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鴛鴦散
難道,老鴇子想要雪重樓競選花魁失敗以後賣藝又賣身?
蘇苡安的腦海裡,不禁閃過了一個絕色美男被千人枕萬人嘗的畫面。
好慘一男的。
那可真是人間慘劇啊!
「給他贖身多少錢?」
老鴇子不假思索道,「二百萬兩,不過,要等到他二十五歲以後。
現在,他可是我這裡的搖錢樹,等著一親芳澤的恩客,都排著隊呢。」
兩年後才能撈他出來啊……
各行有各行的規矩,蘇苡安不好多說什麼。
她瞧著雪重樓花車上的花,是現場第二多的,
「雪公子就沒贏的可能了嗎?」
老鴇子一臉悵然,「除非把這條街的花都包下來賞他,那他今年的花魁就穩了。」
蘇苡安毫不猶豫朗聲道,
「我包了!」
老鴇子瞠目,「貴人,你沒逗我吧?這打賞用的鮮花,最貴的一百兩銀子一朵,最便宜的,也要一兩銀子。一條街都包下來的話,至少也要一百萬兩上下。」
蘇苡安氣定神閑,「我說真格的呢,晚一點,我就回家給你取銀票過來。」
「啊呀!多謝貴人!」
老鴇子驚喜得眉梢嘴角亂飛,
「您先看著,我去給您安排羊肉鍋子!」
「多點青菜。」
「好嘞!」
蘇苡安心中自有盤算,今日,為他花一百萬兩保護了他,他必定感恩戴德,來日,再挖他成為自己風月樓的主事,他就不好再推辭了,不得死命給她賺錢啊?
到時候,他會為自己賺回無數個一百萬兩。
這個風險投資,是有必要的。
夜幕微垂,風月街上的待選花魁們紛紛回樓。
蘇苡安的房間,火鍋置上了。
「雪公子呢?」
「正在沐浴更衣,稍後就過來作陪。」
蘇苡安沒著急動筷子,她想等著雪重樓一起吃。
過了一會兒,雪重樓抱著箜篌,帶著滿臉溫柔的笑意姍然而至。
蘇苡安真心有點心疼他這個連軸轉的賺錢機器,
「今日不聽曲了,你陪我吃個飯就好。」
不曾想,雪重樓竟然不肯跟她一起吃火鍋。
「怎麼,吃飯也是另外的價錢嗎?」蘇苡安挑眉調侃道。
雪重樓低眉斂目,笑容多了幾分靦腆,「貴人說笑了,我身份卑賤之人,怎敢和貴人同鍋而食。」
蘇苡安想著他大概是有潔癖,立即就讓小廝撤掉了火鍋,換成盤菜,
「現在總可以賞臉一起吃飯了吧,雪公子?」
雪重樓雖然覺得自己這樣的卑賤之人,不配和護國公主坐同桌就餐,但是,此刻他也實在難拂盛情邀約,就敬了她一杯酒,而後陪坐在側,不動筷子。
蘇苡安也不再勉強,自顧自地開吃了,席間,閑聊了起來。
「明天你們競演什麼項目?」
「樂器。」
「哇,那不是你最擅長的,明日穩了吧?」
「論實力,我有自信,但是,架不住有人作弊。」
「啊?現場演奏還能作弊?」
「我聽說了一個小道消息,望月樓為了和聽雪樓打擂台,弄到了一種叫鴛鴦散的東西給卿時月和她最大的恩客服用。
用之能愛入骨髓,為其捨命都成,更遑論是花銀子了,散盡家財都甘願。」
「這麼邪門啊,是媚葯嗎?可有解?」
「據說,鴛鴦散不是媚葯,而是蠱毒,服用者至死方休,否則,是離不開對方那一口腥,為此,甘願千依百順。」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厲害的玩意兒,蘇苡安很好奇,
「那等那個恩客的錢財花光,豈不是也害死卿時月姑娘了?」
雪重樓無奈自嘲一笑,眼神滿是難以言喻的悲戚,
「我們這種人的命,誰會在乎呢?沒有了這一個,還有下一個。隻要有利可圖,就無窮盡。」
蘇苡安勝負欲極強,她對於無解的東西,都很感興趣,
「你能弄到那個鴛鴦散嗎?」
雪重樓抿唇淺笑,雙眸脈脈地看向蘇苡安,
「有貴人你相助,我暫時用不到那個東西。」
蘇苡安幽幽道,「可是,我想要誒。」
此刻,她已經想到了,如果自己把這個東西的解藥搞出來,能賺多少銀子,起碼也是十萬兩一顆起跳。
和散盡家財又丟命相比,她這個解藥的價錢,簡直太良心了。
雪重樓凝噎了一下,語氣又堅毅起來,
「隻要是你想要的,我就可以有,最多七日,鴛鴦散雙手奉上。」
彼時,雪重樓的心中,有點感傷,她不知道公主想要和誰用這個東西,但是他知道,她會死的……
但是,她是北幽的護國公主,她的命,不屬於她自己,更不用他憐惜。
他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助她成事,攪亂南離的朝局,讓北幽有機可乘。
殉國,是他們作為細作的歸宿,也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談話至此,蘇苡安也吃飽了,又問道,
「你會吹笛子嗎?」
「會。」
「我教你一支曲子,保證能賺足了上京城富婆姐姐們的眼淚,明日哐哐為你砸錢。」
「哦?什麼曲子?你作的曲嗎?」
「我哪裡會作曲啊?是我很喜歡的一個大師的作品。」
喜歡的……大師……
雪重樓內心無比迷惑:
公主喜歡上了一個和尚?
蘇苡安起身往外走,「你等著啊,我現在要回家取笛子,一會兒回來教你。」
「好,我等你。」
雪重樓站在窗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眉頭微擰,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公主如此真心待我,如果有朝一日,她知道我是太後的心腹細作,是來監視她的,還誘導她用鴛鴦散,她一定會很失望吧……
可是,細作最忌諱動真情,他默默地攥緊了拳頭,讓指甲刺痛掌心,迫使自己清醒。
蘇苡安出了聽雪樓,也沒著急回家,現在,天已經黑透了,她要去楚王府看看。
如果柳如煙沒聽她的警告,還賴在楚王府過好日子,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從前,柳如煙肚大之時,她給她把過脈,是女胎,可生出來了,卻變成了男嬰。
從前,這不關她的事,她就沒多話。
可是,今日柳如煙竟然拿馬鞭子抽她,那她就完了呀!
蘇苡安翻牆入楚王府,猶入無人之境,很輕鬆地就進入了柳如煙的西風閣。
她從後窗戶翻進屋的時候,蕭楚鈺正在和柳如煙用晚膳。
兩個人見到蘇苡安,嚇得齊齊站立起身,二臉驚悚,異口同聲驚呼,
「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