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李錚遇見麻煩了
一個小時之後,劉永貴的家裡。
「陳老闆,真是多謝你了。」
「你果然厲害,我半個多月沒幹成的事,你轉眼之間就搞定了。」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兒子肯定就廢了……」
劉永貴聽到高靜把事情的經過給講了一遍,當場就給陳光陽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
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還以為自己的兒子被人給拐賣了,這輩子都夠嗆能有兒子給他養老送終了。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兒子是自甘墮落,誤入了歧途。
如果不是陳光陽及時出手,他兒子肯定會越陷越深,從一個成績優越的優等生,變成了一個劣跡斑斑的社會小混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劉永貴這些年的努力可就徹底白費了,沒有任何意義。
「快站起來,別這樣。」
「中華這個孩子,還是太過年輕,他能做出這種事來,咱們當大人的也有毛病。」
「你不能總顧著賺錢,忽略了孩子的想法,畢竟他也在青春期,正是叛逆的時候。」
陳光陽嘆了一口氣,馬上把劉永貴給扶了起來。
「是啊,我肯定得吸取這次教訓。」
劉永貴咬了咬牙,恨不得狠狠甩給自己幾個大巴掌。
他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確實有些不稱職,隻顧著賺錢,都沒有給孩子一個安穩的環境。
「老劉,這回你把孩子給找回來了,那麼陳老闆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高靜清了清嗓子,緩緩地說道。
「放心吧,我肯定說話算話。」
「我先陪孩子幾天,下周一,我就去陳老闆那裡報到,幫他把業務方面的事情給捋明白。」
劉永貴也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高靜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陳光陽忙了這一大圈,甚至不惜得罪了鐵西火車站的扛把子,那目的就是為了把他收為麾下。
這麼大的面子都給了,如果劉永貴再不表示表示,那可就太不識趣了。
「行,那咱們就說好了,周一見!」
「對了,老劉啊,你家孩子好,好像已經把你之前賺的錢都給揮霍了。」
「你如果想要討回來,那我也可以幫你。」
陳光陽從沙發上站起了身,緩緩地開口說道。
劉中華離家出走這十幾天,簡直就是花錢如流水。
他爹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所積攢的幾萬塊錢,基本都被他分給了兵哥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地痞流氓。
面對如此巨額的損失,陳光陽都替劉永貴感覺到心疼,不禁提出了要幫他討還一個公道。
「拉倒吧!」
「花就花了吧,我也不想去爭了。」
「錢是王八蛋,沒了再去賺,我就當花錢給我們爺倆買了個教訓……」
劉長貴嘆了一口氣,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令人心酸的無奈。
其實他早就已經想過,這筆錢就算是要回來了,那麼以後也是後患無窮。
兵哥他們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一旦把他們給徹底得罪了,那麼無論是劉長貴還是他兒子劉中華,以後的日子肯定會特別難過,甚至都有可能會遭到什麼血腥報復。
如今能把兒子給要回來,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至於那些錢,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行吧,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那我也就不多說啥了。」
「如果沒有啥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高靜轉身離開了。
然而他們剛剛走到了樓洞口,就突然聽到上面傳來了一陣劈了撲隆的腳步聲。
陳光陽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正是劉中華追了過來。
「你又要幹啥呀?」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非常疑惑地問道。
「沒啥,我不是又要跑,你別那麼激惱。」
「我是特意趕過來對你說聲謝謝的。」
劉中華抿了抿嘴,鄭重其事地盯著陳光陽,整個人看起來與之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哎喲,謝我?」
「有點意思,咋的啊,想明白了?」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嗯,想明白了。」
「你當時罵得挺狠,但罵得也挺對。」
「想要不被別人看不起,那就得自己變得牛逼起來,我以後再也不離家出走了,我打算好好學習,到時候出人頭地,讓那些欺負我的人都後悔去吧。」
劉中華緊緊地攥起了拳頭,目光也變得特別堅定,雖然個子不高,但這一刻的氣場卻有兩米八。
「行,有志氣!」
「那趕緊回去學習吧,把這半個月落下的功課都給補上。」
「對了,你最好別忘了一件事,你欠你爸好幾萬,以後賺錢了,一定要想著還上。」
陳光陽走了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劉中華的肩膀,語氣也顯得特別柔和,完全就像是一個鄰家大哥一樣。
隨後,陳光陽又和劉中華簡單地聊了一下,這才互相告辭。
而就當陳光陽走到了他的越野車旁邊之時,一直坐在裡面的陳海鑫卻突然間把腦袋探出了車窗。
「咋樣啊,陳光陽,整明白了嗎?」
陳海鑫一臉笑意地詢問了起來。
「那必須的呀!」
「我辦事,啥時候稀裡糊塗過?必須明明白白!」
「對了,我今天的套路,你學會了嗎?」
陳光陽先給高靜打開了車門,然後自己才坐上了駕駛位。
「哪有啥學不會的?這麼沒有技術含量的打法,我看一眼就能明白咋回事。」
「隻不過我沒想到,你陳光陽濃眉大眼的,居然打起架來也能這麼不講武德。」
陳海鑫撇了撇嘴,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又不是武師,講什麼武德?」
「你們這幫練家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窮講究,在江湖上骨碌,那就得放下那個包袱。」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就啟動了車子,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行,今天又被你上了一課。」
「等著吧,等我把你那點玩意都給學會的,第一個就找你比畫比畫。」
陳海鑫笑了一下,像極了一個孽徒,學會了就要跟師父一爭長短……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周一。
陳光陽和穆凱一大早就到了外賣公司,然而電話就像是斷了線一樣,一下子都沒響。
「恩人,禮拜一,買賣稀呀。」
「咱們都在這裡坐了兩個多小時了,一點生意都沒有呢。」
穆凱無所事事地坐在了桌子旁邊,無聊得都快要冒煙了。
「那能咋整,咱們的宣傳沒做到位,隻能直不愣騰地幹靠。」
陳光陽也是嘆了一口氣,一股困意來襲,差點就要睡著了。
「唉,恩人啊,你找的那個人咋樣了?他到底能不能行啊!」
「我可是聽說了,鐵西火車站那個老兵,最近可是被你惹得不輕,你為了一個業務員得罪了這麼一個人,真的值當嗎?」
穆凱瞥了陳光陽一眼,嘟嘟囔囔地問道。
「有啥值不值當的?」
「那個老兵也不是什麼好逼玩意,得罪就得罪了,我還能怕了他不成?」
陳光陽打了一個哈欠,完全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
像是那種地痞流氓,陳光陽可見多了。
大不了就碰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公司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一身西裝革履的劉永貴走了進來。
他身姿筆挺,步履帶風。
跟之前完全是判若兩人。
這氣場,簡直太有派頭子了。
隻是往那一站,就帶著那種雷厲風行的感覺。
「陳老闆,我來報到了,不算晚吧?」
劉永貴展露出了一抹鋒芒畢露的笑容,字裡行間都帶著一股不一樣的精氣神。
「嗯,八點半,剛好是上班的點。」
「來,快請坐。」
陳光陽立即站了起來,微笑著歡迎起了他新招募過來的頂級人才。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之中,陳光陽三人圍著一張辦公桌聊得熱火朝天。
不但把現階段所面臨的困境都給交代了出來,甚至還把陳光陽的長期打算告訴給了劉永貴。
「嘶,電話外賣平台,這個主意挺不錯呀。」
「這個事一旦要是幹成了,整個城市的配送業務都會牢牢地攥在咱們的手裡。」
「到了那個時候,隻需要坐著數錢就可以了……」
劉永貴倒吸了一口涼氣,為陳光陽提出的這個想法感到由衷地敬佩。
「是啊,我恩人這腦瓜子,那可絕對不白給。」
「隻是這個生意還有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沒有打通,那就是業務的問題。」
「現在紅星市的商家根本都不認我恩人構想出的這種模式……」
穆凱先是拍了陳光陽一個馬屁,然後又憂心忡忡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這都不是問題!」
「業務方面,我來替你們打通。」
「做決策,把握大方向這些事,我肯定是不擅長,但是論拓展業務,我還真就沒有服過誰。」
劉永貴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馬上就把這塊最難啃的骨頭給攬了過來。
「行,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老劉,你就說需要我們怎麼配合你吧,我們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絕對不含糊。」
陳光陽非常爽快地說道。
為了能夠打通這個環節,陳光陽可謂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如今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自然是要全力以赴了。
「不用錢,也不用人,單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就可以了。」
「陳老闆,穆老闆,你們兩個就坐在這裡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劉永貴大手一揮,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那走路帶風的模樣,簡直瀟灑極了。
「恩人,這人也太能吹牛逼了吧?」
「去辦這麼大的事,他居然一分錢都不要,他真的以為自己是鐵齒銅牙呀?」
「那些商鋪憑啥要聽他的呀?」
穆凱看著劉永貴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禁壓低了聲音,對陳光陽嘟囔了起來。
「這你就別管那麼多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從現在開始,就趕緊做好記錄吧,看看咱們的訂單是不是與日俱增就完了。」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他對劉永貴充滿了信心,覺得他這一次肯定會大有作為。
不管他以前到底有什麼亮眼的戰績,但是從他身上的這種氣勢來看,那就絕對不會差的。
「鈴鈴鈴……」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將聊得正火熱的陳光陽和穆凱給嚇了一跳。
「我艹,不能這麼神吧?」
「老劉這才剛出去幾步啊,訂單就趕進來啦?」
穆凱挑了挑眉頭,然後就非常狐疑地接起了電話。
「喂,陳記外賣平台,有啥指示?」
穆凱清了清嗓子,十分懶散地問道。
不得不說,他這個接線員還真不咋地。
最起碼在態度上就有問題。
誰家的接線員說話這麼流裡流氣?跟個老地痞流氓一樣。
如果陳光陽是商家,估計都不願意再搭理他。
看來,是時候應該雇一個合格的接線員了……
「艹,我他媽還以為誰要下訂單呢,白他媽高興一場。」
「恩人,找你的。」
穆凱簡單地聊了一下,一張興奮的臉瞬間就耷拉下來,嘴裡面罵罵咧咧的幾句,然後就把電話遞給了陳光陽。
這個虎玩意!
電話還接通著呢,他就在旁邊髒話連篇,這哪有一點正常接線員的樣子?
陳光陽掃了一眼,真是跟他上不起那個火。
必須招一個靠譜的接線員,讓穆凱有多遠就閃多遠,別在這裡瞎亂摻和。
而且這件事必須馬上提到日程上來,刻不容緩!
「我是陳光陽,你是哪位?」
陳光陽憋住了心中的火氣,對著電話沉聲問道。
「師父,是我!」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陳光陽僅僅聽了幾個字,就分辨出對方正是他許久未見的好徒弟,李錚!
「李錚啊,咋的了,咋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呢?最近生意不咋忙了?」
陳光陽的心裡突然就咯噔了一聲,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所有的神經都在這一刻迅速地緊繃了起來。
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寶貝徒弟了。
他絕對是碰到了什麼大事,否則的話,這小子是絕對不會打電話過來找他。
難道,他在生意上遇到了什麼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