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香甜可口的大草莓怎麼吃出了苦味?
「咱們兩個根本處理不了這麼大兩個死人!」鶴長有的聲音裡有著無法控制的顫抖。
那兩具屍體大睜著眼睛,誰也不知道他們死之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那種眼神太恐怖了!
而且臉上似乎也被劃了幾刀!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落櫻做的,那這個丫頭的心實在是太狠了!居然能做出來這麼可怕的事情!
殺人,毆打,虐待,還有什麼事情是這個女人不敢做的嗎?
「處理不了也得處理!要不然怎麼辦?就讓這兩具屍體躺在這裡嗎?」鶴長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順著鶴長有的力氣站起了身,但是依舊不敢看地上躺著的屍體。
「拖進房裡,砍碎,扔進荷花池!」鶴長衣咬著牙,冷聲說道。
「可是會不會被發現?這屍體一定會飄上來吧?」鶴長有就說道。
「會,所以要墜上幾塊大石頭!」
「可是這瞞得了一時,滿不了一世,等到冬天的時候還是會……」
「到那個時候,這裡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了?」鶴長衣轉過頭看著鶴長有,神情恢復了冷靜。
不得不說,這樣的鶴長衣看起來可靠多了。
「長有,過來搭把手,把這兩個東西拖進去。」鶴長衣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伸出手拎住了其中一個的衣服領子用力朝著房間裡拖拽。
鶴長有聽見鶴長衣叫自己「長有」,心裡有點小失落。
這就不叫哥了?
唉,小時候的長衣多聽話啊,跟在自己身後一直叫哥,現在好了,哥也不叫一聲了!
「長有?」鶴長衣拖拽了幾步累的氣喘籲籲,一擡頭就看見鶴長有還呆愣在原地,皺眉叫了他一聲。
以為他是害怕屍體,鶴長衣緩和了語氣,道:「別怕,不過就是兩具死透了的廢物東西,沒什麼的。」
說是這麼說,但是不管是鶴長衣還是鶴長有其實心裡都是有點膈應害怕的。
不過這會子鶴長有是絕對不會扔下鶴長衣一個人在這裡的,趕緊快走幾步,拎起來另一邊的衣服,二人合力,很快就把兩具屍體都拖進了房裡。
兩個人歲數都不小了,憋著一口氣把這兩具屍體拖進屋裡以後也都累的夠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鶴長衣低下頭拚命的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儘快恢復體力,畢竟一會要做的事情才是重頭戲。
「兩個死人再怎麼嚇人也還是兩個死人,問題是誰讓這兩個大活人變成死人的?難道真的是落櫻?她就算是再怎麼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縱然力氣大一些能打幾個男人,那麼不過就是尋常男人,這兩個可是……落櫻,怎麼可能殺的了這兩個人?」鶴長有看鶴長衣沉默著不說話,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心裡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說會不會是席山?」
鶴長衣嘴角抽動,他害怕的也是這個。
雖然不能動用宋家的護衛隊,但是席山暗地裡就沒有什麼能用的人?
自己都能想到的,席山想不到?
這種培養了很多年的聽話暗衛是非常寶貴的財富,席山如果願意為了落櫻動用自己的暗衛,那就說明席山極其看重落櫻。
「你也是這麼想的?」鶴長有看見鶴長衣臉色變幻,低聲問道。
鶴長衣面容陰沉的點點頭,「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來別的可能了。」
至於宋理和宋老夫人?
鶴長衣從來就沒有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裡過。
兩個連宋軒志都看不上的貨色,能有什麼用處?
若是他們手裡能有殺的了自己暗衛的高手,珏兒和胡媚兒還能活到今天?
所以這件事思來想去就是席山做的!
「落櫻和席山的關係不簡單!」鶴長衣和鶴長有得出了這個結論。
是啊,暗衛,雖然說聽著沒有什麼,似乎達官顯貴有錢人家都會有,但是暗衛與暗衛可不一樣,能殺人放火的暗衛才是真的暗衛。
培養出來一個忠心耿耿又不畏生死眼裡隻有主人的暗衛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需要十幾年的心血,不管對於誰來說都是極為寶貴的財產。
席山如果不是真心看重落櫻,又怎麼會願意為了落櫻派出自己的暗衛?甚至還動手殺人!
「能把我手底下這兩個人都殺了的能是什麼簡單貨色?席山還真是捨得!也不怕折在裡面!」提起來這件事鶴長衣恨的牙根癢,這兩個可是自己手底下最頂尖的高手了!沒了他們兩個自己以後做什麼事情可就不方便多了!
席山!這仇咱們算是結下了!
席山:阿嚏!阿嚏!
這一晚上席山已經不記得自己打了多少個噴嚏了,這一次是已經睡的人事不省的時候被接二連三的噴嚏驚醒了。
他坐起來揉著鼻子,怎麼也想不通,李明夏看起來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啊!難道她真的大半夜還不睡覺還在惦記著自己到底給不給錢的事情?
想到這裡,席山真的想派個人過去告訴李明夏自己一定會給錢的,不要再念念叨叨了!睡覺都睡不好!
剛剛殺了人拋了屍回到自己房間裡的李明夏對於自己背鍋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依舊是進了空間睡覺。
舒服就不說了,安全性是第一位。
宋家這個宅子確實不錯,但是別說是自己了,就是那兩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嘍啰都能如履平地,可見安全性實在是低的可憐。
自己雖然並不擔心無聲無息的就中了招,但是總是提心弔膽的也睡不踏實。
在空間裡睡覺就不一樣了,除了自己誰也進不來,別說是來了兩個了,就是來了二十個二百個,隻要自己不出來那就誰也找不到她!
李明夏打了個哈欠,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空間,心裡無比的踏實。
想來鶴長衣那個老不死的應該已經收到了自己的禮物了,大概也能想到這是誰送給他的吧?
畢竟那兩個廢物是奉了誰的命,始作俑者最清楚不是嗎?
李明夏翻了個身,把柔軟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這下日子應該能清凈了吧,鶴長衣這個老不死的總不能還頭硬往槍口上撞吧?
「長衣,這,這活我真幫不了你,我,嘔!嘔!」
鶴長有看著鶴長衣還有地上零零散散的一塊一塊的東西,面色慘白,幾乎要吐出來,他不明白,長衣是怎麼做到這些事情的!剛才長衣看起來不是和自己一樣恐慌嗎!?這會子怎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就坐在旁邊就行,一會幫我一起搬到荷花池。」鶴長衣收起刀落,手裡的肉塊再一次變小。
除了第一刀的時候略有猶豫,剩下的每一刀鶴長衣都真正的做到了快準狠。
尤其是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了。
每一刀落下去都覺得自己如有神助。
有什麼好怕的?不過就是兩個廢物而已!
隨著一刀一刀的砍下去,也不知道鶴長衣是不是把手底下這兩個碎片當成了李明夏,反正他覺得自己心裡已經沒有那麼憤怒生氣了。
「落櫻一定要死。」鶴長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隻有無窮無盡的狠辣,卻並沒有什麼歇斯底裡。
鶴長有此時心裡翻江倒海,緊緊的捂著口鼻,說話也有一些甕聲甕氣,但是他對於鶴長衣這句話完全的贊同。
落櫻這個賤人如果不死的話以後一定是一個心腹大患,但是此刻鶴長有還想問問宋珏的事兒。
「你這麼針對落櫻,是不是因為宋珏?他真的是你的兒子?」鶴長有就問道。
雖然說鶴長衣已經說過一次了,但是鶴長有心裡還是有一點信不實。
「不是啥光彩的事情,但是珏兒是我唯一的兒子,他若是死了我怕是要絕後!」
「我總不能不管他吧?」
頭蓋骨實在是太過堅硬了,鶴長衣已經不記得自己砍了多少刀了,從最開始的害怕,興奮,到現在體力耗盡的疲憊,鶴長衣腦袋都出現了輕微的眩暈。
「你說的話我也明白,可是你夫人什麼脾氣你心裡也是清楚的,怎麼能讓宋珏進門?」鶴長有皺著眉頭說道。
鶴長衣何嘗不是為了這件事發愁呢?
「話雖如此,可是珏兒畢竟是我的親兒子,這些年委屈了他在宋軒志這個窩囊廢身邊忍氣吞聲的過日子,我已經覺得很對不起他了,今日又讓他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這個當爹的心裡如何能過意的去?」
鶴長有默默的點頭,雖然他沒有兒子,但是這種心情他可以理解。
隻是想到自己那位弟妹,總覺得這件事鶴長衣做起來怕是千難萬難。
「所以你有什麼計劃嗎?」
「差不多了,等回來和你說。」鶴長衣指著地上一地的碎片。
鶴長有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閉心一橫!
自己不幫長衣還有誰能幫長衣!必須幫!
把屍體全部丟進了荷花池,然後回來以後開始清洗地面,血水並不敢隨便就潑了,而是挖了坑把血水碎衣還有用來分屍的那把刀都埋了起來。
做好了這一切天已經微微發亮了。
鶴長有也不知道是真的太累了還是心裡害怕,他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在鶴長衣的暖閣小床上對付了一夜。
「哥,你好好考慮一下,如果心裡不願意或者有什麼難處直接說就是,我不會勉強,隻是這件事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幫我了。」
鶴長有躺在床上,腦袋裡還是鶴長衣剛才說的那番話,心裡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種滋味,思來想去,反正自己還有幾天的時間考慮,今夜先睡,慢慢想去吧。
李明夏終於睡了一個好覺,一整個上午院子裡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打擾。
中飯李明夏也並沒有和宋理宋老夫人一起吃,而是自己在空間裡吃了一碗麻辣牛肉麵,配上了一杯新鮮美味冰冰涼的草莓汁。
等到牛肉麵和最後一口果汁進了肚子,李明夏覺得自己的人生再一次鮮活了起來。
李明夏剛剛換好衣服從空間裡出來席山派來的人就到了。
李明夏把人打發走了以後就讓院子裡的丫頭去告訴宋理一聲。
「我去席山的院子,若是有什麼事情直接去找我便是。」
雖然李明夏並沒有給院子裡的丫頭銀錢,但是一來宋理已經給的夠多了,二來,丫頭們已經看出來席大人和這位「落櫻小姐」關係不一般了,怎麼敢怠慢。
聽了李明夏的吩咐以後二話不說就跑去傳話了。
「她還說別的了嗎?」宋理不死心的追問。
丫頭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宋理,想到銀燦燦的大元寶,沒有說話,隻是搖搖頭。
統共就一句話,又不是多少句多少個字,難道自己還能說錯了,說漏了?
這人也是奇怪!
宋理臉上的失望溢於言表,揮揮手讓丫頭下去,他則是和宋老夫人說要回去休息然後就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宋老夫人正在吃水果,看著兒子的背影,低下頭又看了看手裡的草莓。
這個季節想要吃草莓對於宋家來說已經不算難事了,就算是他們想要吃也是輕而易舉的。
可是自己手裡的草莓,無論是甜度還是品相,比起來李明夏的草莓都差遠了,說是天差地別也沒有什麼問題。
或許自己一開始就做錯了。
宋老夫人把剩下的草莓送進了自己的嘴裡,也算是甜,可是怎麼也無法忽略嘴裡的酸味兒。
李明夏給他們的草莓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或許也有一絲酸,可是掩藏在濃濃的甜味裡那一點點酸隻是起到了一個完美中和的作用。
又想到李明夏出色的糕點手藝,還有和席山的關係……
如果李明夏真的和席山一點不正當的關係都沒有,那麼這樣的女子做自己的兒媳婦完全是正合適的。
或許……
是綽綽有餘。
事到如今,宋老夫人終於願意直視真相,公平公正的評價李明夏了。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不禁想著,如果一開始自己沒有為難李明夏,是不是兒子也不會這麼難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