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抱大腿
蕭珩對他嗤之以鼻,不客氣地嘲諷道,
「你傻啊!娘親還能換?
我的娘親是太子妃,不像你的娘親,沒名沒分,你上不去玉牒。」
蕭珩心高氣傲地昂著頭,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他娘常跟他說,他是皇太孫,沒有人的出身比他再高貴了,豈是眼前這個小野種能比的。
溫良妤心中一緊:
完了,我的大寶孫要被傷到心了。
豈不料,蕭晏眉眼一揚,一副笑臉:
「我有娘親!我的娘親是個大美人,還是個大才女!
我娘親的手很巧,她做飯很好吃,還會套圈,還會給我做玩具。
你的娘親是上京第一美人嗎?她會寫書法嗎?會做萬花糕嗎?會套圈嗎?
你的娘親給你做過小木劍,小竹弓嗎?給你搭過鞦韆架嗎?給你做過機關盒嗎?」
蕭晏伶牙俐齒,一連珠炮般地發問,問得蕭珩根本就接不明白話。
因為這些技能,他的娘親的確沒有。
蕭珩被他這副嘚瑟的樣子氣得不輕,除了他,沒有別人敢這麼跟他張狂地說話。
蕭珩當即甩開了虞良娣的手,氣沖沖地跑過去,指著蕭晏的鼻子,憤怒地吼道,
「我爹是太子!將來,天下都是我爹的!我要把你們都殺了!看你這個小野種還怎麼囂張!」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都訝異地看了過來:
他怎麼敢說這種話的啊!
看護蕭珩的虞良娣都要嚇死了,連忙跑過去制止。
蕭晏絲毫不輸陣仗,奶音尖厲回懟,
「拼爹算什麼男子漢?你有本事別等以後,現在就過來跟我打過!斷手斷腳都無悔!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彼時,蕭珩已經被虞良娣摟進了懷裡,她滿眼惶恐地看著溫良妤,
「對不住了,良妃娘娘,皇太孫童言無忌,您不要和他計較。」
蕭晏沖蕭珩做了個鬼臉,
「就知道你不敢過來,膽小鬼!」
蕭珩還記得自己在蕭晏那裡挨過的打,此刻,也不肯乖乖地被虞良娣抱走,一邊掙脫,一邊扯著嗓子大吼,
「你放開我!讓我去殺了那個小野種!讓我殺了他!」
「你要殺了誰呀?」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是皇上來了。
蕭晏立即轉身,抱住了蕭昀的大腿,帶著哭腔,
「皇爺爺救命啊,他要殺了我全家,嗚嗚嗚……」
太子見這場面被父皇抓包了,連忙滑跪,一臉惶恐,聲音都顫抖了,
「父皇,珩兒才五歲,童言無忌,絕非真心之言啊。」
剛剛,蕭珩的話,蕭昀都聽見了,他可聽不得這種話,尤其是在中秋佳節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簡直就是給他添堵,龍顏震怒,
「子不教,父之過,太子教子無方,罰俸三個月!」
「是,兒臣謝父皇。」
蕭晏緊緊抱著皇爺爺的大腿,擡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撲簌簌地掉著豆大的淚珠子,白嫩的小臉蛋都憋紅了,實在是可人又可憐。
蕭昀把他抱了起來,
「晏兒不哭,來,跟皇爺爺坐一起。」
剛剛,蕭晏說的那一番話,蕭昀也都聽見了,小小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的口才和氣魄,他很欣賞。
夏公公在皇上的長桌旁邊,給蕭晏放了一個小凳子,這可是皇孫裡頭一份的榮耀,史無前例的,就連皇子們小時候也都沒有過這個待遇。
皇上金口玉言,今日,他當著全體宗親的面,承認了蕭晏的名字和他皇爺爺的身份,蕭晏上玉牒這事情,穩了。
即便蕭北銘再不高興也得辦,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了,要不然,他就是欺君之罪。
蘇苡安沖蕭晏眨了一下眼睛:
幹得漂亮!
太子的臉色黑一陣白一陣,又不敢表露出不滿,心裡憋屈極了,一頓飯食之無味。
蘇苡安倒是很開心,她就喜歡看別人看她不爽,又幹不掉她的樣子。
回去的馬車上,蘇苡安對蕭晏今日的表現讚不絕口,絲毫也不避諱蕭北銘,就誇上了,
「晏兒,你好聰明啊,抱皇上大腿這一招,我都沒想到。」
蕭晏笑得很燦爛,臉頰的酒窩深深的,
「是你跟我說,做人要能屈能伸,自己弱小無助的時候,要學會抱大腿啊。」
蘇苡安摩挲著他的發頂,笑道,
「哎呀,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麼長的啊,理解力滿分啊~」
蕭北銘插不上話,就拉起了蘇苡安的手,
「我問你,你有沒有跟白氏承諾要收她入鎮北王府的事?」
蘇苡安看著他俊美有餘而溫柔不足的臉,目光隱約壓著火星子,就知道,他不高興了。
「你別生氣嘛。」
蕭北銘無比幽怨,「我不生氣?有人打我主意,你竟然不生氣,我能不生氣嗎?」
蘇苡安莞爾一笑,
「你是威風凜凜的鎮北王,又長得這麼好看,別人對你有愛慕之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為何要為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生氣?
再說,我也沒給她什麼承諾啊,不過是一句場面話而已。」
蕭北銘面色鐵青,「這種場面話不能說的,會讓她生出癡心妄想,他們會當真的!」
蘇苡安一臉滿不在乎,
「她若真的嫁進了鎮北王府,那是她的本事,你若真的娶了她,那也是你的自由。」
蕭北銘可氣壞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就那麼想得開?那麼願意跟別人分享你的夫君嗎!」
蘇苡安眼角眉梢充滿了不屑,嘴角卻又掛著自信的微笑,頗有上位者的姿態,
「我還沒落魄到跟別人共享一夫的地步。你若是想享齊人之福,我不反對而已。隻是,你的福氣裡肯定沒有我。」
蘇苡安說的是實打實的實話。
男人多的是,她還不至於為了一個男人搞雌競。
能讓她搞的,隻有錢。
容顏會老,真心會變,唯有真金白銀永遠保值,才值得她用心去搞。
她有精神潔癖的,蕭北銘若是看上了別人,都不用娶回家,隻要動了心思,她立即就轉身走人,甚至都不用走和離流程,就會從他的世界裡消失得徹徹底底。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
天下的美男子還不是一茬接一茬的,自己何必在這種小事上內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