,跪了這麼久,這一雙腿都已經沒有什麼知覺了。
「對了,光陽,這幾天忙忙叨叨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都忘了跟你說了。」
「其實老太太臨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句話。」
「她說她知道你不是她親兒子,我也不是她兒媳婦,但是這段時間有咱們兩個照顧,她就算是死也心滿意足了……」
就在兩個人一起往外走的時候,高靜突然開口說道。
「原來,她也不算太糊塗啊。」
陳光陽突然停住了腳步,內心之中感慨萬千。
不過既然聽說老太太走得沒有什麼遺憾,陳光陽的內心之中也舒服了不少。
幾分鐘之後,陳光陽和高靜走到了酒席。
此刻這裡已經是高朋滿座,但基本上都是陳光陽和高靜最親近的朋友和親戚。
陳光陽因為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也就沒有怎麼張羅。
反正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也沒有必要講究那麼多。
該吃吃,該喝喝,到時候幫忙撐撐場子,這一切也就可以了。
不過,高靜這邊的朋友卻挺多,顯得也很熱鬧。
而高靜也善於交際,落落大方地給他們敬酒,聊的也都很火熱。
陳光陽坐在了角落之中,跟著二埋汰和三狗子簡單地聊著幾句,一切都顯得很平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這讓陳光陽的神經突然就變得十分緊繃。
沈知霜!
她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消息,今天也穿了一身素裝,過來參加葬禮了。
「光陽,你整這麼大的動靜,咋不跟我說一聲呢。」
沈知霜走到了陳光陽的旁邊,輕聲細語地詢問道。
二埋汰和三狗子看到了這個情形,也非常識趣的帶著人走開了。
「唉,知霜啊,我就知道瞞不住你。」
「其實事情是這麼回事......」
陳光陽嘆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沈知霜給堵住了嘴。
「別說了,現在整個紅星市都傳得沸沸揚揚,說你和高老闆為了照顧一個患上了老年癡獃的烈士家屬,不但盡心儘力,而且還辦了一場很有規模的葬。」
「你這乾的是好事,我支持你!」
「但是下次可不要瞞我了,難道我就那麼不明事理,還能吃你和高老闆的醋不成?」
沈知霜緊緊地盯著陳光陽,語氣溫柔如水,目光是非常的堅定。
她可是一個胸懷若谷的女人,而且對陳光陽更有著絕對的信任。
如果她不是一個女人身,那就是一個跟陳光陽不相上下的人物。
她能理解陳光陽的所作所為,更能體諒陳光陽的隱瞞。
「嗯,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內心之中感動得無以復加。
有這麼一個賢妻,那真是夫復何求。
陳光陽之所以一直瞞著沈知霜,就是怕她會胡思亂想。
病情在老太太那裡,高靜才是他的兒媳婦。
本來陳光陽打算一直瞞下去的,但紙是終究包不住火的。
好在沈知霜深明大義,通情達理,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行,在這張羅著吧,我去那邊敬高老闆一杯。」
沈知霜留給了陳光陽一個溫柔的微笑,然後就轉身走向了高老闆。
「嗯!」
陳光陽也沒有多說些什麼,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沈知霜肯定不是去興師問罪,更不是去找茬。
以她的胸懷,那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估計也就是去認識一下高靜,交個朋友而已。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光陽又從門外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這居然是許久未見的孟凡輝。
「光陽,實在是太抱歉了,因為一點糟爛事,讓我都遲到了,你可千萬要見諒。」
孟凡輝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陳光陽道歉,姿態放得特別低。
如今這裡高朋滿座,孟凡輝這種頂級人物能以這種姿態跟陳光陽說話,那可真是給足了陳光陽的面子。
「嘶!」
「我說輝哥啊,你這碰到的可不是一件糟爛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麼,跟我聊聊吧!」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發現孟凡輝的手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不禁立即皺著眉頭問道。
「沒啥大事啊!」
「就是跟老孔家人又幹了一仗。」
「你也知道,我們現在已經打得人腦袋跟狗腦袋也差不多了,幾乎每天都有摩擦,我都已經習慣了。」
孟凡輝苦笑了一下,又掏出了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起來。
「需不需要我幫忙?」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輕輕的問道。
「不用,還沒到你出手的時候。」
「光陽啊,你現在就安心發展賺錢,什麼時候需要你幫忙,我自然會找你。」
孟凡輝拍了拍陳光陽的肩膀,語氣十分輕鬆地說道。
雖然如此,但是陳光陽還是從孟凡輝的眼中看出來了疲憊。
毫不誇張地說,孟凡輝現在已經快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但遲遲沒有讓陳光陽幫忙,估計是他有自己的計劃吧。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等你的消息。」
「反正我現在發展的也挺迅猛,在這一畝三分地,咋的也能排到第三了。」
「就算不能幫上你什麼大忙,那也能讓老孔家喝上一壺。」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字裡行間都帶著一股自信。
他也很清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旦孟凡輝被孔家給滅了,那他陳光陽在這個城市的發展也會受到很大的壓迫。
所以在必要的時候,陳光陽就算是拼上了一切,也要幫孟凡輝去限制孔家。
「對了,光陽,你最近一定要小心點,那個孔老三對你可是恨得牙根直癢癢。」
「不但如此,他還拿出了不少錢,正在全省招兵買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不是奔著我來的,是奔著你去的。」
孟凡輝壓低了聲音,非常嚴肅地看向了陳光陽。
「奔我來的?」
「不應該吧,老孔家現在都快跟你打生打死了,居然還要分出精力來對付我?」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覺得這個消息有些不可信。
畢竟從大局上來看,孔家根本就沒有兩線作戰的能力。
如果要是真這麼幹,老孔家容易崩潰。
「光陽啊,你還千萬別不信。」
「我們之間都在對方那安插了眼線,這個消息就是眼線提供的,絕對可靠。」
「就在前段時間,他的奶媽死了,屍體被人家從臭水溝子裡撈出來了,雖然相關部門都找不到殺人兇手是誰,但是那孔老三就認定是你了。」
孟凡輝語不驚人死不休,一根手指頭在陳光陽的胸口上點了點,其中的用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艹,這條瘋狗!」
「他如果非要過來咬我,那我也不能慣著他,大不了就拼一下。」
陳光陽頓了頓,然後就展露出了一種十分鋒銳的眼神。
他也不是嚇大的。
既然孔老三正在憋著勁找他的麻煩,那麼陳光陽也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
而且交手了這麼多次,孔老三一直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陳光陽可是一點壓力都沒有,大不了就是死幹到底唄。
「光陽啊,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挺好。」
「現在的孔老三就是一條瘋狗,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如果說他之前還講點道義,那麼現在可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甚至比他哥孔二愣子還要更加畜生,他都有可能對你家人下手,所以你必須要小心點……」
孟凡輝拍了拍陳光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提醒了起來。
「行,那我心裡有數了。」
「輝哥,謝謝你提醒,來,我先敬你一杯。」
陳光陽拿起了酒杯,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感謝。
「行,那我就給你喝上一杯。」
「不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忙,喝完我就要走了,你可千萬別挑我的理。」
孟凡輝端起了杯子,眉宇之間帶著一絲匆忙。
「那你放心好了。」
「你今天能過來露個面,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陳光陽立即笑著說道。
孟凡輝這事辦的確實已經很到位了。
前面還跟人家拼著命呢,他卻跑過來參加葬禮。
如果不是陳光陽,孟凡輝連問都不會問一句。
啪!
兩個酒杯撂在了桌子上,孟凡輝隻是簡單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而在另一邊,江大明白也把葬禮安排的明明白白,不但所有的禮節都辦的面面俱到,而且還把現場都給布置的無可挑剔。
「陳老闆,這酒席也將近尾聲了,有些事我必須得跟你說。」
江大明白走了過來,一本正經地貼在陳光陽的耳邊說道。
「什麼事?」
陳光陽對江大明白的印象也挺好,所以跟他說話的時候也特別客氣。
「是這麼回事,明天這不是要出殯嘛,我已經找人算過了,最好的時辰在早上五點和上午九點。」
「可是天氣預報說了,明天九點有大到暴雨,所以咱們能不能早一點出殯?」
江大明白摸了摸鼻子,對著陳光陽詢問了起來。
「明天早上五點?」
「這確實是早了一點,但為了避開暴雨,那也隻能這樣了。」
「大明白,麻煩你去安排一下吧。」
陳光陽點了點頭,一口答應了下來。
其實這讓陳光陽心裡挺不舒服的。
明天出殯,還下暴雨,這可不一定是一個什麼好兆頭。
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總是感覺有些心驚肉跳的,就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放心吧,陳老闆,我看這行都將近十年了,這種場合我都見多了,保證能給你安排的闆闆正正。」
江大明白重重的拍了拍胸口,給了陳光陽一個保證,然後就轉頭去忙活了起來。
這一頓酒席並沒有進行多久,畢竟這辦的是喪事,不可能像是喜事那樣喝個沒完沒了,甚至還留下來鬧個洞房。
基本上就是吃飽了就撤,最多就是再跟陳光陽說幾句節哀順變什麼的。
當天晚上七點多,陳光陽就把所有人給送走了。
然後一個人走進了靈堂,跪在了棺材旁邊,又給老太太燒了紙上了香。
「哎呀,明天就要入土為安了。」
「如果你對我這個兒子還算滿意的話,那就保佑我接下來能逢兇化吉吧。」
陳光陽盯著跳動的火焰,喃喃自語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