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一邊掏出手帕將手包住，一邊沉聲說道：「敵人很狡猾。要不是我之前細心，特意在鎖頭上纏了根頭髮做記號，根本發現不了這櫃子被人動過手腳。」

　　趙輝一聽急了，「冷工，你趕緊打開櫃子看看裡面的東西少沒少？」

　　蕭野瞥了他一眼解釋道：「既然敵人這麼小心，裡面的東西就不可能少。」

　　敵特隻會用相機拍照。

　　「那裡面的圖紙......」趙輝嚇得臉色煞白。

　　他的話音剛落，冷卉已經用手帕包著手指，利落解開鎖扣、取下鎖頭，一把拉開了櫃門。

　　櫃子裡面空蕩蕩的，隻有幾本工具書隨意地摞在角落。

　　趙輝看著這空蕩蕩的櫃子，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失聲驚呼：「這......這......這圖紙都不見了！」

　　蕭野見此，心裡也是咯噔一聲。

　　冷卉先是查看了一下指紋，回頭瞧見身後兩人那一副雷劈了的模樣，好心解釋道：「我的圖紙沒放在這兒。」

　　「沒、沒放在這兒是什麼意思？」

　　趙輝扶住一旁的桌沿，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這會兒被一團亂麻纏住，有點不夠用。

　　冷卉好笑地看向他：「字面上的意思。這段時間敵特鬧得這麼兇，圖紙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敢隨便放在這種鐵皮櫃子裡，一點不保險。」

　　安全級別再高的保險櫃也不及她的空間安全。

　　「可我......」每次都看到她將圖紙放入櫃子裡。

　　趙輝語塞，如果他把這話問出來，冷工和蕭營會不會懷疑他是敵特？

　　而且，作為助理，她什麼時候把圖紙轉移的，他居然不知情。

　　由此可見，冷卉太謹慎，對他這個助理的信任有限。

　　一個電話打出去，沒過多久就把周立軍搖過來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廠辦樓全部驚動了。

　　隻是公安辦案，其他無關人員都隔離開了。

　　尤其是雷愛軍、吳澤瑞這些廠領導，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敵特竟如此猖獗，一股怒火夾雜著難堪，幾乎讓他們坐立難安。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們在管理上疏忽大意，讓敵人鑽了這麼大的空子，這就是失職。

　　——

　　周立軍轉過身來，掩下眼底的複雜情緒，又恢復了當初面無表情的模樣。

　　「我已經讓人提取了櫃門上的指紋。接下來，我會安排人手去詢問廠辦樓的值守人員，查清楚這段時間裡，有沒有陌生人出入過。」

　　冷卉點了點頭。

　　周立軍：「冷同志，你最後一次離開辦公室是什麼時候？」

　　「前天下午大概五點四十分左右的樣子。」

　　「當時，你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

　　冷卉看向趙輝：「我每天下班後，趙輝要整理辦公室，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周立軍轉向打量起趙輝來，沉聲問道：「前天你最後一個離開的？」

　　趙輝壓下心裡的緊張，很配合的回答：「是。」

　　「期間可有人來找過你，或者說進過這間辦公室？」

　　「沒有，我收拾好辦公桌，便鎖好門下了樓，周末沒再回過廠裡。」

　　周立軍變著花樣問同樣的問題，隻是順序顛倒，來回幾遍，確認趙輝的回答沒有問題，這才放過他。

　　趙輝離開辦公室之後，周立軍又轉回身對冷卉和蕭野說道：「任務艱巨，剛才問話若有得罪之處，希望別介意。」

　　蕭野坦蕩道：「我們目標一緻，自然不會拘於這點小事。」

　　周立軍點了點頭，轉頭問冷卉：「冷同志，可有懷疑的對象？」

　　冷卉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敵特這東西，腦門又沒刻字。在沒揪出真正目標之前，我瞧著誰都很可疑。」

　　周立軍：「......」

　　就在周立軍不抱什麼希望時，冷卉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了幾分：「不過，有一點——前陣子廠裡都安生得很，偏是這陣子出了事。你們可以重點去查一查，最近新進廠的那些人。」

　　這算是一個方向，周立軍暗暗記下，準備回頭讓人著重查查。

　　「蕭營，我們兩撥人從不同的方向查探，看能不能查出蛛絲馬跡。」

　　蕭野沒有拒絕，這事就算他不說，也是他這次來A市的任務，協助這邊的治安人員辦案，揪出藏在陰溝裡的老鼠。

　　公安離開辦公室，冷卉沒留下來上班，而是請假回了家，蕭野要協助辦案，在廠門口兩人便分開了。

　　回到家吃了中飯睡個午覺，下午在家和江書雪她們一起照看雙胞胎。

　　兩個小傢夥在屋裡待不住，要在院子裡玩。

　　江書雪看著菜地裡已經發芽且長勢不錯的蘿蔔白菜秧，笑道：「我怎麼覺得來了你們這邊，連種菜都變簡單了？」

　　隨便撒點種子就能發芽，難道是因為地域的差異？

　　冷卉餘光瞥到門口大步流星走進來的唐琳，說道：「種菜簡單嗎？我覺得好難。」

　　冷卉是種什麼都長不好，對她來說種棵樹都有難度。

　　江書雪聽到腳步聲，轉過身，「琳琳下班了。」

　　「媽。」

　　雙胞胎原本的注意力一直在一隻飛舞的小蝴蝶身上，聽到唐琳的聲音，立馬轉過頭，發現真是唐琳回來了，兩個小傢夥的眼睛瞬間亮了。

　　「媽媽.」

　　「媽，媽......」

　　唐琳將手裡的包塞給了江書雪，蹲下身子在兩個小傢夥的臉上各親了一下。

　　兩個小傢夥立馬興奮的像是裝了小馬達似的，手腳使勁撲騰，歡呼雀躍地往唐琳身上撲。

　　唐琳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被兩個小傢夥一撲，瞬間綳不住了，連忙伸手穩穩接住他們。

　　和兒子們親香了一會兒，唐琳才記起旁邊的冷卉：「你和小野的證辦出來了？」

　　「嗯。」冷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聞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有人摸進了你的辦公室？」

　　「嗯。」

　　唐琳聽她回答的漫不經心，就知道敵人什麼也沒撈著。

　　江書雪也聽到了一些風聲，聽了她們的話，說道：「以後家裡，外人我也不讓進。」

　　唐琳微訝：「有人來我們家串門？」

　　江書雪擺了擺手：「那倒沒有，來的人大多是鄰居，也隻是認識，站在門口說兩句，我沒讓她們進屋。」

　　「家裡我們沒放重要的文件，即使有人來了，她們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唐琳頓了頓，又道：「媽，您隻要注意點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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