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女的是來爭寵的!
彼時,蘇苡安正在龍榻上睡覺。
昨日來了月事,夜肚子疼,腿疼,疼得她一夜翻來覆去沒睡好。
天亮剛剛睡著一會兒,就被叫醒了,真是躁鬱得想爆粗口。
可是,想想蕭北銘對她那麼好,太後又是蕭北銘的親娘,她再有起床氣,也不能罵他的娘,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請進來吧。」
勤政殿的院內,一個人影都沒有。
溫良妤就問領路的侍衛,
「宮女太監都哪裡去了?」
侍衛如實回稟,
「回太後,勤政殿裡隻有侍衛。」
溫良妤更加火大:
宮女和太監都沒有,誰伺候皇上?
蘇苡安一個人能伺候好嗎?
爭寵也沒有這麼爭的,真是不成體統,苦了我的兒子了!
當溫良妤進入寢殿,見到蘇苡安還披頭散髮地半躺半坐在龍床上,一副睡眼惺忪的姿態,差點氣得翻白眼。
皇上都去上早朝了,她竟然還沒起!見到太後還躺著不見禮。
歷朝歷代,都找不到這樣沒規矩的皇後。
不就是仗著她沒血親的弟弟有從龍之功嗎?怎麼就狂成這樣了?
蘇苡安面無表情地看著太後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靜候她的表演,也懶得說話。
溫良妤終於端不住太後的體面了,厲聲呵斥道,
「皇後!你還有規矩嗎,見到我都不起來見禮?」
蘇苡安卻是語氣溫吞,不卑不亢道,
「抱歉,母後,我來了月事,身子沉重疼痛,渾身無力,現下實在沒力氣下床。」
溫良妤心中一喜,看她臉色這樣蒼白,應該不是裝的,肯定是冰蛇心發揮作用了。
太好了,她活不了多久了!
表面,卻是端著太後的架子,惱怒之色更甚至,
「什麼?你來了月事還敢睡在龍榻上!
癸水最是污穢,你怎麼敢衝撞皇上的龍體!」
蘇苡安頷首一笑,
「母後請放心,皇上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戰神,一點點經血是衝撞不到他的。」
溫良妤一瞧,她今日是跟自己杠上了,冷著臉,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皇上衝撞不著,是皇上的本事,可你作為皇後,要懂規矩。
皇上是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夫君。
趕緊打起精神來,從各府中挑選合適的女子,為皇上充盈後宮,才是你該做的事。」
蘇苡安一點都沒被太後的話傷害到,隻是,彼時,她肚子又抽痛了起來,讓她沒精神頭再多言了,就輕飄飄地說了一聲,
「好。」
溫良妤也是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她不是應該跪地哭訴她剛跟皇上大婚不久,中宮還無所出,不能急著納妃,讓我寬容她嗎?
看來,她是想顯示自己大度,博得一個賢後的好名聲。
溫良妤又開始裝溫和婆母,以便不被皇後的大度襯托得太小氣,
「後宮我已經收拾出來了,最大的鳳鳴宮給你做寢宮了,今日就搬過去吧。」
「嗯,多謝母後。」
溫良妤見她態度軟了下來,也就越發的得寸進尺,
「你現在既然身子不爽,就好好歇著,讓白嫿嫿留下伺候皇上,照顧大皇子。」
蘇苡安依舊是回復一個『好』字。
她隻管打嘴炮,剩下的事情,都甩給蕭北銘處理。
要是蕭北銘同意充盈後宮,那她立馬就走,帶著晏兒一起走。
她有的是錢,走到哪裡都能過好日子,收留一群美男子,生活照樣美滋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白嫿嫿見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嘴角瘋狂地上揚,內心已經欣喜若狂了。
來之前,太後承諾她,隻要她在勤政殿留宿一夜,不管皇上有沒有寵幸她,她都能以太後的身份封她一個名分。
並且,太後還給她出了個好主意:
皇上不好相與,讓她去找蕭晏。
白嫿嫿覺得這次自己滿門的榮華富貴肯定是穩了。
蕭晏才五歲,又是個很乖巧的好孩子,自己哄著他玩到明天早上,一點難度都沒有。
白嫿嫿目送走了太後一行人,才跟侍衛打探大皇子住在哪裡。
侍衛雖然不知道殿內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太後留下了一個年輕女子在此,他馬上就猜出來原因了:
這女的是來爭寵的!
隻是,他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為何皇後能拔劍帶著他們逼宮,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平日裡,也能把皇上拿捏得死死的,此刻,卻弄不走一個弱女子。
這也太詭異了……
彼時,蕭晏正和他的十個小親衛出晨功呢,一個個手裡舞著刀劍棍棒,練得正歡。
白嫿嫿跟蕭晏喜笑顏開地表明來意,
「晏兒,姨姨是來照顧你的,以後啊,我陪你玩,就不勞煩辛苦皇後了。」
就你,也妄想來替代我的娘親?
蕭晏心中震驚一瞬,表面不動聲色收了手中的短刃入刀鞘,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不假思索道,
「姨姨,你既然是來照顧我的,我還養了一隻大貓貓,大貓貓早上還沒吃飯呢,你能不能幫我喂一喂?」
白嫿嫿欣然點頭,
「當然可以啊,你的大貓貓在哪裡,以後啊,姨姨就連帶著你的大貓貓一起照顧了。」
「請隨我來。」
白嫿嫿伸手,想牽著他走,不曾想,卻是牽了個空。
白嫿嫿也沒有太在意,就跟在蕭晏後面,來到了院子東側廂房的一個大鐵門處。
蕭晏踮起腳尖,打開了大鐵門上的門閂,
「我的大貓貓就在裡面,勞煩姨姨進去喂一喂。」
白嫿嫿一進去,就看到了一隻比她還大的吊睛白額虎,嚇得一聲嚎叫,轉頭就跑。
雖然,這大老虎現在被馴化得不咬人了,但是,作為猛獸的天性還是有的。
那就是見到比自己弱小的動物進入了它的領地,要本能地進行驅趕。
白嫿嫿又驚又嚇,尖叫連連,老虎的爪牙都沒碰到她,她自己就摔倒了。
驚慌失措地在地上爬了摔,摔了爬,最後,終於在大老虎逼近之時,嚇得暈死了過去。
蕭晏吹了一聲口哨,喚停了大老虎的,看著白嫿嫿連連搖頭,
「嘖嘖,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來挑釁我的娘親,就這啊?不堪一擊。」
白嫿嫿就這樣被晾在地上,無人過問,一群小傢夥該練劍的練劍,該練槍的練槍。
等白嫿嫿從驚嚇中蘇醒,迎接她的,是趴在她身邊,沖著她呼出一口腥臭熱氣的大老虎。
白嫿嫿兩眼一翻,又被嚇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