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魚湯裡被下了葯
裴衍擡起頭,滿臉的不明所以,活似見鬼了一般。
「表姐,你叫我什麼?」
他與裴妙兒雖說一直都可以做到相安無事,但是也僅此而已。
裴衍從不覺得自己和裴妙兒會有什麼超出表親的關係,並且自己一直以來的態度也都是很明確的。
所以這聲阿衍真的讓他連吃飯的慾望都沒有了。
裴妙兒這會子喚了一聲阿衍以後正是滿心歡喜的時候,一時間沒有聽清楚裴衍說了什麼,隻是隱約覺得他的語氣似乎是不太好。
「我……」
「姐姐,你不是給表哥燉了魚湯?快斷出來吧,我都餓了!」裴然打斷了裴妙兒的話,三言兩語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看出來裴衍不高興了,自然不能讓姐姐重複那個稱呼,所以才開口把姐姐支走。
隻要這個稱呼不再出現,裴衍不會抓著不放。
裴妙兒去端魚湯了,裴衍看了一眼荔枝和櫻桃,似乎是想要再吃一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最終皺著眉收回了視線,再也沒碰這兩盤水果。
魚湯是鮮美的,看著面前奶白色的魚湯,鮮味溢出來的時候讓裴衍也多了一些食慾。
魚湯做法如何複雜他心中是清楚的,「多謝表姐。」
無論如何,表姐這樣費時費力的為自己做一些事情,作為一個表弟,出於禮貌感謝是應該的。
裴然就知道這一招一定會管用!
姐姐雖然木訥了一些,但是也的確是貌美,男人怎麼能拒絕的了一個大美人為自己洗手作羹湯?
就算是心中並沒有情意但也絕對有憐惜。
至於更多的?
裴然冷眼看了看站在一旁正在把廚房送來的菜品一一擺放在桌子上的裴妙兒。
誰敢在裴衍面前求更多的?
「表姐,裴然,你們怎麼不坐?好歹也算是一家人,我坐著你們站著讓我怎麼吃的下去?」裴衍笑著說道。
他總覺得今天有一些不對勁,裴妙兒平日裡雖然一舉一動都是規矩,但是從沒有露出過這種……
裴衍從肚子裡搜颳了半天才想出來一個字,「柔情」。
而且並不是矯揉造作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
裴衍沒辦法把這「柔情」和自己關聯起來,會讓他毛骨悚然。
他還以為這些年他和裴妙兒已經達成了共識,今天看來自己和裴妙兒裴然這姐弟兩個走的還是太近了一些。
裴衍臉上的笑容又淡了幾分,覺得面前的魚湯也寡淡無味了起來。
裴然還以為自己和裴妙兒一直客套讓裴衍心中不悅了,趕緊和平日裡一樣,一屁股就坐在了裴衍身側的椅子上,「表哥,今天這桌子菜可是我親自去廚房盯來的,保證能入口!」
裴衍放下了手中的湯匙,竟是不打算喝這碗精心烹制的魚湯了!
裴妙兒有一些慌亂無措,也有一些迷茫,怎麼就不喝了呢?平日不是挺喜歡的嗎?
裴然早就從姐姐的眼神中知道這葯已經下在湯裡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何況他也拿不出來第二包「好東西」了。
「飯前喝口湯,腸胃不受傷。」裴然拿起了一旁乾淨的青花纏枝湯匙,他並不敢直接塞進裴衍的手裡,就這麼賠著笑看著裴衍。
這個舉動落在裴衍眼裡並不算突兀,因為裴然與裴妙兒姐弟感情極深,裴然捨不得讓裴妙兒尷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裴衍也不過就是想表明自己的態度,並不是鐵了心要給裴妙兒難堪,這會子也就順勢接過了湯匙,笑道:「表姐疼你,連我這個做表弟的也跟著沾光了。」
裴妙兒和裴然雖極力控制,但是目光仍舊停留在裴衍握著湯匙的那隻手上。
喝吧,喝下去吧!
「你們兩個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裴衍盛了一勺湯送到了自己的嘴邊,那兩個姐弟的眼神看起來實在是太過炙熱,就像是已經迫不及待的看自己喝下這碗湯了,裴衍雖然知道這兩姐弟絕無可能害自己,依舊壓不住心中疑慮。
可是……
裴衍似乎是有一些質疑自己一般,低下頭不動聲色的又聞了聞,除了魚湯鮮美的味道以外什麼都沒有,和從前喝的並無二緻。
既然湯裡沒有什麼東西,那這兩個人和看寶貝一樣盯著自己做什麼?
雖然對自己的判斷有自信,可是裴衍還是再一次放下了湯匙。
裴然這下都有一點著急了,「怎麼了,表哥?不喜歡嗎?還是沒有胃口?我姐姐擔心你水土不服吃不下東西,熬了一個下午呢。」
「你怎麼不喝?」
空氣裡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即裴然啞然一笑,似乎是有一些難以啟齒又像是有一些詫異般開口說道:「表哥,你都沒喝,我和姐姐怎麼喝?」
按理來說親戚之間,這些等級森嚴高低尊卑的話這麼說出來確實會讓人有一些難受。
裴然和裴妙兒臉上的局促和難堪也並非作假。
「這有什麼?一家人還分什麼先後?而且你小子平時蹭吃蹭喝是一次兩次了?快些喝!今天你若是不喝表哥也不喝了!」裴衍哈哈一笑,把自己手裡的那碗魚湯推過去,點了點碗沿,「喝。」
「表哥,這魚湯是我姐姐……」
「喝。」
裴衍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裴然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喝怕是裴衍就要懷疑了,就算是他不能發現魚湯裡有什麼東西,但也不絕不會喝下去,今天的計劃就會宣告失敗。
而他們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甚至還會讓裴衍心生隔閡,從此以後就疏遠了也說不定!
「還是表哥疼我!我姐姐心裡就記掛著你,都不知道給我盛一碗。」裴然笑著把裴衍推到了桌子中間的那碗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然,你……」
「姐,給我表哥再盛一碗吧,這碗就便宜我了。」裴然打斷了裴妙兒急匆匆的話,也不用湯匙,端起來那碗魚湯就喝了一大口。
鮮美可口,溫度適宜,裴然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神色。
「真好喝,隻可惜每次喝這個湯都要托表哥的福,唉,偏心吶!」
裴然面色坦然的和裴妙兒說笑著,一邊說還又喝了一口。
裴衍看著自己面前新盛的這一碗魚湯,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不過這件事要怪也要怪裴妙兒,好好的突然做出那副樣子,誰能不覺得奇怪?
雖然已經不再懷疑,但是喝了幾口以後裴衍還是覺得沒什麼胃口,放下了湯匙,揀了一個蟹黃包慢慢的吃。
裴妙兒整頓飯吃的心不在焉,時不時的就看一眼裴然,再看看裴衍。
在第三次捕捉到裴妙兒躲躲閃閃的目光後,裴衍有一些不悅的放下了筷子。
「裴妙兒,你和裴然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裴衍那張臉雅極俊極,笑起來的時候如朗月入懷,可是隻消眉眼一壓,凜然的壓迫感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裴妙兒手一抖,手裡的鬥彩團蓮鳳紋茶杯摔落在地。
「我,我……」
裴妙兒實在是太反常了,不對勁!
雖然此刻還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打的什麼鬼算盤,可是裴衍可以確定,這頓飯絕對有陰謀!
「裴衍表哥,你別激動,我們怎麼可能瞞著你什麼!好好的吃著飯,你這是怎麼了?」裴然一把就拉住了裴衍的衣袖,身體裡隱隱約約竄起來的火苗預示著葯已經開始生效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裴衍離開!
最多一刻鐘,這件事就可以塵埃落定!
「滾開!裴然,你別在我面前弄鬼!你以為……」
裴衍如玉的一張臉上猛然騰起一抹病態的紅。
他隻喝了魚湯和蟹黃包,到底是……
裴然比起來裴衍更是不濟,這會子已經是雙目猩紅,視線都開始模糊了。
「姐,我讓他們守在院門口,別忘了我說的話!」裴然扯著裴衍的袖子,轉過頭狠狠的吐出一口熱氣。
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身體裡的異樣感已經快要把他折磨瘋了!所以他知道,裴衍此時此刻的狀態絕對也不好受!
裴妙兒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她看著裴然和裴衍似乎像是野獸一般的粗喘,本能的向後一退!
「小然,我……我……」
裴然這會子已經被藥物折磨的慾火焚身了!看見裴妙兒磨磨蹭蹭的不肯上前的樣子煩悶的閉了閉眼。
「別廢話!事已至此還有退路?!滾過來!」
裴然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被折磨的已經到了可以承受的極限,用盡最後的力氣把裴衍朝著裴妙兒的方向狠狠推了過去,他則是踉踉蹌蹌的出了門。
房門關上時,最後一幕是裴妙兒顫抖著一雙藕臂環在裴衍的脖子上,從裴然的角度看去,裴衍的手放在裴妙兒盈盈一握的纖腰上。
下一步會發生什麼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
藥物催動之下,男人本來骨子裡就有的東西會被無限的放大,此刻面前有一個投懷送抱的美人,什麼都不做?笑話。
裴然終於放下了心,跌跌撞撞奔向長廊的方向,扔下一句,「扶我回房,再找個女人。」
隨後的事情裴然已經沒有什麼記憶了,恍恍惚惚的時候耳邊都是女人痛苦的聲音。
求饒的,呼救的,喊疼的,咒罵的,哭泣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看不太清楚女人的模樣,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也很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試圖停下來,但是他發現他無法控制自己了。
裴然終於放下了心。
他沒辦法終止這一切,那和自己吃了一樣的「好東西」的裴衍自然也別想終止!
裴然終於全身心的沉浸在了這場畜生都不如的情事之中了。
他緊緊的掐著身下的女人,眼裡逐漸瀰漫出星星點點的血色!
裴衍感受到了懷裡女人的顫抖,也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是裴妙兒。
從剛才到現在裴衍一句話都沒有說,沒有質問,沒有憤怒。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是徒勞的。
雖然不知道裴妙兒到底是怎麼被裴然說服的,也不知道裴然為什麼突然做出來這麼愚蠢的事情,但是既然他們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就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就停止他們的計劃。
裴衍拚命克制著內心不斷上湧的原始衝動,在裴然關上門的瞬間,他把放在裴妙兒腰上的手拿開了。
或許是感覺到了自己的拒絕,裴妙兒頓了頓,竟然不管不顧的朝著裴衍的懷裡貼了過去。
「阿衍……」裴妙兒手輕輕的撫上裴衍的腰帶,吐氣如蘭。
「裴妙兒。」裴衍的聲音沙啞的像是被石頭磨擦過了一般。
裴妙兒沒有應聲,她聽到了,但是她不想回答,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其實她更害怕的是她不知道裴衍想說什麼,但無論是什麼,都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索性就不聽了吧。
「沒想到名聲在外的貴女典範裴妙兒膽子大起來的時候,比青樓娼妓還豁的出去。」
這樣的言語足以從心理上擊潰一個未出閣的清白女兒。
裴妙兒的身體僵硬了,眼淚顆顆落下,心口疼的喘口氣都在痛。
她想說自己不是,想說自己沒有,想說自己不想這麼做的。
可是她知道,當她和裴然騙著裴衍喝下那碗魚湯,當她抱住裴衍,當她想要解開裴衍衣服的時候,自己的話就沒有了任何信服力。
沒關係,等到,等到……
她會用一生來告訴裴衍,自己是因為愛他所以才會做這些事。
裴衍一開始不相信也沒關係的,她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去證明這件事。
裴妙兒的動作沒有停,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拖著裴衍滾燙的身軀朝著卧室的床榻走去。
裴衍不再說那些惡毒但是沒有什麼用處的話了。
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麼看不出來的呢?裴妙兒和裴然這姐弟兩個已經鬼迷心竅了。
他現在甚至覺得問題在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錯把裴妙兒當成一個識趣的聰明人,平日裡也不會給他們兩個那麼多好臉色!
裴衍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鮮血和疼痛交織的味道換來了瞬間的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