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準備物資
冷卉向人打聽了汽車修理廠的具體位置,便騎著自行車朝修理廠趕去。
A市的汽修廠在城郊,位於國道旁邊,從城裡出來交通說不上便利,但建在國道旁邊倒是方便了來往的車輛。
汽修廠大門應該新建不久,連鐵門都是新安裝的,但一進入汽修廠,汽修廠的地面黑漆漆的,滿地的油漬。
汽修廠內傳來金屬物件「哐當」的落地聲,想來大家都在忙。
冷卉正想著找誰打聽的時候,便聽到有人驚疑地喊了一聲:「冷同志!」
冷卉擡起頭循聲望去,發現一輛吉普車的駕駛室內坐了一個有點面熟的男人。
稍回想一下,冷卉就想起這人是誰了——周立軍。
市局的公安,具體什麼職位不清楚。
冷卉朝他點了點頭,並沒有上前跟他搭訕的打算,轉身又朝汽修廠內走去。
周立軍還是第一次見女孩子如此拿他不當回事,便從車上下來,追上冷卉問道:「冷同志來汽修廠是找人?找誰,汽修廠的人基本上我都認識。」
冷卉聽他這麼說,眼珠一轉,便問道:「我來想買個報廢的舊輪胎,既然你認識這裡的人,那你幫我問問,看有沒有?或者說可不可以賣我兩個。」
「你要報廢的輪胎幹嘛?」
「我說你這人......」冷卉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他,微微皺眉:「你是不是職業的原因,不管遇上什麼事都想刨根問底?看誰都像犯罪嫌疑人?」
周立軍:「......不是,隻是隨口問問,你別介意。」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冷卉搖頭:「我沒介意,就是能不能麻煩你儘快幫我問問,我今天有點趕時間。」
這次周立軍不敢再多問,快步走進一個修理間,蹲下身子與在汽車底下維修的人說了什麼。
沒一會兒,那人從車底上的通道下走了出來,驚訝地打量冷卉兩眼,略有深意地回頭瞧了眼周立軍。
他什麼也沒多說,指了指修理廠,廠門旁邊的簡陋大棚,「那兒堆放的全是報廢的配件,過一段時間廢品站會來拉一次,你們自己去挑兩個廢舊輪胎,按廢品價給你們。」
冷卉道了謝,便走進那個簡陋的棚子裡,各件報廢配件有不少,但輪胎靠在外圍堆放。
周立軍跟了進去,拍了拍旁邊的輪胎問道:「這輪胎有點重,等會兒你怎麼弄回去?」
冷卉蹲下身扒拉著輪胎內側,頭也不擡地說:「我隻要內胎就行,輪胎不用管。要是漏氣了,拿補丁膠補補還能用。」
「隻要內胎?」周立軍恍然道:「你不會是想用報廢的內胎做救生圈學遊泳吧?」
冷卉沒有否認,她的指尖蹭到橡膠上的灰塵,又往輪胎縫裡探了探,「你幫我看看棚子裡有沒有單獨的內胎,型號不管大小都可以。」
周立軍找到一個貨車的大輪胎,「這種貨車的內胎行嗎?」
冷卉自己也找到兩個,聞言點頭:「可以,隻要能用就行。」
「破了兩個洞。」
「能補就行。」
最後兩人找了三個,最後借汽修廠的工具,把內胎補了幾個補丁,充上氣就是非常不錯的大型救生圈。
充了氣試過,確定沒有漏氣,便把氣放了,把三個內胎綁在了自行車後座。
周立軍拍了拍手上的機油漬,從汽修廠裡走出來,朝冷卉揚了揚下巴:「接下來去哪?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去?」
最後,可能怕冷卉拒絕,補充道:「反正進城順路。」
冷卉拍了拍自行車車座,「不用啦,謝謝!我這二八大杠蹬起來比汽車還竄。你過來不是來修車的嗎?你那車慢慢修,不急。」
周立軍想說,車已修好,但已被拒絕,嘴唇翕動幾下,還是沒有再開口,擡手對她揮了揮手。
買醫療藥品的時候,冷卉發現街道旁邊的衛生室都沒有碘伏,隻有一種叫『汞溴紅溶液』廣普抗菌葯,民間俗稱它為『紅藥水』。
這種藥水名字中帶有汞字,明顯含汞,這能用?
心裡雖有擔心,但她還是買了一些收進空間留著備用。
最後,在衛生院憑工作證才買到了一瓶500ml的碘伏,聽衛生院的醫生介紹說,碘伏受限於生產工藝、成本及認知度等原因,隻用於特定醫療場景。
比如手術室消毒等。普通醫療和家庭護理中還是大規模普及的是汞溴紅溶液。
這個時代想買藥品真的受限太多,退燒藥隻買到六片,消炎藥隻有十幾片。
趁著下班前,冷卉自行車蹬出火星,最後在中醫院買到了幾副抗感冒、抗腹瀉類的中藥包。
日頭西斜時,冷卉踩著自行車在街巷裡穿梭,雙腿早就累得像泡發的麵條,每蹬一下踏闆都要使出全身力氣。
進入芙蓉街道交錯的小巷時,對面突然斜刺裡衝出一輛自行車,兩車車頭幾乎要撞在一起。
冷卉猛地捏住剎車,車輪在石闆路上擦出刺耳的聲響,嚇得冷卉後背都冒出了白毛汗。
「哪來的扁毛,騎車不看路,摔到我你賠得起嗎?」
冷卉還沒緩過神,就聽見對方已經破口大罵起來。
聽著熟悉的嗓音,冷卉無語地瞪向對方,回懟道:「如果我是扁毛,那你就是老扁毛!」
冷永康一噎,迎著暮色認真一瞧,對面扶起自行車的可不就是自家唯一的閨女。
也就是說,剛才他那罵人的話,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冷永康恨不能時間倒流,將剛才那話咽回肚裡去。
「你怎麼這個時候還在外面?在外面就算了,騎車還不看路,差一點就把你老子我撞倒,萬一摔個四仰八叉,你準備侍候我一輩子?」
「想得美!」冷卉捂了捂受驚的小心臟,沒好氣地說道:「即使要人侍候,你家裡不是有二婚的媳婦和兒子,他們侍候你才天經地義。」
「我說你個當爹的,看到孩子快摔倒了,開口首先不應該問一問:可否受傷。而不是開口就是指責。」
冷永康:「......懶得和你掰扯,天快黑了,趕緊的,為了安全一起走。」
「走吧走吧,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冷卉累了,餓了,真想坐在冷永康的自行車後座,讓他搭著自己回去。
冷永康推著自行車走在她身旁,「你媽今晚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是好吃的。」
冷卉瞥了他一眼,看冷永康下意識地咽口水,忍不住偷笑。
「明天有時間嗎?晚上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去不去?」
「咦,真的假的,你有這麼大方?」
冷卉質疑的眼神讓冷永康不爽,「你別管我大方不大方,就問你去不去吧?」
冷卉冷哼:「沒空!」
冷永康:「......」
自家這臭丫頭怎麼就這麼難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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