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殤勾了勾唇，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雲汐月一怔。「不是？」

　　君陌殤沉默不語。

　　雲汐月驚愕。「沈西棠倒追蕭晉南，可是轟轟烈烈。為了讓沈明耀同意，不惜跳崖相威脅。按說，她不應該與別的男人有牽扯。」

　　君陌殤幽幽開口。「她和蕭晉南的女兒，今年才二十。」

　　雲汐月思忖了兩分鐘。「煙煙比她大四歲。所以，沈西棠愛上蕭晉南以前，有交往的對象。」

　　「愛？」君陌殤眸光沉了沉，聲音冷得猶如淬了冰。「她不過是蕭晉南上位的『工具』。」

　　雲汐月聞言瞳仁縮了縮，神情震驚。「陌殤，你別繞來繞去了。直接告訴我，煙煙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君陌殤幽邃的眸光晃了一下，凝著令人膽寒的鋒凜銳利。「真正的沈西棠已經跳崖身亡了。現在這位不過是蕭晉南找來的替身。」

　　「替身？」雲汐眉心蹙起，心跳加速。「難道她和真正的沈西棠是姐妹？」

　　君陌殤面色冷凝。「整容。」

　　雲汐月心下瞭然，溫和的眉眼隱隱透著肅然。「蕭晉南好手段啊。」

　　頓了頓，她的眼中浮出一抹疑雲。「現在這位，為什麼會同意換臉呢？」

　　君陌殤說道。「她失憶了。」

　　雲汐月倒吸了一口涼氣。「天災還是人禍？」

　　「兩者都有。」君陌殤眸間已是徹骨的冰冷。

　　「蕭晉南所為？」雲汐月眼中慍著怒意。

　　身為君家當家主母，上流權貴圈的人物，她差不多有所了解。

　　至於蕭晉南，她也見過幾次面，感覺很不好。沒想到，他比她看到的還是狠辣陰險。

　　「陌殤，你接著說。」

　　「媽，二十四年前，海棠別苑的那場大火，你還有印象嗎？」君陌殤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有印象。我記得葬身火海的那個女孩子，是你舅媽最好的朋友。聽說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一屍兩命……」說著說著，雲汐月心如擂鼓。「陌殤，她不會就是……」

　　「她就是現在的沈西棠。」君陌殤神色一緊，語氣寒涼。

　　雲汐月呼吸驟停，眼中霧氣重重。

　　君陌殤眼眸微垂，眸色一寸寸晦暗。

　　雲汐月深呼吸，眼裡籠罩了一層暗色。「這麼說，煙煙的父親是……」

　　那個名字衝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君陌殤繃緊了嘴角，聲音很低。「這個秘密，一旦扯出來，涉及方方面面。」

　　雲汐月擰眉。「陌殤，這事牽扯太深。要不，暫時緩一緩。」

　　君陌殤眸子黑黑沉沉。「十一已經懷疑了。」

　　雲汐月心頭一緊。「雖說不該瞞她，但現在還不到告訴她的時候。」

　　君陌殤薄唇輕抿，喉間壓出低低的一聲。「嗯。」

　　雲汐月憂心忡忡。「煙煙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我會讓她幸福的。」君陌殤彎了彎唇角，淡聲道。

　　雲汐月臉色凝重道。「你可得加倍愛她。」

　　「好。」君陌殤站了起來。「媽，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雲汐月叫住她。「把橘子給煙煙帶過去。她愛吃。」

　　-

　　君陌殤拎著一袋羲和橘走進了二樓主卧。

　　環顧一圈，沒有看到風淩煙的身影，心口緊了緊。

　　放下橘子，他走了出去。

　　洛平川拿著兩份文件上來，見他眉頭緊鎖，便小聲說了一句。「少奶奶在一樓會客室，她好像有些不舒服，表小姐正……」

　　他話未說完，君陌殤就衝下了樓。

　　洛平川噎了一下，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內心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事多什麼嘴。」

　　君陌殤重重推開會客室的大門，把裡面的人嚇了一跳。

　　「表哥……」

　　雲毓看到他，連忙把手裡的東西收了起來。

　　風淩煙亦是一臉緊張。

　　君陌殤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握住她的手。眼中一片焦色。「十一，你哪裡不舒服？」

　　「她……」雲毓挑了挑眉。

　　風淩煙擡眸，朝她使了一個眼色。

　　雲毓倏然住嘴。

　　君陌殤目光一沉，厲聲道。「雲毓，說話。」

　　雲毓深汲氣，眉眼一彎，眸光閃了閃。「表哥，那個……你……」

　　「說。」君陌殤急得額上青筋都迸露了出來。

　　風淩煙輕聲細語。「我沒什麼事……」

　　「我問她。」君陌殤站了起來，垂眸，逼視著雲毓。

　　強壓之下，雲毓完全不敢和他對視。咬唇，心一橫。「表哥，那方面你可不可以不要太『勤快』。日子還長，細水長流……」

　　隱晦的回答。

　　風淩煙羞赧的臉頰爆紅。

　　這個雲毓編個什麼理由不好，非得往那方面扯。

　　君陌殤愣了一秒，胸口起伏了下。「問題嚴重嗎？」

　　「倒也是不是很嚴重，輕微炎症。最近一個星期，最好不要同房。」雲毓越說越自然。

　　風淩煙偏頭看向了窗外，緋唇抿得死死的。

　　君陌殤放低了姿態和聲音。「還有什麼禁忌？」

　　雲毓的心緩緩回落，一本正經道。「飲食上稍稍注意一下就行了。」

　　君陌殤薄唇輕抿。「嗯。」

　　「表哥，時間不早了，我去看看姑姑。」雲毓收拾了東西就要走。

　　「葯呢？」君陌殤叫住她。

　　雲毓的心又懸在了嗓子眼，強行鎮定。「我今天沒帶，你明天去醫院拿。」

　　君陌殤沒有懷疑，讓她走了。

　　他把風淩煙攬進懷裡，心疼得嗓子都啞了兩分。「十一，對不起，是我太放縱了。」

　　風淩煙眉心跳了跳，順著他的話說。「那我們今晚開始分房睡。」

　　君陌殤心裡疼得厲害，摟緊了她。「我不碰你。」

　　風淩煙慢慢擡眸，對上他有些泛紅的幽沉眼眸，羽睫顫了顫。「你保證以後都不碰我。」

　　「以後？」君陌殤瞳仁一縮。「十一，你到底怎麼了？」

　　語調，很明顯有些慌了。

　　風淩煙嘆口氣道。「雲毓說這個病容易反覆……」

　　君陌殤眸光微微一滯，低聲開口。「十一，要不我帶你去醫院，找華主任仔細看看。」

　　風淩煙目光輕晃了一下，一抹笑意如輕羽點水，瞬息無痕。「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

　　「好。」君陌殤伸手，攏了攏她額前的碎發。輕輕吻了她一下。

　　-

　　君家老宅。

　　雲毓見到雲汐月，開口第一句。「姑姑，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