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外圍
唐琳的這一舉動完全出乎眾人意料,旁邊幾個幸災樂禍起鬨的男人目睹此景,嚇得襠下一縮,慌忙夾緊雙腿連連後退。
個個面露驚懼,彷彿生怕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波及到。
唐琳的這一紮好巧不巧被男人格擋住了。
剛才還鬧著人擠人沒了空間的車廂裡,在人身受到威脅的時候,潛力無限,唐琳周圍直接空出兩三個人的位置。
與此同時,眾人後退,也讓周圍的人看清了男人的窘境,他弓著身子想往人群裡鑽。
隻是,這個當口,旁邊的一位大娘推了他一把:「剛才讓你後退,你不退,現在想躲了?趕緊跟大家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
男人低著頭不肯吭聲。
眾人都看向剛才尖叫的女同志,這事弄得她隻敢躲在冷卉的背後,頭都不敢擡,可想而知,造成的心理陰暗面有多大。
大娘忍不住嗤笑出聲,道:「你當真是......瞧你那點出息!你怕什麼?他當時敢這麼對你,你直接反手抓住,折斷他的就是了。」
男人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老虔婆,說話積點口德,讓我斷子絕孫對你有什麼好處?」
說著,他提了提腰帶,囂張地指著唐琳大罵道:「還有你,敢對老子下毒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唐琳見他還敢囂張地指著自己,二話不說舉起錐子就是朝他的手臂紮下去。
男人沒想到她還敢動手,嚇得手往回一縮,可惜已經遲了。
微不可聞的「噗嗤」一聲,錐子入肉。
隨即便是男人的呼痛聲,「我的手!啊~我的手被紮穿了!」
沒紮到手臂,紮在了手背上。
讓他逃過一次,唐琳不允許自己再失誤一次。
「還真動手了!」跟車售票員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她還以為唐琳是嚇唬一下而已,沒想到她敢動真格的。
唐琳看著如紙老虎一般,一戳就破的男人,現在癱軟在地如一灘爛泥。
她朝售票員問道:「這一路上可有派出所?」
「有,在楓葉鎮。」
「那就是終點站。」唐琳猛地踹向男人,大聲說道:「這男人對我們女同志耍流氓,剛才對他動手我是出於自衛,大家可以幫我做個證。」
周圍的人聞聲,目光在唐琳和地上的男人之間來回掃視。
男人捂著受傷的手,漲紅著臉辯解:「你胡說,我根本沒碰你,你是突然動手!」
唐琳指了下他紅了的臉,聲音清亮:「你什麼都沒做,你幹嘛紅臉?至於證據,等去了派出所,我自然會提供證據給公安。你也別這麼快否認,等會給自己留點後路。」
周圍的人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不住地打量他,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
男人一直用手擋在前面,不難讓人懷疑他在心虛。
也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周圍人的議論聲中,男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現在他是百口莫辯。
但事實勝於雄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到達了楓葉鎮,等其他乘客下了車,司機直接將車開去了派出所。
冷卉從聊天中得知躲在她後背的女同志叫荷花,是楓葉鎮人。
聽說她是當事人必須一起去派出所,她就猶豫了,「那個,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冷卉皺眉問道:「你是當事人,你不去我們這些配角跑去派出所幹嘛?那男人就這樣放過他?」
「不是......」荷花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這事我不想鬧太大,要是讓我對象知道了,他會生氣的。」
冷卉小聲問道:「你說他會生氣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他會嫌棄我,到時我們就完了。」
這話成功讓車裡其他幾位熱心跟來作證的大媽大嬸沉默了。
「可是,就算你不去派出所,車上也有認識你的人吧?萬一他們回去亂說,那豈不是更糟?現在去了派出所,有公安為你作證,至少你是清白的。」
等班車停在派出所門口,值班的公安便走了出來。
唐琳看了眼荷花,說道:「這事你自己考慮,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
說罷,便帶著人先下了車。
好在荷花最終沒讓大家失望,很配合的做了筆錄。
唐琳和冷卉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才有時間認真打量這個省道旁邊的小鎮。
小鎮不算大,就一條不到一百米長的石闆街。
可能是因為汝縣洪澇,而它卻是通往汝縣的最後一站。
此時的楓葉鎮,有不少運送物資的車輛,還有不少外來人員,也有不少從洪澇區逃出來的受災群眾。
兩人本想在鎮上吃了午飯再徒步向汝縣進發,但因這幾天鎮上的外來人員增多,鎮上的國營飯店到點吃飯的人暴漲。
看著飯店門前老長的隊伍,唐琳和冷卉放棄了在鎮上吃午飯的想法。
出了鎮,原來的省道就有不少路基被水衝垮。
路基垮了一些地方,車輛過不了,但暫時不影響步行。
路上有不少人挑著擔子前往災區,想來應該是上面組織的人工運輸隊。
唐琳和冷卉輕車簡行,慢慢的便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路邊,不少農田和魚塘已被沖毀。
洪水過後的一片狼藉裡,坍塌的田埂、泡爛的農作物、翻湧的泥漿隨處可見,那些曾承載著生計的土地此刻隻剩殘破。
唐琳和冷卉站在路邊,望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
這些村子的村民,今年和明年的日子怎麼過?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此刻沉悶的空氣裡。
「這裡洪水雖退了,但這些農田想要恢復耕種,清理出來需要費一番工夫。」
冷卉搖了搖頭:「這裡隻是外圍,目前我們還不知道正真的洪澇區是個什麼情況,那裡可能更嚴重。」
外圍被洪水淹沒的地方大多是低窪的田地或者村子,山地並沒有殃及。
兩人趁著沒下雨,一直趕路,累了便尋處地方坐下歇腳,就著水壺喝幾口溫水,再吃些食物墊墊肚子,稍作喘息後又繼續趕路。
直到一條小河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河面不算寬也就十米不到,但河水流速很湍急。
「媽,你看這裡曾經有一座橋,應該是被河水衝垮了。現在怎麼辦?這麼湍急的河水,即使有船也沒法過河。」
唐琳遠眺下遊越來越寬的河道,轉身指了指上遊:「我們往上遊走走,看看上遊是什麼情況。這一條河總不能隻有這一座拱橋。」
「媽,你看河邊浮在那裡的應該是一頭死豬吧?」
走了沒多遠,冷卉就注意到河岸有一頭黑白色的死豬飄浮在那兒,看樣子已經泡在這裡有幾天了。
「洪澇過後,水裡的死豬死雞應該會有不少,隻希望沒有人去撈上來吃。」唐琳隱下眼裡的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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