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誰叫你是我大爺
淩晨三點半,冷卉準時起床。
洗漱完畢,她叫上衛恆和張浩便匆匆上了車,徑直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深更半夜,街上連一個行人都沒有,車子一路暢通無阻,隻用了十分鐘就趕到了火車站。
冷卉坐在後座,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離火車到站還有整整四十分鐘,時間還很充裕。
她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疲憊地說道:「我再眯一會兒,到點記得叫我。」
衛恆和張浩都沒反對。
深更半夜正是睡得最沉的時候,突然被叫醒,幾個人都沒什麼精神,全都靠在椅背上沒精打采。
衛恆望著窗外發獃,張浩則直接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冷卉剛迷迷糊糊要睡著,就被衛恆輕輕叫醒:
「冷工,到點了。」
「這麼快?」
冷卉眯著眼睛,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4點10分,還有10分鐘,火車就要到站了。
她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搓了搓臉,拉開車門。
深夜的冷空氣一激,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三人到了出站口。
出站口已聚集了十幾個接站的人。
衛恆裹緊身上的外套,打了個哈欠,忍不住抱怨:
「這鬼地方晝夜溫差也太大了,中午穿短袖都熱得要命,一到晚上得套兩件衣服。」
張浩道:「還好,中午實在太熱,我倒覺得晚上穿兩件衣服,這氣溫剛好合適。」
以前在A市,盛夏晚上還得吹電風扇,到了這兒,晚上得蓋薄棉被才睡得踏實,正好。
冷卉又擡腕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四點二十了,還沒聽見火車進站的汽笛聲,看樣子,火車又晚點了。
就這樣又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終於聽到火車進站的汽笛聲。
冷卉望著長長的通道,又看了一眼面前齊膝的欄杆,雙手輕輕一撐,縱身跳了過去。
「唉,冷工……」
衛恆連忙跟著跳了進去。
就在張浩也想跟著翻過去時,衛恆連忙擺了擺手:「你就在外面等著,我們兩個進去就行。」
火車剛停穩,宋老頭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手穿上外套,便從行李架上往下拽行李。
他行李不多,就兩個行李袋,全都塞在頭頂的行李架上。
可這會兒下車的人太多,車廂裡擠得厲害。
坐了這麼久的火車,誰都不想多待在車廂裡,都想早點下車,導緻過道裡很擁堵。
好不容易擠下車,腳踏實地,剛想鬆快地喘口氣,就看見他的大侄女風風火火地帶著一個男人朝他這邊走來。
那英姿颯爽的模樣,在這簡陋的火車站月台上,儼然成了一道亮眼的風景,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
「哈哈哈,老頭,你怎麼想著來西北了?是不是知道我把路上的荊棘都割乾淨了?」
一見面,冷卉就給了宋老頭一個大大的擁抱。
「哈哈,那自然是知道你把荊棘割乾淨了我才敢來呀!要是沒割乾淨,我皮糙肉厚的,紮到了可怎麼好?」
宋老頭壓根沒料到冷卉這麼熱情,手裡的行李剛被衛恆接過去。
他正感動得想擡手回抱她,結果這丫頭嫌棄地往後一退,對著地上「呸」了一聲,揉揉鼻子,皺著眉嫌棄道:「你身上怎麼一股風塵味?」
宋老頭:「……」
好嘛,白感動了。
這丫頭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一點沒變。
他擡起手臂湊到腋下聞了聞,皺了皺鼻子,睜著眼說瞎話:
「有嗎?我怎麼沒聞到?肯定是西北風沙太大,你聞到的全是空氣中的風塵味,跟我可沒關係,你別誣賴我。」
旁邊站在下風口的衛恆揉了揉鼻子,擡眼瞥了一眼耍無賴的宋老頭,強忍著沒挪步換個方向站。
「行了行了,就當跟你沒關係吧!趕緊的,回去補覺去。
你來西北也不會選個白天的車次,偏偏選大晚上的,害得我覺都睡不好。」
冷卉嘴上雖嫌棄,動作卻格外貼心,伸手接過了挎在宋老頭身上的公文包。
「咦!」
宋老頭聽見冷卉忽然「咦」了一聲,隨口問道:「怎麼了?」
冷卉瞥了眼他褲子上被割破的口袋,嘖了一聲:
「老頭,想不到你還挺趕時髦的啊,好好的褲子非要割個洞,你是準備來西北乞討,還是怕車上別人仇富呀?」
宋老頭和衛恆聞言,都下意識低頭看向褲子,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破洞,兩人同時一怔。
宋老頭當場就炸了:「靠!誰他媽把我好好的新褲子割了個洞!」
這可是來西北前,他媳婦親手給他做的新褲子!哪個缺德到骨子裡的傢夥幹出這種缺德事?
冷卉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心提醒道:「你先別罵了,口袋裡是不是有貴重物品啊?」
宋老頭摸著褲子上的破洞,又氣又心疼:「什麼貴重不貴重的,不就是點錢和票嗎?哪個缺德玩意,幹啥劃破媳婦親手給我做的褲子啊!他想要錢票,大不了我給他,跟我說一聲就行啊!」
冷卉嘴角抽了抽,朝他豎起大拇指:「老頭,論高風亮節,還真沒人比得過你。」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宋老頭沒好氣地吼道,「我現在全身上下一毛錢都沒有了,被人連鍋端了!」
冷卉一邊領著他往站外走,一邊忍不住打趣:「你剛才不還說就一點錢票嗎,怎麼現在急成這樣了?」
宋老頭一想到被小偷偷走的錢票,心裡疼得直滴血。
可嘴上偏偏不肯認輸,風輕雲淡地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臉光棍地道:
「反正我現在就是個窮光蛋,全身上下一分錢都沒有,以後在西北就跟著你混了。」
冷卉睨著他,看他明明心疼得不行還硬撐的模樣,哭笑不得:「喲,你這是打算賴上我了?」
「對,就賴上你了,你還敢不管我不成?」
宋老頭臉上一松,沒再糾結,錢就是王八蛋!沒了就沒了!
冷卉看他終於露出笑意,笑著點頭:「管,不管不成啊,誰叫你是我大爺。」
兩人一路拌著嘴往外走,等上了車,宋老頭才打量著車裡的衛恆和張浩,笑著問道:「這兩位是誰呀?」
衛恆聞言嘴角微抽,他跟著走了一路,忙前忙後幫著提行李,結果愣是沒引起這位大爺的注意。
「大爺,我叫衛恆,是冷工的警衛。」
「我是張浩,也是負責冷工的警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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