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殺意
被看成了夫妻,蕭北銘心裡一陣暗爽,
「都要了。」
老嫗喜不自勝,「好嘞!謝謝公子!」
蘇苡安揚手把荷包扔到了桌上,冷冷道,
「我不是他夫人,我是他老母,我兒子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勞煩你們搞快些。」
蘇苡安說這話的時候,袖中的手,已經抓住了短刀,做好了迎接蕭北銘的雷霆之怒,和他狠狠幹一架的準備。
攤主老夫婦目露驚訝地看向他們兩個。
雖然這個女子帶著帷帽,但是,身段和聲音都很年輕,怎麼可能是這個男人的母親?
蕭北銘一改往日的暴躁,竟然不慍不惱地說,
「家妻心智不全,你們不必驚訝,去做麻團就好。」
家妻?
蘇苡安真是忍無可忍,立即拔出了袖中的短刃,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殺意。」
蕭北銘看著她還用著自己送她的匕首,心中就更加暗爽了,不緊不慢地說,
「經常殺人者都知道,真正的殺意是不會宣之於口的,說出來的殺意,一律按調戲處理。」
蘇苡安震驚了:
他是怎麼做到用一闆一眼的清冷鰥夫臉,說出這麼騷的話啊!
就,硬撩嗎?
為了給他兒子找後娘,這麼拼嗎?
老子可不吃你這套。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老子向來能屈能伸!
蘇苡安收了短刀,提起裙擺,一路小跑,遁走。
炸麻團的老嫗看著眼前依舊穩立如松的年輕人,都替他著急,
「公子,你快去追你媳婦吧,我這麻團,還得好久才能熟呢,她一個心智不全的人,可別跑丟了。」
蕭北銘一副成竹在胸的淡然,
「無妨,她跑不掉的。」
蘇苡安實在跑得太快了,一溜煙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丁香氣喘籲籲地也沒追上。
蘇苡安終於發現丁香沒跟上,停下來往身後張望,等她。
「你不長眼睛嗎?竟敢撞王府的馬車!」
一個粗狂的男音傳來,蘇苡安回頭瞧熱鬧。
她本想看看以肉身撞馬車的好漢是誰,陡然才發現,那個馬夫,竟然是在沖著她吼呢,一臉兇神惡煞,像是要吃人。
蘇苡安左看右看,再次確認,自己是隨著行人走呢,離中間的馬車道,還有十萬八千裡。
彼時,馬車裡出來一個衣衫華貴的妖艷女子,站在馬車前面的踏闆上,用鼻孔看著她,盛氣淩人道,
「大膽刁民,竟敢撞壞王府的馬車,賠錢!」
蘇苡安冷笑一聲,她當是誰在玩抽象呢,原來是柳如煙。
「前面左拐有藥鋪,眼瞎就去買葯治一治。」蘇苡安輕慢地回懟了一句。
柳如煙氣得柳眉倒豎,她真是恨透了眼前這個瘋女人!
就因為她搬空了楚王府,自己這一夏天,月例銀子都減半了,都沒有錢做新衣裳了,隻能穿去年的,今日,可不能放過了她!
「大膽刁民,竟敢如此跟我說話!」
「我是刁民,也是官宦人家的嫡女,你是個什麼東西?王府貴妾嗎?再貴的妾,也不過是個奴,還不及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刁民呢。」
柳如煙的嘴皮子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她惱羞成怒,一把奪過了馬夫手裡的馬鞭子,對隨行的幾個侍衛說道,
「你們給我按住她!」
你過去是楚王妃,壓我一頭,現在都和離了,我還怕你作甚?
官宦之女又如何?你那個爹,連女兒死了都不敢吱聲,我今日隻是打你鞭子,他還能為你找楚王要說法嗎?
柳如煙打定了主意,今日要扒掉這死瘋子一層皮,好好出出以前的那些惡氣!
蘇苡安左右開弓,踹飛了來擒拿她的侍衛,而後,又一把抓住了飛來的馬鞭子,大力一扥,把柳如煙從馬車上拽了下來。
另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道,
「柳如煙,今日日落之前,滾出上京,這輩子都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就讓你哭得找不著調。」
馬夫看著滿地打滾的侍衛,可嚇壞了,從前,就聽說楚王妃是武瘋子,可是,他沒有親眼見過,今日一見,果然駭人至極,她怎麼敢當街殺人啊!
「救命啊!殺人啦!」
彼時,正巧有巡防營的侍衛路過。
蘇苡安雖然帶著帷帽,但是,高挑優越的身段在人群裡很好認。
侍衛們都見過裴武衛長叫此女姊姊,經常帶著她從街頭吃到街尾。
此刻,自然是上前解圍,裝腔作勢道,
「竟敢當街鬧事,跟我們走一趟!」
蘇苡安鬆了柳如煙,還輕輕拍了拍她的胸口,
「聽話,要不然,你就完了~」
「死瘋子!」柳如煙自然不會把她輕飄飄的威脅往心裡去。
蘇苡安跟著兩個巡防營的侍衛離開,轉過街角,兩個侍衛就齊齊沖她抱拳,
「姑娘,剛剛多有得罪,你自行離開吧,我們還有巡邏任務。」
「二位客氣,哪裡有得罪,我還要感謝二位解圍才是。」蘇苡安從荷包裡拿出碎銀子,
「二位弟兄拿去喝茶。」
兩個侍衛不要,她硬是塞給了他們。
彼時,丁香也終於追過來了,蘇苡安把她打發了,讓她自己回家。
今日惹了一身晦氣,蘇苡安一轉身,繞過了兩個小衚衕,就來到了風月一條街。
輕車熟路地從後門進入了聽雪樓。
她要好好看看選花魁的熱鬧,去去晦氣。
聽雪樓的老鴇子,一向奉蘇苡安為上上賓,立即給開了二樓視野最好的雅間,給她專用。
這裡,能把街上的熱鬧盡收眼底,可是她沒太看明白,
「花魁是怎麼選的?」
老鴇子笑盈盈地講解道,
「首先呢,由我們各個風月樓選出自家的代表,再齊齊上街表演,由眾人獻花,一共七日時間,誰花車上的鮮花最多,誰就是今年上京城的花魁了。」
蘇苡安瞧著各個樓子派出的代表,費解道,
「不對呀,雪公子花車上的花,怎麼不是最多的?今天是第幾日了?」
老鴇子一臉怨艾,
「唉。今天是第六日了。
雪重樓啊,到底是個男子,而且已經二十三歲了,賣藝不賣身,怎麼和望月樓芳齡十五歲的卿時月姑娘比啊?
人家卿時月可是什麼都豁得出去,他拿什麼和人家競爭啊?
今年他得不了花魁,我可就不能再由著他的性子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