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負責?抱歉,我不需要
「阿衍……」
裴妙兒柔若無骨的手已經纏繞住了裴衍。
檀口中不斷呢喃著那個讓她心跳加快的名字。
她摟住了裴衍勁韌有力的腰,閉上眼睛,用自己身體的力氣帶著兩個人朝著身後的床榻倒去。
她知道,紅綃帳落下以後,這一切就可以都交給裴衍了。
可是就在二人即將陷入衾被之中的時候,裴衍單手抵住裴妙兒的肩膀,狠狠一推,借著這道力氣把二人的距離瞬間拉開!
裴妙兒腦袋撞在床榻上,雖然有厚厚的被子墊著不至於摔傷,但是一陣又一陣的眩暈感讓她好一會都沒辦法睜開眼睛,就更別提站起身了。
「阿衍!」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竟是掙紮著支起了身子,淚眼朦朧的喚了一聲。
原也是千嬌百媚惹人垂憐的一張臉,偏偏遇上了裴衍這個冷心冷情的人。
「別這麼叫我。」
裴衍頭也不回,破門而出!
「噁心!」
這是裴妙兒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整整一個晚上,精神高度緊繃,受盡言語侮辱卻又深知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本以為豁出去一切就可以換來父母弟弟想要的結果,卻不想竟功虧一簣!
裴妙兒承受不住接二連三的痛苦和打擊,昏了過去。
阿衍,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嗎?
可是我不想一輩子隻能做你的表姐啊,阿衍……
「真該死!」
裴衍從院子裡衝出來的時候長廊守著的兩個人都看到了,自然也注意到了異常,可是沒有一個人敢攔。
這是裴衍,要他們生他們就能生,要他們死他們就得死。
房間裡的聲音他們也聽到了,可是那又如何呢?
今日如果他們真的敢攔下裴衍,明天死是最後的結果,怕是死都別想死的乾乾脆脆。
出門的時候裴衍腦袋裡居然天馬行空的想著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李明夏的。
平日裡長風是一定會跟在自己身邊的,偏偏今天被裴衍打發出去做事了。
鎖是為了什麼天大的了不得的事情就也罷了,竟是為了兩盤子水果。
荔枝櫻桃容易,能配得上李明夏的難得,非是長風去尋,旁的人裴衍都不放心。
周圍都是花香,裴衍分不清方向,隻能是憑著本能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身體越來越不舒服,那種隱秘的難受讓他眼尾緋紅一片,呼吸之間灼熱的溫度幾乎能融化空氣。
他不知道這姐弟兩個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這種東西,居然能把自己都騙過去,無色無味藥效卻這樣猛烈……
裴然裴妙兒怎麼可能弄得來這種東西,這件事和他們那個野心勃勃的娘脫不了關係!
等到回了都城……
又是一股幾乎要把人焚燒殆盡的痛苦和灼熱湧了上來!
裴衍幾乎是調動了全身的內力才勉強壓下,可是隨之而來的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鼻子,嘴裡,星星點點的血落在地上,似是紅梅綻放!
繼續這樣熬下去自己怕是要出問題。
裴衍眸心一暗,今天就算是隨便找一個人……也絕對不會讓裴妙兒裴然得逞!
他眼前一片繚亂,就像是喝了幾罈子又烈又純的酒然後跌進了漫天星光中,什麼都看不清,最後他實在是站不住了,憑著自己就這麼跌進了一間卧房中。
李明夏想起來花園中的玫瑰開的漂亮就想著去摘幾朵,如果是可食用的就剛剛好,扔在空間裡又漂亮又能當食材。
什麼玫瑰花餅,什麼玫瑰花茶,什麼玫瑰花露,什麼……
「什麼東西!!!」
「裴衍?!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你躺在地上幹什麼!」
李明夏正盤算著自己的玫瑰盛宴,推門房門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不到,思緒猛然停止,低頭一看就見到了裴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第一個反應,還敢來挑釁?!
第二個反應,訛我?
但是很快的李明夏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她蹲下身子,輕輕的戳了戳裴衍,忽的一愣。
這麼燙?這個溫度絕對不對勁。
發燒了?
可是似乎又不是很像……
李明夏皺了皺眉,她有點不太想管。
第一,目前來看,裴衍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但李明夏對他到底哪裡不對勁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想知道。
第二,他今天做了讓李明夏很不開心的事情。
第三,煩他。
僅用了零點零一秒李明夏就已經決定要把這個人扔出去了。
就在李明夏蹲在裴衍身邊思考到底是一腳把他踹出去好還是勉為其難用手把他拖出去好的時候,裴衍慢慢的睜開了眼。
隻一眼就堅定了李明夏立刻馬上就要把他弄出去的決心,也不糾結到底用什麼辦法了,兩隻手拎住了他的兩側衣袖,用勁兒那麼一拖拽!
裴衍發出了一聲極為痛苦的悶哼!眼神都清明了幾分。
李明夏置若罔聞,依舊手上狠狠發力,確保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個一看就是禍害的東西從自己的房間裡弄出去!
為什麼這麼著急?
廢話!
這個裴衍一看就不對勁了!那雙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綠油油的,誰知道犯了什麼病!
可別是什麼狂犬病!
李明夏拚命回憶著自己的空間裡有沒有狂犬疫苗,應該是有的,她有一年囤了各種各樣的疫苗,市面上有的自己幾乎都備了一些,狂犬疫苗應該也有。
但是就算是這樣誰願意被狗咬一口啊!聽著都很晦氣好嗎?!
也不知道發病的時候會不會流口水……
「啊!你幹什麼你!別咬我啊!我告訴你,我認識套狗的!」
裴衍死死的拉住李明夏的手,「我……我……」
「你!你你!」李明夏瘋狂甩動自己的手!
「別……」
「別?你別!這不是你的房間!要發病出去發病!」
裴衍頭痛欲裂,用盡全身力氣對抗已經發揮到極緻的藥力就已經讓他沒有多餘的精力思考任何的事情了。
什麼套狗的,發病,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
「幫幫我,我……我……」
李明夏聽清楚了,他讓自己幫幫他。
怎麼幫?狂犬疫苗?
「李明夏……」
終於,李明夏在裴衍口齒不清的呢喃聲中聽清楚了來龍去脈。
壞消息,他中毒了。
好消息,是那種不直接要命的毒。
更壞的消息,如果再不解毒或者解決那麼就會要命了。
「十萬兩?真的?」李明夏看著裴衍,狐疑的問道。
裴衍沒想到李明夏真的會願意給自己解毒,那張俊俏的臉上羞澀一閃而過。
「真的。」
十萬兩對於裴衍來說算得了什麼呢?九牛一毛都談不上。
他躺在地上不住的喘著氣,心裡想著如果是李明夏的話,其實是可以接受的。
眼神中的清明逐漸消失,曖昧和慾望交織而成的漩渦幾乎要把裴衍拖進深淵之中。
「這可是你說的啊!」李明夏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關上了門,然後再一次蹲到了裴衍的身旁,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襟。
裴衍眯著眸子看向面前的人。
艷若桃李,色如朝霞,小小的一張臉看起來柔軟又迷人,一雙大大的眼睛因為開心愉悅閃著光。
最瑰麗璀璨的寶石也別妄想可以壓住她半分光彩。
裴衍依著自己的本能朝著面前的人伸出手。
可是還沒等他碰到那張讓他心生旖旎的臉就被一隻小手狠狠的拍開了。
「痛……」
身體的各種感官被放大了無數倍,這會子疼痛歡愉都再清晰不過。
裴衍有一些委屈,瞟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控訴著什麼。
李明夏完全不吃壓力,嫌棄裴衍手舞足蹈的不安分,直接扯下了他的髮帶,三兩下給他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別亂動!」
李明夏手冰冰涼涼,在碰到裴衍手腕的一瞬間就讓他發出一聲喟嘆。
「明夏,我的夏夏……」
「我看你真是瘋了。」李明夏被他這兩聲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好了十萬兩,一個子都不能少!」
「我這犧牲可是太大了一點了!」
嘟囔了這一句,李明夏不再猶豫,直接手伸進了自己的懷裡!
裴衍平日裡看起來唇色淺淡的薄唇,這會子已經被燒的嫣紅了。
他在看見李明夏的動作的時候長長的吐了一口熱氣,意識幾乎不清的吐出幾個字。
「我會負……」
下一刻一股子冰涼到近乎刺骨的感覺從嘴裡衝天而起!那種讓人靈魂都打了一個激靈的清醒感瞬間穿透天靈!
神智幾乎湮滅的裴衍已經要發力震碎髮帶了,卻在此刻猛然睜大眼睛!
李明夏觀察了他三秒,覺得他眼睛裡瘋狗一樣的光芒淡了一點點了。
嗯,看來確實有用。
因為有十萬兩的加持,李明夏也不心疼手裡的葯了,一股腦倒出來五顆,直接塞進了裴衍的嘴裡。
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在進入身體裡以後和本就存在的熊熊烈火不斷的發生對沖!
此刻裴衍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人用刀直接劈開了一般痛!
本能的想要掙紮,卻被一隻看似柔若無骨的手如同鉗子一般按住了手腕。
李明夏罵了一聲,直接屈起一條腿跪在了裴衍的胸膛上,即便如此也差一點被裴衍一個猛力掀飛!
眼看著裴衍受不住那股子要命的涼氣想要把嘴裡的那幾顆滾來滾去的藥丸吐出來,李明夏此刻已經耐心耗盡,粗暴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壓低了身體,盯著裴衍那雙因為痛苦和掙紮眼尾飛揚的鳳眼。
「再敢亂動我就把你丟出去喂狗!」
想吐出去?做夢!
這可是自己空間裡藥力最大,藥材最珍貴,見效最快的「清醒劑」。
哦,也可以說,這是最高版本的「人間四月」。
給席山吃的那種十顆都沒有這個半顆效果好。
李明夏對於這個時代的「那種葯」所知甚少。
這也不能怪自己沒有求知慾吧?
誰也不會對自己終其一生都不會用的東西感興趣吧?
但是隻是看裴衍的反應就知道這東西非比尋常。
而且今天她已經試探過裴衍的身手了,讓一個武功卓絕,可以配出來「芳菲盡」那種妖孽東西的人中招的葯怎麼可能是凡品呢?
所以李明夏一點循序漸進的意思都沒有,一出手就是最高級別的「清醒劑」。
前世的時候李明夏手裡那瓶東西是可以對衝掉悍匪用來刑訊逼供藥劑的存在!
所以這十萬兩李明夏還是比較有把握能賺到的。
「算你運氣好,老老實實忍過去,我保證你不會有事。」李明夏感覺到他皮膚表面的溫度逐漸降了下去,知道自己的葯應該是生效了。
「算你運氣好,要是別的毒我可不保證一定救的了你。」
李明夏看了一眼地上的藥瓶,輕聲說道。
此刻裴衍已經恢復了一點清明,知道李明夏給自己吃下去的東西大概是解藥,雖然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這麼霸道的東西,但是想到那兩盤子品相好到連自己都沒有弄到的水果,又覺得詭異的合情合理了。
裴衍輕輕的歪了歪頭,示意李明夏放手。
李明夏低下頭看了看,猶豫了片刻,她在觀察裴衍有沒有把那幾顆藥丸咽下去。
雖然他付了錢,可是李明夏並不想浪費這麼珍貴的葯啊!
雙倍葯那可就是雙倍的心疼啊!
不知道裴衍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左右晃動腦袋的時候,唇在李明夏的掌心擦過的時候濕潤溫熱的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
似是最柔軟的柔毛一般。
李明夏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咬到了一般飛快的縮回了手,但是眼睛還是盯著裴衍。
隻要他有把嘴裡東西吐出來的意思,李明夏的拳頭立刻就教教他浪費可恥的道理!
「是不是隻要是能入口的東西,你什麼都能弄到啊?」裴衍看懂了李明夏嫌棄又警告的眼神,可是他這會子已經沒有力氣和她拌嘴了。
彷彿被煙熏火燎過的聲音完全沒有了往日裡的清朗悅耳。
李明夏嫌棄他說話聲音難聽,翻了個白眼,跪在裴衍身上的那條腿輕輕往下壓了壓。
「嘶!這不是在誇你嗎?」
裴衍吃痛,肩膀聳了起來。
眼尾更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