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奇葩要求
冷卉看著收完漁具又幫忙收搭塑料布的齊暖陽,微微擰起眉梢,視線轉回到眼前唐琳的身上,終於輕聲問道:「你們在山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唐琳聞言斜晲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絲絲笑意:「你既然心裡有數,何必再問出口?」
冷卉心頭一梗:「你就這樣讓他得逞了,輕易讓他得到,你就不怕他會辜負你?」
「當時大腦充血管不了這麼多,及時行樂唄。」唐琳甩過頭髮,轉頭看著冷卉臉上的表情,灑脫一笑說道:「你媽我快二十年了吧,快二十年沒這麼快樂過了。快樂一時是一時,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又回到我們以前的日子。」
冷卉心情複雜地瞥了眼遠處忙碌的齊暖陽,又看了看唐琳臉上的笑意,無奈地點了點頭,「行吧,隻要你喜歡,我都支持你!」
唐琳看著她沉重的表情樂了,攬過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你別擔心我會受傷,像到我們這個年紀早就過了愛情至上、少女愛慕那些幼稚的情感,不管和誰在一起,我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權衡利弊才是我的最優選擇。」
「你既然想得這麼豁達,我就放心了!」冷卉微皺著眉頭,肩膀一抖,把她放在肩膀上的手抖落。
東西綁好在自行車上,四人便往回趕,雨後路滑,本來一個小時可以趕回的路程,硬生生用了近兩個小時。
因身上淋了雨,一身狼狽,進城後沒多久,兩撥人便分開了。
齊暖陽和兒子齊越回到家樓下。
「越越,你拿著這幾根魚竿先上去。」
等齊越抱著魚竿先上樓了,齊暖陽將綁在後座的一麻袋魚卸下來,提著上了樓。
「我說了今天會下雨,讓你們別出城,你偏不信,你看越越這一身弄得!」
剛進門就聽到齊老太太的碎碎念。
「欸,這麻袋裡裝的是什麼?這麼重的魚腥味,不會全是魚吧?」齊老太太注意到他放在門口的麻袋。
「對,全是今天釣的魚,等會兒我拿一條出來剖了。媽,你帶越越先去洗個澡,等會兒我剖完魚也得洗洗。」
這時,老太太才注意齊暖陽比她孫子更狼狽,「行,我讓越越動作快點。」
齊老太太幫孫子穿好衣服,聽到廚房裡傳來的刀具和砧闆的碰撞聲。
她走到廚房門口,催促道:「衛生間我已經兌好熱水了,魚剁好就行,等會兒我來弄,你先去洗漱換上乾淨的衣服,穿著這濕衣服小心著涼。」
齊暖陽將最一塊剁好的魚塊裝進盆裡,「行,魚剁好了,你放點鹽腌上,今天晚上別做的我飯,我不回來吃。」
齊老太太拿鹽罐子的手猛地僵住,她轉頭直勾勾地盯著兒子,「你等會兒又要去小唐那邊?」
「對,釣的魚還放在門口,等會兒要弄過去幫忙剖了,用鹽腌上給烘上,要不然,天氣這麼熱放一晚上就臭了。」
齊老太太放下鹽罐子,說道:「要我說,你們倆整天黏糊得跟糯米糖似的,要是真心看對眼了,還等啥?趕緊把婚事辦了,往後吃住在一塊兒,睜眼閉眼都在你身邊,夜裡還能抱著睡,多好......」
「媽,我先去洗澡,這事等急不來,等我和琳琳商量好了再說。」
齊暖陽太陽穴突突直跳,後頸的汗毛都被她念叨得豎起來了。
難道說他不想摟著溫香軟玉入眠?
但這事也得讓唐琳同意不是!
......
「齊叔,你吃了嗎?我們剛煮了一鍋麵條,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點?」冷卉打開院門,等齊暖陽推著自行車進來後,順手關好門。
齊暖陽停好自行車,雙手一扯,將後座浸滿魚腥味的麻袋卸了下來。
他弓著腰將麻袋提著放在壓水井旁邊,抹了把額角的汗:「行,給我也盛一碗吧,回家洗了個澡就過來,正好沒吃。」
冷卉招呼齊暖陽一起進屋:「那進屋吧,我媽剛好洗漱好,正好大家一起吃。」
齊暖陽洗了個手,趕忙跟了上去。
唐琳鬆鬆挽著濕發,素白的棉綢睡裙垂墜在膝蓋處,手中拿了塊幹毛巾反覆揉搓著發梢,瞥見齊暖陽跨進門檻,她的嘴角漾開笑意:「趕緊進來坐,鍋裡有剛煮好的手擀麵,要加個蛋嗎?」
齊暖陽走上前,目光落在唐琳發梢滴落的水珠上,伸手就要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快坐下,我來幫你擦,頭髮濕噠噠的吹了風,落下頭疼的毛病可不好。」
話音剛落,指尖剛觸到毛巾邊緣,唐琳靈巧地往後一撤。
她雙手翻飛,眨眼間便將長發裹進了毛巾裡,「先吃面吧,面泡久了會糊了,頭髮等吃完面再擦。」
冷卉等他們倆將麵條盛好了,這才走到桌邊坐下,就這一會兒的時間,她感覺連空氣都飄著親昵的氣息,她呆在這裡有點多餘。
齊暖陽夾起煎蛋放了一個在唐琳的碗裡,又夾了一個放進了冷卉的碗裡:「卉卉,別光吃面,吃個蛋增加營養。」
「謝謝。」冷卉埋頭咬了口煎蛋,吃自己煎的蛋還要向客人道謝。
什麼世道啊!
筷子碰到碗沿發出聲響,齊暖陽咽下一口麵條,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摸索,兩塊泛著銀光的手錶被掏了出來。
他將其中一塊輕輕推到冷卉面前:「瞧我這記性,剛想起來。」
冷卉並沒有去觸碰手錶,而是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
齊暖陽笑著解釋道:「我想著你們沒有手錶,平時上班下班不太方便。路過百貨大樓時,就順道帶了兩塊回來,你戴上試試,看看錶帶大小合不合適。」
兩塊手錶錶帶材質不同,冷卉的錶帶是棕色皮質的,而送給唐琳的手錶錶帶卻是金屬的,顏色和錶盤一樣是銀色。
齊暖陽將手中手錶錶帶「咔嗒」解開,伸手穩穩托住唐琳的手腕,垂眸專註地將手錶套進手腕,並扣上卡扣。
唐琳舉起手腕晃了晃手錶,笑道:「大手筆啊,一送就是雙份。快說花了多少錢,我把錢給你,要不然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收。」
手腕被齊暖陽輕輕按住,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早就想送你們禮物了,隻是一時不知道送什麼。這兩塊手錶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們隻管戴著看時間,再提錢我可就——」
齊暖陽忽然湊到唐琳的耳邊,聲音壓得低啞:「改送更貴的,反正我覺得你值得更好的。」
冷卉擡腕看了眼時間,一碗面吃了不到五分鐘,可她覺得她吃撐了!
不理兩個膩歪的人,她走出了房門。
蹲在壓水井旁,將麻袋裡的魚全部倒了出來,先清洗一遍,然後再去鱗、開膛、剁塊,一套行雲流水動作下來,一條魚變成魚塊裝進了盆子裡。
屋內的兩人聽到院子裡的剁魚聲響,齊暖陽將面碗全部收進廚房,便牽著唐琳的手往卧室裡走。
唐琳腳步一頓:「你幹嘛?」
齊暖陽骨節分明的手扣住唐琳纖細的手腕,眼底騰細碎的灼熱:「說好了吃完幫你擦頭髮。」
他將人拽進房間,身後的門「呯」地一聲被關上。
唐琳被抵在了床鋪邊沿,「你......」
剩下的話被吞沒在溫熱的掌控下。
半晌,齊暖陽微喘著放開她,將她按坐在床沿,扯下她頭上的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揉乾濕發。
「明天周一,我們去領證吧?」
指尖穿梭在發間,潮濕的頭髮一點點變幹。
「太快了吧?」
說到結婚,唐琳就從心裡抵觸,因為婚姻就像一場賭局,輸了就要承受一生的痛苦。
不算原主這一樁,她已經輸過一次,現在的她不想重蹈覆轍。
「我們已經......」想起下午發生的一切,齊暖陽喉結不自覺滾動。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既然走到這一步了,我總不能讓你受委屈,我想儘快把證辦好。其他的,比如禮金,三轉一響,半個月內我可以補齊。總之,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唐琳的笑聲突然在靜謐的房間炸開,像一串清脆的風鈴。
她的站起身,眼尾微挑,指尖碾著齊暖陽的下巴緩緩打了個轉。
「結婚可以,但我並不想嫁進你的家門,如果可以,我更想你隨我一起生活。」
「這......」齊暖陽的腦子宕機。
半晌,齊暖陽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的意思是,讓我入贅?」
「算不上入贅,隻要你願意,可以回家陪你媽一起住,有時間來我這裡也行,時間自由,去向自由。」
唐琳轉身坐到書桌前,對著桌上的塑料圓鏡,將頭髮梳理順暢。
齊暖陽指尖狠狠地揉了揉眉心,這奇葩的要求他是生平第一次聽說。
他喉結滾動著咽著口水:「我算是聽懂了你的意思,扯了證但過各過的,想睡一張床就來你這裡,想清靜了就回自己的家?生活上不是原則的問題,互不幹涉?我的理解沒錯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唐琳披散著頭髮,轉過身來。
齊暖陽搓了搓自己的臉,「這算什麼?半吊子夫妻?」
擡頭對上唐琳似笑非笑的眼神,齊暖陽隻覺得後槽牙莫名泛起了酸。
他很想強硬的回應她:「婚姻豈是兒戲!」
可偏偏......
他喉結又動了動,他發現他拿她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