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朕是什麼好東西嗎?!
如此反覆了兩三次,白嫿嫿終於蘇醒,逃跑一氣呵成。
最後,在大老虎的追逐下,哭嚎著逃回了太後的宮裡。
溫良妤氣得直接賞賜了她一個大嘴巴:
「不爭氣的東西!扶不起來的阿鬥!蠢貨!
那老虎要是真的吃人,你還逃得回來嗎?」
白嫿嫿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晏兒從前很乖巧的,一定是皇後把他教壞了,他才放老虎嚇唬我的,姨母,這不能怪我啊。
要不然,您就等著皇上選妃的時候,直接封我一個位份吧?」
溫良妤還沒來得及說話,一聲『皇上駕到』從殿外傳來。
溫良妤怒目看向跪在地上的白嫿嫿,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退下!」
事到如今,溫良妤已經對白嫿嫿徹底失望了。
這麼笨的女人若做了後妃,將來給她生出個傻孫孫可如何是好?
她的孫孫,都要像晏兒那樣聰明伶俐才好。
蕭北銘闆著臉,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朝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就不明白了,母後為何就不讓他過安生日子,非要給他添堵,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白氏呢,立即送出宮去!」
溫良妤見到登基後首次入她宮裡的兒子,不給她請安,第一句話就是發落她的人,怨氣比鬼還大,
「看來,是皇後惡人先告狀了,明明是皇後不成體統,見到太後還躺在床上不見禮,你竟然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偏袒她,皇上是想做個昏君嗎?」
蕭北銘眯起眼睛看向太後,
「母後為何要用這麼大的惡意去揣測皇後?
她什麼都沒有跟朕說,但是,朕不聾不瞎。
至於她為何會身子孱弱下不來榻,無法給你見禮,母後心裡沒點數嗎?」
蕭北銘從袖子裡掏出了太後送蘇苡安的那枚手鐲。
溫良妤瞬間臉色驟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鐲,確認這是她送給蘇苡安,裝了冰蛇心的那隻。
蕭北銘黑眸沉沉,一字一句道,
「自從皇後上個月滑胎,朕就派人細查了一下,拜母後所賜,她傷了女子的根本,僥倖有孕,也坐不住胎。」
溫良妤咽了咽口水,極力凝神,狡辯道,
「一定是皇後把冰蛇心放進鐲子裡,誣陷我的!
打眼一看,就知道她是個詭計多端,顛倒黑白的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語蒙蔽了。她一個二嫁之女,坐不住胎,有什麼奇怪的?」
太後的話字字刺耳,蕭北銘氣得肝疼,犀利的眸光看向她,森冷質問,
「朕有說這鐲子裡裝的是什麼嗎?冰蛇心可不是什麼常見的毒藥,母後又不懂醫理,是從何處得知的?」
溫良妤倒抽一口涼氣,自覺失言,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蘇苡安一個二嫁之女,無才無德,不敬婆母,怎麼能母儀天下?
她又不能生,還霸佔著聖寵,不肯盡皇後的職責為你充盈後宮,為天下女子做了一個很壞的表率,上行下效,豈不是亂了三綱五常!
此等惡毒婦人,斷然留不得,否則,我就是對不起蕭家的列祖列宗!」
蕭北銘兩道劍眉倒豎,惱到了極緻,
「朕的皇後是什麼人,她有沒有資格母儀天下,自有天下萬民評判。
母後隻需要清楚你的兒子是什麼人就好。
朕帶兵逼宮,殺兄殺弟囚父,連襁褓中的侄子都沒放過,朕是什麼好東西嗎?!」
溫良妤瞠目,「你,你……」
蕭北銘眸光堅毅,語氣堅定道,
「太後無德,給皇後投毒,導緻皇後滑胎,行為實在惡劣!
以後,就不要管後宮事了,就在自己的宮裡吃齋念佛,為朕那個死去的孩子祈福,為自己的罪行懺悔!」
溫良妤震驚,「你竟敢禁足你的母後?!」
蕭北銘眉眼下壓,語氣冷冽,反詰道,
「朕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朕有什麼不敢做的?
父皇沒做錯什麼,朕都能囚禁了他,母後犯了天大的錯,禁足你有什麼可驚訝的嗎?」
溫良妤破大防了,眼淚奪眶而出,大聲道,
「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對待自己的生母!你也不想想,沒有我,你能登上皇位嗎?」
蕭北銘慢條斯理道,
「母後是覺得,朕有今日,是靠小時候你扇的那些巴掌嗎?」
溫良妤肅然道,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我的嚴厲教導,讓你文武兼備,你有本事帶兵逼宮嗎?」
蕭北銘冷嗤道,
「母後這個娘親,明明當得如此差勁,為何卻如此自信呢?
有時候,朕看苡安為蕭晏籌謀長遠,就嫉妒之心翻湧。
如果你做娘的本事能趕得上她的十之一二,朕的前半生,也不至於如此艱難困苦!
你除了留給朕一個陰暗痛苦的童年,一無所有!」
溫良妤目露痛苦,搖頭哽咽道,
「你就是這麼看待含辛茹苦把你養大的娘親的?
何至於此啊!
蕭北銘,你何至於此為了擡高蘇苡安,如此貶低你的後母,你還有人性嗎?」
蕭北銘冷冷道,
「苡安是怎麼待蕭晏的,有目共睹,母後連這都要質疑,你真的是看人的眼光有問題。
朕若是告訴你,朕自從回了上京,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有她的助力。
熱毒是苡安解開的,逼宮也是她和朕一起聯手的,沒有她,朕就沒有今日,母後就更不信了吧?」
溫良妤滿臉都是不可置信,渾身顫抖大吼,
「你胡說八道!我看你是被她下降頭了!
她一個蕭楚鈺都不要的傻子,有什麼本事?!
你想擡高她,也不能這麼不著邊際啊!」
蕭北銘雙目一閉,很後悔多餘跟她解釋這些,復又睜眼,雙眸滿是淩厲,
「母後既然什麼都不信,隻活在自己的認知裡,那你就當朕是個沒人性的畜生好了!
你怎麼看待我們,對於我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好好反思!朕的人生,你幫不上忙,起碼,也不能搗亂!」
蕭北銘帶著一肚子氣說了這番話,氣歸氣,歸其根本原因,是他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壞。
苡安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人,她現在能給他面子,不和他的母後計較,萬一哪天她計較上了,怕是有無數種方法讓母後死於各種意外……
到那時候,他又該如何面對?
與其面對那樣的絕境,還不如現在他就來做這個惡人。
非要關上她一段時間,讓她吃點苦頭,她才能裝一個賢德婆母。
不求她真心悔改,隻要她能一直裝下去,不再去招惹苡安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