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要了李錚半條命
「師父,我,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我沒別的辦法了,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不知道你忙不忙……」
李錚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很掙紮,就像是在含著淚說的一樣。
「你這嘮的是什麼嗑?」
「到底發生了啥事,給我痛快說明白了。」
「你管我忙不忙幹啥,你真遇到了啥麻煩,我這個當師父的再忙也得管你。」
陳光陽咬了咬後槽牙,十分關切地說道。
旁邊的穆凱看了一眼,臉色立即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跟陳光陽相處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
「是這樣的,師父,隨著山貨生意越來越好,我收山貨的範圍也越來越大。」
「導緻了很多本地做山貨的人把我當成了眼中釘,總琢磨要整我。」
「就在前天,小蓉去華陽縣的山區談收購,結果被當地的刀槍炮給扣下了,我去找他們要人,結果被他們揍了一頓,差點死在那……」
李錚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了事情的始末,聲音也逐漸變得哽咽了起來。
啥?
聽到了這個消息,陳光陽當場就氣得臉色發白,腮幫子都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好幾下。
愛徒被打,生意受損,連女朋友都被人家給扣了!
這簡直就相當於在拔陳光陽的逆鱗!
穆凱立即往陳光陽這邊湊了湊,想要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此刻,現場就像是一個低壓槽一樣,氣氛壓抑得可怕。
這讓穆凱敏銳地發覺到,肯定有大事要發生。
「你被人打啥樣,現在人在哪呢?」
陳光陽沉默了一會兒,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對於他來說,生意什麼的,那都可以先放在一邊,他必須確定自己的寶貝徒弟的生命安全是否有保障。
「我在第二人民醫院。」
「昨天下午剛從搶救室推了出來,差點都沒機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華陽縣的那幫刀槍炮子實在是太生性了,他們真是想要了我的命……」
李錚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到現在都感覺到一陣後怕。
他自從單幹了之後,就一直特別獨立。
不管生意上遇到什麼難事,他都跟小蓉咬著牙撐著。
哪怕是生意陷入了瓶頸,他都沒有麻煩陳光陽一次。
可是如今小蓉都被人家給扣下了,李錚實在是沒辦法去救,這才硬著頭皮找到了陳光陽。
「行,那先別嘮了。」
「你趕緊把你的病房號告訴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陳光陽一聽說自己的寶貝徒弟都送進搶救室了,心裏面就像是著了火一樣,根本就坐不住了。
「……」
李錚立即留下了病房號,然後又跟陳光陽簡單聊了幾句,這才把電話給掛上。
「恩人,咋的呀,這事挺嚴重啊?」
「要不我跟你去呀?實在不行的話,我再給你找點人手,幫你把事情給擺平。」
穆凱看到陳光陽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於是就立即特別關切地問道。
他總是覺得今天這件事絕對不簡單,有可能會爆發什麼大規模衝突。
而作為陳光陽的兄弟,穆凱覺得自己必須義不容辭。
「不用!」
「你在這裡待著吧,我自己去解決就行。」
「記得低調一點,別惹事,如果遇到了什麼辦不了的,那就趕緊聯繫我。」
陳光陽穿上了外套,然後就邁開了大長腿,幾步就走出了公司?
能讓陳光陽心神不寧的人沒有幾個,而李錚就是其中之一。
這可是他最最得意的徒弟,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陳光陽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穆凱則緊緊地盯著陳光陽的身影,心裏面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就立即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喂?去找我表哥,對,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我這邊出了非常嚴重的狀況,我必須馬上彙報給他……
另一邊,陳光陽一路風馳電掣,不到20分鐘,他就開車趕到了第二人民醫院,並且找到了李錚所在的病房。
此時此刻,李錚正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渾身上下纏了很多繃帶,一張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丟掉了半條命。
「師父……」
李錚看到了陳光陽的第一眼,眼淚就像是決堤了一樣,止不住地往出湧。
「咋樣啊?大夫怎麼說,留沒留啥根?」
陳光陽走到了病床旁邊,看到李錚那一副慘烈的樣子,嗓音非常沙啞地詢問了起來。
「不好說!」
「左手手筋讓人家給挑了,能不能行動自如,還得看恢復得怎麼樣。」
「除此之外,我的肝還被人紮了一下,大夫給我切除了一塊,這條命能保下來都已經算是奇迹了。」
李錚長嘆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特別虛弱,聽著特別揪心。
手筋被挑了!
如果恢復不好的話,那麼這輩子就殘廢了。
陳廣陽教他那麼多打獵的本事,怕是以後連兩三分都發揮不出來了。
「能活著,那就比啥都強。」
「你別著急上火,就安心地在這裡養病,其他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保證妥妥噹噹,啥毛病都沒有。」
陳光陽擠出了一抹笑容,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是此刻卻心如刀絞。
「師父,我的存摺在衣服兜裡呢,我這幾個月賺的錢都在裡面。」
「不管花多少,哪怕是傾家蕩產,要把小蓉給贖回來。」
「那幫人特別牲口,我怕小蓉會……」
李錚緊咬著牙關,眼眶變得通紅,最後已經急得說不出話來。
「不需要!」
「這些錢永遠都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小蓉也是你的,不需要花錢去贖。」
「我這就去趟華陽縣,幫你把媳婦給接回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陳光陽拍了拍李錚的肩膀,臉上看不出有什麼情緒波動,而心裏面卻已經狂濤洶湧,甚至動了殺心……
「師父,小心啊。」
「華陽縣就是個狼窩,那些本地刀槍炮心太黑了,他們啥事都能幹得出來。」
李錚伸了伸手,想要去抓住陳光陽,但是劇烈的疼痛讓他停了下來。
「心黑?」
「沒有的事,黑能黑到哪裡去?」
陳光陽轉過了身,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就走出了病房。
當天下午,陳光陽就開車離開了紅星市。
但他沒有直接去華陽縣,而是回了一趟靠山屯。
他沒有叫任何人,畢竟這一趟兇險難測,陳光陽可不想連累別人。
況且李錚是他的徒弟,陳光陽於情於理,也得自己去處理。
「光陽,你咋突然回來了呢?」
「你這個小兔崽子,這又是要幹啥去?」
「你大老遠的,回來鼓動他獵槍和那兩條死狗幹啥?是不是要不幹啥好事?」
就在陳光陽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聽到了動靜的大奶奶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上來就是一頓質問。
「沒啥,大奶奶,我能不幹啥好事啊?」
「這不是我有一個挺好的哥們,他想嘗嘗飛龍到底是啥味的,我上山給他打幾個,回去放榛蘑給燉上。」
陳光陽嚇了一跳,隨即就轉過了頭,滿臉堆笑地說道。
在大奶奶的面前,他可不敢把實話說出去。
畢竟她老人家都一把年紀了,要是再跟陳光陽著急上火,那非要整出啥病來不可。
「小癟犢子,到底是誰那麼饞嘴丫子呀,還想吃個飛龍,他咋不上天呢?」
「他是啥天王老子啊,想吃一口東西,還能大老遠把你給折騰回來一趟?」
「我雖然上了歲數,眼睛有點花,但心可一點都不瞎,瞅你那一出,就能猜到你肯定要去惹事!」
大奶奶走到了陳光陽的面前,雖然小個不高,但是數落起陳光陽卻特別有氣勢。
「唉,大奶奶,你這是嘮啥嗑呢。」
「我都多大的人了,咋能還出去惹事呢?真是準備上山打個飛龍,我還能騙你不成?」
陳光陽撓了撓後腦勺,雖然已經被大奶奶給看穿,但他還是站在那裡硬犟。
「行吧,你說幹啥就幹啥去吧。」
「但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說好,別捅出什麼大婁子來,這個家都指望著你呢,而且你還有5個小崽子,你就照量辦吧。」
大奶奶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追問些什麼,轉身就步履蹣跚地走回了屋子。
她是一個明眼人,整個靠山屯裡,沒有幾個人比她活得還通透。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陳光陽這一次回來取槍,可不是為了打獵,而是為了打人。
而與此同時,大奶奶也清楚陳光陽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這麼做也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所以大奶奶也沒有橫拉豎擋,而是語重心長地留下了一句話。
「大奶奶,放心吧,我這一趟絕對不瞎整,能好好解決,說啥也不亂開槍。」
陳光陽看著大奶奶離去的背影,心裡緩緩地說道。
整理完畢之後,陳光陽就出發了。
此時此刻,已經是下午三點。
靠山屯裡的老少爺們們,還在熱火朝天地建設著塑料大棚,一派欣欣向榮的氣象。
三狗子站在高崗上,就像是一個統籌全局的將軍一樣,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看到了這些,陳光陽的心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溫暖。
有這幫好兄弟給他撐著,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發展……
如果李錚沒受傷住院,那麼他看到眼前的一幕,肯定也會特別高興吧。
「嗡!」
陳光陽狠狠地踩下了油門,吉普車就像是一頭咆哮的猛獸,一路向北邊疾馳而去。
卻說華陽縣距離靠山屯也不算太遠,也就是70多公裡的路程。
但是道路卻年久失修,特別是被水衝過了一下,那跑起來是相當困難。
幸虧陳光陽這輛車的底盤還夠高,而且馬力還特別足,再加上陳光陽的駕車技術也確實過硬,否則在那些特別惡劣的路段,非要死死地陷進去不可。
但就算是這樣,短短70公裡的路程,陳光陽居然跑了兩個半小時。
到達華陽縣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黯淡了下來。
「這個破地方,還真是不咋地呀。」
陳光陽把車停在了縣城邊上的一家小飯店的門口,然後就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
華陽縣是紅星市下轄最貧困的一個縣,不說窮得叮噹亂響,那也是要啥沒啥。
堂堂一個縣城,建設得還沒有一個鎮子好,滿眼的髒亂差……
但俗話說得好,窮山惡水出刁民。
像是這麼一個貧困的地方,那民風肯定會特別彪悍。
陳光陽想要跟他們打交道,那就必須有點心理準備才行。
「汪汪汪汪汪!」
就在陳光陽準備下車打探一下那些本地刀槍炮的時候,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卻突然間叫了起來。
「咋的啦?餓了?」
陳光陽還以為它們倆這是想吃東西了,但是轉頭一看,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沖著窗子外面一陣亂叫,而且尾巴還大幅度地搖晃了起來,應該是遇到了熟人。
陳光陽立即轉頭看了過去,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家飯店。
「王小海?」
「這個臭小子,他咋幹這來了呢?」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然後就立即下了車。
幾分鐘之後,陳光陽就在飯店的角落裡面找到了王小海,並且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
「光陽叔,你,你咋來了呢?」
王小海明顯愣了一下,神色看起來特別慌張。
「你說呢?」
「小癟犢子,你膽子挺大呀,一個人就過來啦,你也不怕陷在這裡!」
「再者說,李錚受了那麼重的傷,手裡的生意全指望著你來擔著呢,結果你倒好,撂下挑子就往這裡跑,那麼大的生意,垮了咋整?」
陳光陽根本不用多問,就知道王小海這一次來到華陽縣,肯定就是為了給李錚報仇。
「光陽叔,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們要了李錚的半條命,我要他們誰都別想好。」
「反正生意那邊有韓哥在處理,估計短時間之內不會有什麼問題,我隻需要儘快把事給辦完就好了。」
王小海咬了咬牙,儼然就是一副要跟那些本地刀槍炮玩命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