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吃醋
唐琳唇角微揚,面上卻故意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梳子:「看你皺眉頭的樣子啊,倒是像我在逼婚似的。」
唉!
她垂眸望著手中的梳子,檀木紋路還帶著體溫。
良久,一聲嘆息漫過凝滯的空氣,梳子輕磕在桌面發出悶響:「罷了。若真強求不來,就此別過也好。要麼......」
齊暖陽一聽這話心漏了半拍,喉結動了動:「要麼就怎樣?」
唐琳忽然擡眸,睫毛下眸光流轉:「要麼,就這麼不鹹不淡地耗著,就還如以前一樣相處。畢竟大家都是同事。」
齊暖陽上前一把將唐琳打橫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這般曖昧不明的相處,若是被別人窺見端倪,於禮不合,於法不容,恐落個行為不檢的名聲。」
他垂眸凝視著唐琳,那雙如清泉般澄澈的眸子裡,他卻看不出她心裡的想法。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緣分這東西,來了就跑不掉。咱們都走到這一步了,哪能說散就散?今天在山洞裡發的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從那會兒起,你和卉卉就是我在意的人。」
齊暖陽攥緊拳頭又鬆開,聲音放軟:「以後我會把你們娘倆護得好好的,吃穿用度都不用愁,絕不會讓你們受委屈。我隻盼著你也能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咱們一起把往後的路走下去。」
唐琳輕咬著唇,喉間微微發緊,眸光在對方的臉上遊移:「你今天這般信誓旦旦,萬一以後,行至窮途,你確定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承諾?我對我自己都沒信心,能把以後的日子過好,真不知道你哪來的信心?」
「我這就給你信心!」
齊暖陽嗓音低沉而篤定,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托起唐琳的下巴。
不等她再開口,溫熱的氣息便裹挾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落下,他俯身吻住那誘人的唇,彷彿要用這個吻將所有的不安都揉碎,化作能填滿餘生的堅定承諾。
唐琳先是渾身一顫,僵在原地的指尖微微蜷縮。
可當齊暖陽掌心的溫度順著她頸側漫上來時,心底那簇被壓抑的火苗又騰地燒了起來。
她睫毛輕顫著閉上雙眼,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擡起身子將自己更深地嵌入這個帶著誓言的吻裡,滾燙的呼吸纏繞著,連帶著先前所有的顧慮都在唇齒交疊間化作了纏綿的迴響。
齊暖陽的大掌緩緩覆上肩頭,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錯辯的眷戀。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進來,像春日裡融化的雪水漫過肌膚,細碎的顫意順著脊椎蜿蜒而上,讓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慄。
兩人之間的空氣愈發灼熱,無聲的情愫在呼吸間肆意生長。
暮色不知何時漫上窗欞,紗帳低垂之間,最後的矜持如退潮的浪悄然褪去。
呼吸交織成細密的網,滾燙的體溫融化了所有的遲疑。愛意裹挾著洶湧的渴望,在彼此交纏的瞬間,化作一聲不期而遇的驟雨。
......
冷卉擡頭瞥見主卧緊閉的墨色窗簾,唇角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她利落地將砧闆上的魚鱗掃進垃圾桶裡,和菜刀一起用水沖洗乾淨。
一切清洗乾淨後,她雙手抱起盛滿魚塊的搪瓷盆舒了口氣,進了屋,在拐進廚房之前,對著緊閉的房門翻了個白眼,嘴裡無盡的怨念:「妖精打架我幹活,苦累咽下沒處說。人家纏綿享歡樂,我忙不停腳如陀螺!」
沒天理啊,這對無良的父母!
魚塊撒上鹽先腌上,看著盆裡沒有清洗的碗筷,冷卉無奈嘆了口氣,認命地擼起袖子,打熱水將鍋碗清洗乾淨。
屋裡漸漸被暗沉籠罩,冷卉伸手「咔嗒」一聲,將電燈拉亮。
昏黃的光暈瞬間照亮了廚房,她雙手叉腰站在原地,歪著頭盯著上收拾乾淨的竈台,想著今晚做什麼好吃的給唐琳補補。
廚房裡,葷菜隻有魚。
冷卉又將目光放在了空間內,裡面有一副豬肝,豬肝腥味重,野豬的味道更不好聞,但它補身子,就是不知道齊暖陽有什麼辦法能將豬肝做的好吃?
將豬肝拿出來,割了一大塊用碗裝好,剩下的又扔進了空間。
冷卉耳朵一動,聽到主卧室那邊有動靜,快速地掃了眼廚房,趕忙拿著一個籃子踮著腳尖出了門。
出門後,直奔菜地。
辣椒,茄子,韭菜都弄一些回去,讓齊暖陽看著發揮。
「卉卉,多摘一些辣椒,今晚我做一道黃燜魚給你們嘗嘗!」
齊暖陽身上的短袖襯衣和西褲一襯托,周身已然褪去方才的「隨性」,舉手投足間皆是從容,活脫脫一位中年儒雅精英。
「哦,知道了。」
冷卉將最後幾根辣椒扔進籃子裡,提著籃子便走到井旁,全倒進旁邊的盆子裡。
院子裡有水比在廚房更方便清洗。
「齊叔,我媽還沒起?」
冷卉進屋之後,發現隻有齊暖陽在廚房裡淘米煮飯,不見唐琳的身影,心說連床都起不了,這是被折騰的有多慘啊?
齊暖陽背對著冷卉,喉間溢出兩聲乾笑:「不著急,等飯菜做好了再叫她起床不遲,先讓她多睡一會兒吧,今天爬了半天山夠辛苦的,呵呵......」
冷卉心裡也跟著呵呵兩聲:「行吧,那齊叔,今晚做什麼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齊暖陽擺了擺手:「不用,下午你剖魚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廚房裡交給我,等會兒吃飯了我再叫你。」
冷卉撓了下額頭:「那,好吧,我先回房看會兒書,有事叫我啊。」
兩人客氣了兩句,冷卉退出了廚房。
一進自己的卧室,冷卉往床上一躺,不想起來了,今天騎車來回趕了二十幾裡山路,再加上雨後路滑,因為蹬自行車用力過度,這會兒兩隻腿有點酸疼。
本來想找唐琳女士用異能幫忙梳理一下,隻是現在恐怕不方便。
不想動就躺著,冷卉任性地躺在床上,連唐琳叫她吃飯也不願意出去。
「你什麼意思?叫你吃飯也不出去,還得我給你端進來?」唐琳將端進來的飯菜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無語地問道。
冷卉見她進來,瞪她一眼,還不忘陰陽她:「喲!唐琳女士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隻顧著自己快活已經把我忘記了呢?」
唐琳看她幼稚的行為,忍俊不禁:「行了,告訴我哪兒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