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的小事對於我來說都是天大的事
蕭北銘的言辭犀利,態度堅決,渾身似有寒氣繚繞,壓迫感十足,讓人無法拒絕。
溫良妤心中無比寒涼,果然兒子是長大了,不僅敢忤逆自己,還要來自己的地盤做主。
那不能夠啊!
我是他的母妃,他還能跟我動手不成?
「宴會就要開始了,咱們先去清涼台赴宴,這件事,稍後處理。」
蕭北銘目光堅毅,「母妃現在不處理,我就不去赴宴!」
他心中有數,此事不趁熱處理,過後母妃就會遮掩過去。
他竟然耍無賴!
溫良妤雖震驚,但依舊不肯妥協,就好言好語地道,
「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一件小事,何至於如此著急?
咱們若是遲到,你父皇怪罪下來,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走吧,別孩子氣了。」
蕭北銘冷沉著一張清俊的臉,目光堅毅,寒光淩冽,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一字一句道,
「凡是涉及安康公主,對我而言,沒有小事。她的小事對於我來說都是天大的事。
母妃若是不想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惹父皇龍顏不悅,現在就去把那個人揪出來!」
這是什麼癡漢發言啊!
他的腦子是不是中了情蠱,壞掉了?
溫良妤氣得心絞痛,五內俱焚。
可是,她知道皇上很重視中秋節,也深知兒子的犟脾氣,見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隻能召集了她宮裡的宮女和太監到院子裡來,詢問此事。
負責伺候茶水的宮女指認,方才隻有白姑娘去她那裡取了兩杯西湖龍井。
蕭北銘目光陰鷙,驀然開口,
「把人拖出來,按照宮規,杖責二十。」
溫良妤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白嫿嫿,今日的言行怎麼如此瘋癲。
但是,她是白家千寵萬愛的嫡女,兒子以後想用錢,得指著白家,不能打她,
「白嫿嫿不是宮裡人,不能用宮規處置。
她一向懂事乖巧,那杯茶水,想必不是故意灑在安康郡主身上的,要不然,安康郡主就說她了。
既然安康郡主都原諒她了,就罰她抄十遍女德,別打了。」
蕭北銘冷眼看向母妃,
「安康郡主肯原諒她,那是安康郡主大度,我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今日,她是惹著我了,就別想躲過去。
既然母妃說她不是宮裡的人,不願意按照宮規處置她,那我就以我自己的方式處置了!
把人拖出來,讓我一腳踹死她!」
溫良妤瞠目,嘶啞怒吼,
「鎮北王!且不說白嫿嫿是四品官家嫡女,她也是我的外甥女,是你的表妹,你豈能一腳踹死她?」
蕭北銘冷然回懟,
「母妃莫不是忘了,太子妃我都打過,今日踹死她一個白氏女,又能如何?我可不管她是誰,隻要傷了安康郡主一根毫毛,她都得死!」
兒子在北疆的暴戾嗜殺之名,她早有耳聞。
慈不掌兵,那很正常。
隻是沒想到,他回了上京城,還是這般冰冷又刻薄,毫不手軟……
此刻,溫良妤才終於肯面對自己已經管不了兒子的現實。
她隻能咽了咽口水,隱忍發話:
「白嫿嫿是我召進宮裡陪我的,自然是要守宮規的,來人,把她拖出來,杖責二十。」
白嫿嫿得知自己要挨打了,哭天搶地掙紮,
「姨母,不要打我,那杯茶不關我的事,是安康郡主自己沒端住。
她還說她很喜歡我呢,誇我聰明又漂亮,她希望我嫁去鎮北王府做側妃,還說以後要我管家。
我說的都是真的,姨母,你把她叫過來一問便知……」
溫良妤面露震驚,猶豫要不要把蘇苡安叫來問問。
她看向蕭北銘,正欲開口。
蕭北銘肅面沉聲,決絕道,
「打!」
白嫿嫿從小養尊處優,皮嬌肉嫩,哪裡受過這種罪?
沒幾闆子,就暈過去了。
行刑的太監雖然留了情,沒有傷了皮肉,但是,也足以讓她好些日子下不來榻。
行刑完畢,蕭北銘看向母妃,毫不客氣地說,
「安康公主是個好說話的,母妃不要想著從她那裡得到什麼承諾,給我塞什麼人,否則,你塞一個,我打死一個!」
蕭北銘黑沉著臉,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直到來到了清涼台,見到了蘇苡安,他的臉色才由陰轉晴。
彼時,蘇苡安正和蕭佩玖手拉手親昵地在說笑著什麼。
蘇苡安穿著蕭佩玖的裙子,是她一向喜歡的粉粉嫩嫩的顏色。
從來都沒見她穿這麼嬌艷過,彼時,蕭北銘看得有些移不開眼了。
她雖然和小九穿著一樣風格一樣顏色的裙子,但是,兩個人穿出來,完全是兩種氣質。
小九是個嬌養的小姑娘,而她……
光是看她身姿筆挺,頸肩挺拔的背影,就知道此人活力滿滿,有旺盛的生命力,充滿了堅韌的力量,而不是閨閣少女的那種嬌嬌軟軟,柔柔弱弱之態。
不知為何,總感覺她的背影很像一個英武的將軍。
可是,她的臉,卻是英氣和嫵媚並存,每每看她笑,就好像有夏日暖陽,照進他冰川遍布的心,化作陣陣暖流,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溫暖他的身,他的心……
這也是蘇苡安第一次公開露面,大大方方地沒有用面紗遮臉。
彼時,看著她移不開眼的,又豈隻蕭北銘一個?
從前,不理解蕭北銘非要娶蘇苡安一個二嫁之女的皇室宗親,此刻都理解了。
她怎麼能好看成這樣啊。
這言笑晏晏,明艷大氣又不失活潑俏麗的模樣,是個男人都過不去這道美人關吧?
質疑鎮北王,理解鎮北王,可憐蕭楚鈺。
這樣一個傾城傾國的大美人,楚王還要和離,肯定是受了鎮北王的脅迫……
太子妃在養傷,今日陪在太子身邊的是一個姓虞的太子良娣。
虞良娣手裡拉著皇太孫蕭珩。
有了太子妃的前車之鑒,今日,東宮的人都很老實,誰也沒有去招惹蘇苡安,就怕鎮北王不知道又從哪裡衝出來發瘋。
彼時,蕭晏也被溫良妤牽著小手,帶了過來。
蕭晏的目光落到了蕭珩的臉上。
他心裡一直記著自己的娘親曾經抱過他,差不點,娘親就要被他搶走了,心裡一直放不下這件事。
彼時,蕭晏看著牽著蕭珩的女人和從前不一樣了,譏誚道,
「哎呦?你換娘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