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具身體生產過
蕭北銘出了殿門,白嫿嫿突然沖了過來,跪地哭求,
「皇上,您不能趕我出宮啊,白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要進宮做娘娘的,我若是被趕出去,就沒臉活了,求皇上垂憐。」
「那你就去死!」
蕭北銘沒好氣地扔下了這句話,就甩袖離開了。
他每天都挖空心思想著怎麼哄媳婦開心,偏偏有這些沒眼色的東西來給他添堵,真是晦氣死了。
蕭北銘出了太後的宮殿,轉頭就往賢太妃的宮裡走去。
媳婦不愛管理後宮的瑣事,後宮也不能沒人打理,他準備把這些事都交給小九。
烏家女眷沒有一個靠譜的,以後她嫁過去,是要做掌家媳的,現在正好讓她歷練歷練,免得以後烏二成家了,還要操心家裡的事情。
蕭佩玖本來是不敢接下這個艱巨的差事的,可是,聽皇兄說,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問烏二,她馬上就應下了。
好久好久都沒見過烏二了,這不正好是個接觸的絕佳機會嘛。
蕭北銘辦完了這些事,就大步往勤政殿走,想著媳婦還在等他吃午膳,走得很快。
倏爾,就聽見身後有噠噠的馬蹄聲。
誰那麼大膽子,竟敢在皇宮裡縱馬?
蕭北銘十分煩躁地回眸,原來是我媳婦啊,那沒事了。
蕭北銘剛剛還緊皺的眉頭,瞬間就舒展,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
她別說騎馬了,就是騎著他在宮裡轉兩圈,他都沒意見。
蘇苡安策馬過來,蕭北銘很自然地為她牽了韁繩,關切道,
「身子不適怎麼還來後宮了?」
「聽說父皇流鼻血了,我得親自來看看才放心。」
「啊?父皇怎麼了?」
「沒大礙,他有點發熱,燒破了鼻腔裡的毛細血管,現下已經止住了。
我開了方子,讓太醫熬藥呢,父皇吃了葯,估計明日就能退熱了。」
說起開方子治病的事,蕭北銘臉上又漾起了愁緒:
她能治好別人的病,怎麼就治不好自己呢?
每次看她來月事都痛得睡不著覺,他也跟著難受得不行,隻恨自己不能替她受罪。
是夜。
蘇苡安再次夢見她生孩子,還是生出了戴虎頭帽穿虎頭鞋的小晏兒,嚇得從蕭北銘的懷裡驚醒,大口地喘息著。
蕭北銘連忙坐起來給她順後背,
「又做噩夢了嗎?」
「倒也不算是噩夢吧……」
蘇苡安很希望,蕭晏是她親生的,
「要不然,咱們分床睡吧?我近來夜夜驚夢,安神葯也不頂用,你也睡不好。
我倒是無所謂,白天還可以補覺,可是,你要上早朝,白日裡還要批那麼多摺子,晚上睡不好覺可不行。」
有她這些關心的話語,蕭北銘的心裡暖烘烘,疲憊就一掃而空了,
「瞧瞧,還說自己沒做噩夢,這都嚇得說胡話了。
咱們這輩子,註定要生同衾死同穴,是不可能分床睡的。」
蘇苡安長嘆了一口氣,
「下輩子,我一定要做個男人,做女人,真是好煩啊。」
蕭北銘可不希望她下輩子做男人,他還想生生世世跟她做夫妻呢,
「要不然,我發個皇榜,把鬼醫婆婆找出來,說不定,她能治好你。」
「呵呵。」
蘇苡安冷笑了兩聲,她可沒臉跟他承認自己就是鬼醫婆婆。
要不然,那次她坑他的十萬兩自己給自己治病,就太不要臉了。
雖然,她也沒怎麼要過臉……
「不用,你可別小瞧我,我肯定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大夫,別說鬼醫婆婆,就是鬼醫老祖來了,也比不過我的醫術。
你甭擔心我了,我還有好多方子沒用呢。」
蕭北銘似乎有點不信,「啊?你跟自己還藏著掖著呢?」
「先前,我不是覺得自己還沒到那種程度嘛。」
蘇苡安確實還有招,那就是用治療產後之症的方法來調理痛經。
先前,她一直先入為主,覺得這具身體的年紀太小,不可能生產過,可是,現在的種種癥狀,讓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了。
加上總是做夢夢見生孩子,她覺得,那或許是個心理暗示:
這具身體生產過。
翌日。
蕭北銘去上早朝,蘇苡安就開始給自己熏艾。
一炷艾草熏完,肚子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蘇苡安心中隱痛起來:
這具身體,可能真的生過小孩,或者是小產過。
那時候,那個蘇姑娘還關在道觀裡,她還那麼小,一定是被壞人欺負了……
不過,沒見著那個孩子,且蘇姑娘那時候,那麼小的年齡,實在很難生出一個活的嬰兒,而且,她身上也沒有任何妊娠紋,是小產的概率更大些。
唉,那蘇姑娘真的太可憐了……
本以為,她吃了三年泔水,又毀容沉塘就夠可憐的了,真是厄運專找苦難人啊……
可惜,之前在道觀的記憶一點都沒有了,要不然,定要把那個壞人翻出來碎屍萬段,為她報仇。
可是,為何還會夢見自己在戰場上呢……
不過,蘇苡安轉念又一想,興許是哪些記憶太過於痛苦,那位蘇姑娘承受不住,才選擇忘記的。
罷了,不管真相如何,那位蘇姑娘都不在了,想那些讓她頭疼的勞什子作甚?
她的前十餘年人生和自己無關,自己把現在的日子過好,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蘇苡安又給自己加大了安神湯的藥量,加上針灸雙管齊下,她可不想再做那些惱人的夢了。
這一日,九公主蕭佩玖,去壽康宮看望父皇,撞見了蘇苡安。
過後,拉著她好一通訴苦,
「後宮的事,我好多都不懂如何處理,皇兄讓我問烏二將軍,可是我每次找他,他都說沒空。」
蘇苡安生怕蕭佩玖撂挑子不幹了,把這糟心的差事甩給她,連忙替烏二辯解道,
「烏二現在都是定國將軍了,白日裡政事多得很,你勤找找,他總有有空的時候。」
蕭佩玖愁緒上眉梢,
「我覺得,烏二將軍好像是在躲著我,每次都說忙,讓我把要問的事情寫下來給他的侍衛。
他再寫好解決方法,由他的侍衛轉交給我,他好像不想跟我說話。」
蘇苡安啞然:
這哪裡是好像,這明明很明顯……
蕭佩玖拉著她的手,乞求的眼神看著她,撒嬌道,
「皇嫂,你能不能幫我啊,求求啦~」
蘇苡安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啊,我小產之後體虛,頭暈眼花,走路都打晃。
後宮的事,我真的是一點都管不了,我求你了你別求我,去求你皇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