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武瘋子太難殺了
楚王無官無職,不需要上早朝。
此時此刻,他還沉睡在溫柔鄉裡。
柳如煙一夜都沒睡好,她一直在等待王妃的死訊。
丁香過去請王爺,柳如煙大喜過望,期待了一夜的好事,終於成了!
她強壓著興奮,壯著膽子推了推熟睡的蕭楚鈺,
「王爺,聽雨軒來人了。」
蕭楚鈺眼睛都沒睜,語氣極其不耐煩,
「那瘋婦又咋了?」
「妾身不知。」
「投胎啊,大清早的,讓她等著!」
蕭楚鈺的起床氣很重,柳如煙不敢再說話,隻能強忍喜悅,躺在他的身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開心地想蹬腿。
一個時辰以後,蕭楚鈺才去了聽雨軒。
蘇苡安開門見山,
「王爺,昨夜,聽雨軒進了賊,把我的嫁妝都偷走了!」
蕭楚鈺震驚,「王府會有賊?還偷了你的嫁妝?」
「是啊!我早起開窗換氣,發現後窗戶有進出的腳印,然後,我就在屋裡檢查了一下,發現我爹給我陪嫁的金銀玉器,都不見了!」
今日,蘇苡安要把生物爹給她的假嫁妝,都變成真的。
「啊?」蕭楚鈺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王爺,咱們報官吧!」
「不許報官!」
蕭楚鈺看傻子的眼神,已經絲毫不加掩飾了:
她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
知不知道王妃的寢殿半夜有人爬進去了,傳出去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你不要臉了,我還要呢!
「丟了東西不報官,怎麼找回來?我的陪嫁很值錢的。」
蘇苡安把她的陪嫁單子往王爺手中一遞。
蕭楚鈺翻看著陪嫁單子,嘴角一抽,「你是說,這些東西,都不見了?」
「是啊!這可是我爹攢了一輩子的東西啊!」
蕭楚鈺看傻子的眼神更濃了:
搬走這麼多東西,她都沒有醒,是睡死了嘛!
「一定是你院子裡的奴才監守自盜……」
「才不是!」蘇苡安打斷了他的話,
「早起院子裡的雪地上,一個腳印都沒有,說明我的下人,就沒有出來過,就是昨夜進我寢殿的小賊乾的。」
蕭楚鈺不以為意,「是不是,本王拷問一下就知道了。」
蘇苡安語氣很堅決,
「不能拷問!我院中的下人,都是我爹爹送我的陪嫁。
我爹爹一向寬仁待下,從不責罰下人,如果他們一來王府就挨打,我該怎麼跟我爹爹交代?
不如,讓我爹爹親自來問問他們,他們見到我爹爹,肯定就會說實話了。」
蕭楚鈺的嘴角又一抽:
王妃的寢殿半夜從窗戶爬了人,還偷了陪嫁之物,這事兒若是傳出到蘇府,我的臉也別要了。
萬一傳到父皇的耳朵裡,那更沒我的好果子吃,父皇一向最愛敲人軍棍……
蕭楚鈺的臉色乍緩,
「大雪天,何必讓蘇大人走一趟?
這麼點小事,也不必讓他知道。
無非就是這點金銀玉器,本王的庫房有的是,我讓管家拿給你就是了。」
蕭楚鈺想著,反正這些金銀玉器也隻是暫時在她的手裡放一下,吃不了,也花不完。
以後,還是自己兒子的,左手倒右手,無所謂的。
蘇苡安目的達到,眉開眼笑,
「多謝王爺!」
「不過,你院子裡這些奴才,半夜進賊都不知道,當差不力,罰一個月工錢。」
「嗯!行!」
蕭楚鈺拿著王妃的陪嫁單子,轉身就走了。
蘇苡安看著楚王的背影抿唇淺笑:
在你的王府有人要我的命,隻是讓你賠點錢,已經很便宜你了。
若不是看你的小心肝有孕了,我非要弄死她。
蘇苡安又招呼下人們掃雪,堆了兩個大大的雪人在院子裡,然後表揚他們幹得不錯,每人打賞了十兩銀子。
要知道,像丁香這種級別的大丫鬟,一個月的工錢也就一兩銀子而已。
被王妃如此重賞,一個個差點開心的把頭磕破了,先前被楚王罰工錢的陰霾一掃而光,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忠心:
這輩子要為王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下輩子還要給王妃當奴才。
西風閣裡,柳如煙已經換上了素色的衣裳,手絹也已經攥在手裡了,就等王妃的死訊傳來,她好假哭。
卻不曾想,等到的卻是王爺命令管家去庫房給王妃送金銀玉器的消息。
氣得她當即就摔了桌上的花瓶,
「春香!你怎麼辦的事?不是說你表哥手腳利索,萬無一失嘛!」
春香連忙跪地求饒,「主子息怒啊,仔細動了胎氣。」
「你還敢詛咒我!」柳如煙怒而狂甩一巴掌過去。
她實在是太氣憤了,竟然忘記了自己手上有傷,疼得險些當場去世……
疼了良久,柳如煙才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蘇苡安那個武瘋子,也太難殺了!」
春香自作聰明,「主兒,冬天一直要燒炭的,她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啪!」
這次,柳如煙利索地用好手反抽了她一巴掌,
「蠢材!失手過一次,她肯定就防備了,這麼一鬧,王爺也會加強夜裡巡查!你想坑死我嘛!」
楚王府的劉管家按照王妃的嫁妝單子,挑了金銀玉器,親自帶人送到了聽雨軒。
看到蘇苡安在院子裡給雪人系圍巾,十分禮貌地恭維道,
「王妃堆的雪人可真好看。」
蘇苡安用一雙笑眼,給了他一個很友好的回應。
劉管家看起來年紀有五十歲上下了,但是卻沒有鬍子,說話還很陰柔,蘇苡安判斷他是個太監。
「王妃,東西都給您送來了,請您查看一下,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再去給您換。」
「送屋裡去吧。」
「是~」
一一開箱,蘇苡安查看了劉管家送來的東西,打眼一看都是好玩意兒。
這老太監能如此對待一個毀容的毫無前途的癡傻王妃,是個會辦事的。
蘇苡安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
「要過年了,我府裡的人喝杯熱酒,勞煩管家安排一下。」
劉管家一看,竟然是一千兩,好大的手筆啊!
西風閣那位每年給他的年節打賞,隻有十兩銀子,再下面的人,更是少得沒眼看了。
大家閨秀和上不得檯面的小家子,高低立見啊。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
「管家從前可是在宮裡當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