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這個王八犢子!
「小海啊,你咋還能這麼衝動了呢?」
「你和李錚都是一個味,單槍匹馬就要往賊窩裡面跑,是不是都以為八字可硬了?這不就是葫蘆娃救爺爺嗎?」
陳光陽看到王小海那一副紅著眼睛的樣子,突然就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自己帶出的兩個孩子咋就這麼讓人操心?
這完全就是愣頭青嘛,隻想著憑一腔熱血,就能把事辦成?實在是太胡鬧了。
「光陽叔,你剛才說啥?啥是葫蘆娃救爺爺?」
王小海愣了一下,然後就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疑惑地對陳光陽詢問了起來。
「沒啥!」
「別瞎亂打岔,問你為啥這麼愣,一個人就跑過來了,不怕死啊?」
陳光陽頓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年代還沒有葫蘆娃呢,王小海要是能聽懂那可就怪事了。
於是陳光陽就急忙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
「光陽叔,我不是一個人過來,那還能咋整?」
「那幫本地的刀槍炮子那麼狠,一個個都是亡命徒,其他人跟李錚也是非親非故,除了我以外,誰敢給他出這個頭?」
王小海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表現得還挺無辜。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左手端著倆饅頭,右手端著一盤做得不咋地的尖椒幹豆腐。
「菜齊了,整吧。」
中年婦女態度非常蠻橫,直接把手裡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扔,然後就扭著大屁股,轉身離開了。
但是想想也是,在這麼一個破飯店裡,那就別指望什麼服務態度了。
能把菜給做熟了,那都算他們做生意有良心。
「光陽叔,你吃了嗎?」
「今天我請客,想吃啥就直說,千萬別跟我客氣。」
王小海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面的菜單,緩緩地遞給了陳光陽。
「算你有孝心。」
「但是我不餓,下次你再請客吧。」
陳光陽看了一眼那兩個乾巴的饅頭,還有那一盤連芡都懶得勾的尖椒幹豆腐,瞬間就沒有什麼食慾了,於是就把菜單放在了一邊。
對於他來說,在這整一天,還不如回去啃車上的麵包和魚罐頭呢。
「行,光陽叔,等下次有空的,我請你去吃最好的飯店。」
王小海一眼就看出陳光陽沒啥胃口,於是就非常豪爽大氣地說道。
「少跟我東扯西扯,差點都被你繞進去了。」
「我跟你說啊,華陽縣的水特別深,可不是你這麼點的孩子能把握得住的。」
「你聽我話昂,別瞎他媽亂整,吃完飯就趕緊回去。」
陳光陽瞥了王小海一眼,每句話都不容置疑。
「別呀,光陽叔,俗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你比好漢還厲害點,不需要三個,那也得需要我呀。」
「再說李錚可是我的好兄弟,他出了那麼大的事,我要是一點力都不出,那別人不得說我不講究啊?」
王小海撇了撇嘴,緩緩地說道。
「你別跟我扯那些沒有用的,讓你回去就趕緊回去。」
「你個小嘎豆子,我帶著你能有啥用啊?」
「到時候真的有什麼緊急狀況,我還得顧著你,都不夠給我添麻煩的。」
陳光陽立即擺了擺手,非常堅決地拒絕了王小海的請求。
「光陽叔,通融一下吧。」
「如果你讓我留下,那我就把我打探來的情報告訴給你。」
王小海抿了抿嘴,見到不能動之以情,那就隻能換個手段了。
「你還打探著情報啦?」
陳光陽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嘎豆子。
「那你看?」
「我是誰呀,王小海!你以前可是誇過我,辦事鬼點子多,我還能真像李錚那樣,遇事就是一根筋,直接就找那些本地刀槍炮談判?」
「光陽叔,求求你了,讓我留下吧,我真想出一份力,給李錚報個仇,隻要你讓我留下,我打探到的這些情報都告訴你。」
王小海立即拍了拍胸口,就像是在跟陳光陽證明自己非常有用一樣。
「我看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居然敢跟我講條件了!」
「少廢話,你到底打探到了什麼消息,趕緊說,少跟我扯東扯西!」
陳光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非常嚴肅地問道。
「那不行,你得先答應再說。」
「光陽叔,其實你幫我留下,以後肯定能有用,你說你這一次肯定要把小蓉給救出來吧?萬一你顧不上帶著他往外跑,這不是還有我呢嗎?」
王小海就像是一個滾刀肉一樣,沒完沒了地央求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小子鬼點子就是多,而且腦子轉得還挺快。
馬上就找到了自己的價值,逼著陳光陽把他給留下來。
「行吧,那就勉強答應你了。」
「但是我醜話可說在前面,你可得老老實實的,我讓你往東,你絕對不能往西。」
「否則的話,我馬上給你攆回家去。」
陳光陽沉思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倒不是被王小海給滾刀煩了,更不是認可了王小海會有多大的作用。
主要是看在王小海那一個要親手給兄弟報仇的決心,所以才鬆口的。
「行,那就這麼定了。」
「光陽叔,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答應。」
王小海瞬間眉開眼笑,然後就猛猛地啃了幾口大饅頭。
「少說幾句吧,趕緊吃飯,吃完飯之後,咱們再找個沒人的地方慢慢聊。」
陳光陽掃了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他本來打算就在這裡聊的,但是轉念一想,這裡是那些刀槍炮的地盤,難免隔牆有耳。
要是被他們給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那麼陳光陽他們可就太被動了。
「嗯……」
王小海也是一點都不敢拖延,馬上就開始風捲殘雲了起來,幾分鐘以後,兩個大饅頭和一盤水了吧叉的尖條幹豆腐就被他給消滅乾淨了。
「走!」
陳光陽也沒有任何啰唆,起身就往外走,可是到了吧台附近的時候,又是他給王小海結的賬。
畢竟他可是長輩,結賬的時候總是要做點表率,雖然這頓飯也確實不值幾個錢……
幾分鐘之後,兩個人就坐上了車,然後又開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說吧,你都查探到了什麼情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陳光陽把車熄滅了火,慢悠悠地說道。
「光陽叔,我比你早到了兩天,經過了多方打探,終於確定了那個本地刀槍炮子都是什麼生活習慣。」
「可惜了,我本來想要找到他們把小蓉關在什麼地方,結果說啥都沒找著……」
王小海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啥玩意?
聽到了王小海所說的話,陳光陽的神經不由得緊繃了一下。
這個王小海,果然還是有點東西。
同樣是陳光陽帶出來的小夥子,王小海雖然身體素質一般,但是鬼點子卻是層出不窮。
他還挺聰明,提前到了兩天,卻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先摸清了那個本地刀槍炮子的生活規律。
這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
一個人的習慣,往往是最大的弱點。
隻要陳光陽潛伏在他每天都必須去的地方,那麼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小蓉的事情暫且不談。」
「你先告訴我有關於那個刀槍炮子的事,隻要把他先給拿下,那麼其他的事情就都好辦了。」
陳光陽眯起了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個本地刀槍炮子名叫邱勇波,本地人都叫他邱老棍子。」
「這個人特別好色,幾乎每天晚上都得睡女人,但他也挺挑剔,從來都看不上那些20歲以下的小姑娘,專挑那些三十來歲,結過婚特別有風韻的老娘們下手。」
「最讓人噁心的是,他還樂意當著那些老爺們的面搞他們的老娘們。」
王小海齜牙咧嘴地說道,字裡行間都對這個邱老棍子充滿了鄙夷和唾棄。
「我艹,這個逼這麼沒有人性呢?」
陳光陽聽了之後,心裏面也是一陣犯膈應,感覺好像是有一隻蒼蠅飛進了嗓子眼裡。
這個邱老棍子好像有心理疾病,睡女人就睡女人唄,還他媽非得當著人家老爺們的面去睡。
這簡直太欺負人了,早晚有一天得遭報應。
「可不是咋的,要是換成了我呀,我非要把他剁成八瓣不可。」
王小海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心智卻比一般人成熟得多。
而且他骨子裡還真帶那個狠勁,誰要是得罪了他,下場可絕對會特別凄慘。
「行了,別聊這些下三路的事了,快給我說點正經的。」
陳光陽擺了擺手,立即正色說道。
「光陽叔,你可真是有所不知啊,這下三路的事才是正經的呢。」
「我跟了他兩天,發現他最近一直都在禍害一個老娘們,好像是上癮了。」
「據我估計呀,他今天晚上肯定也得去,咱們就過去等著,逮著機會就他媽把他摁那。」
王小海舔了舔嘴唇,眼神之中閃過了一道與他年齡非常不符合的寒光。
「行,小海,還是你鬼點子多。」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辦,今天晚上必須把他拿下。」
陳光陽緩緩地點了點頭,非常嚴肅地說道。
「行,那就這麼定了。」
「光陽叔,我看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如果要是去晚了,那可就壞菜了。」
王小海看了一眼已經快落山的太陽,立即開口說道。
據他前兩天的觀察,那個邱老棍子到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在跟他的兄弟們喝酒。
一般情況下會喝到晚上9點多鐘,然後才會趁著酒勁去找女人。
雖然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但是陳光陽他們必須提前過去做準備。
不管怎麼說,他們隻有一次機會。
如果不能一舉把邱老棍子給拿下,那麼就相當於打草驚蛇了。
以後再想抓他,那可就難如登天。
甚至陳光陽和王小海都會陷在這裡,下場可能比李錚都要更凄慘。
十幾分鐘之後,陳光陽和王小海就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看起來收拾得很乾凈的小院子。
院子裡面有一個面積不算太大的磚瓦平房,平房的門上還貼著一個大大的紅色喜字。
看得出來,這一家應該是才辦完喜事沒有多久。
剛步入婚姻殿堂的小夫妻,就被邱老棍子這個王八犢子給盯上了,這還真是太可悲了。
「艹!」
陳光陽掃了一眼那個紅色的大喜字,突然覺得特別刺眼,嘴裡面不禁罵了一句。
今天就算是沒有李錚那一檔子事,陳光陽都要挺身而出。
主要是邱老棍子這事辦得實在是太缺德了,太沒有人性了。
但凡是一個有血性的東北漢子,肯定都看不下去。
哪有人家剛結婚,他就跑去當新郎的?
睡人家老婆這事都已經夠埋汰的了,而他還不背著人,非要當著人家老爺們的面亂搞。
噁心,真是太噁心了。
哪怕是花點錢,哪怕是嫖呢……
「光陽叔,咱們進去看看吧。」
王小海也明顯發現陳光陽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於是就立即小聲地提醒了起來。
「嗯!」
陳光陽點了點頭,然後就邁開了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吱嘎!」
陳光陽打開了磚瓦房的門,撩開了門簾,就往裡面看了一眼。
這個磚瓦房的面積不是很大,進屋就是廚房,廚房裡面是一個小屋,左面是一個客廳。
這間房子收拾得很乾凈,傢具都是新打的,臉盆,除去也都是新買的,而且那些傢具上面還貼著小小的喜字,完全就是一個80年代初期的小婚房,看起來挺溫馨。
不過一想起邱老棍子那個王八犢子每天都會來這個溫馨的小婚房裡面發洩獸性,陳光陽胸口的怒火就忍不住地往外飆。
「嘶,這是什麼味啊?」
王小海抽了抽鼻子,皺著眉頭,嘟嘟囔囔了起來。
「紅花油,跌打酒,好像還有消毒水,高錳酸鉀啥的……」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向卧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果然!
當陳光陽剛剛走進卧室的時候,就發現一個長得特別帥氣的年輕人正躺在炕上,整個人都被打得沒啥人樣了。
傷口上抹著各種藥水,還纏著繃帶,嘴裡面哼哼唧唧的,一看就是傷得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