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池青野身姿挺拔,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男人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抱歉,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明明是禮貌的詢問,別墅內的幾人卻感到了一股寒意。
偏偏許惑沒有覺得什麼,拽著他的袖子把他拉了進來。
辛五擡頭看天。
這月亮……呸太陽真圓啊。
許父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諂媚:「池二爺,你怎麼來了?」
池青野目光深邃,淡淡地掃過屋內一片狼藉,最終落在許父身上。
那眼神看的人渾身發涼,讓許父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季敏見到池青野卻眼睛一亮,開口告狀哭訴:「阿惑,你再怎麼也不能逼著我對你媽媽下跪啊,我……我,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我的臉往哪放啊。」
一邊哭著,她一邊偷摸去瞧池青野,沒成想,對方居然連一絲表情也沒變。
季敏想,可能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於是,再次清了清嗓子:
「阿惑,怎麼說我也是你繼母,你父親娶回來的人,你怎麼能讓我跪你媽媽的遺像呢?」
直到這時,池青野才轉過頭來,不鹹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季敏心中欣喜。
這是成了?
正好借著池青野的勢來挫一挫許惑的威風。
池青野移開目光,視線落在一身家居服的許惑身上,又不動聲色的從女孩那雙毛茸茸的拖鞋上掃過。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磁性低沉,許惑聽的耳朵癢,不由得笑著揉了揉耳朵:
「早知你會來,我就不讓他們來了。」
可別把她的小充電寶嚇壞了。
池青野的唇角卻翹了翹:「你要讓她下跪?」
許惑:「昂。」
池青野點了點頭,叫辛五:「你去幫一下許小姐,那位太太好像不太願意。」
季敏嘴都張開了。
這……這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怎麼感覺,池二爺也有些寵著許惑?
是她的錯覺嗎?
而此時,辛五已經向她走了過去,直接壓著季敏跪在了地上。
季敏差點一口氣撅了過去,膝蓋又疼又屈辱。
她不過在許惑小時候教訓了她幾次,就讓人記恨到現在。
「放開我,快放開我!」
她以後要怎樣見人啊?
這樣想著,又想起旁邊一動不動的父女倆,季敏心中又多了一絲忿滿。
在之後,季敏怕著辛五強壓著她對照片磕頭,這樣更加丟人。
於是她直接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自己麻溜的爬起來,恨恨的瞪著許惑:
「這下你滿意了吧!」
許惑:「你誠心不夠,再來。」
季敏氣極,許琪卻在此時沖了出來,攔下了她。
許琪轉頭對許惑說:「姐姐,你不要為難我媽了,我來替她跪。」
季敏一怔,看著女兒擋在她面前,在對比旁邊的兒子和丈夫,心中的滋味陡然複雜起來。
果然還是女兒好啊。
許惑也沒拒絕,很自然的笑了笑:「當然成全你們的母女情深。」
於是許琪就這麼咬著牙跪了下去,脊背挺直,盈盈下跪,雙眼含淚,一舉一動都美的精心雕琢。
這麼看著,倒不像是下跪,而像是邀寵。
許惑嘆為觀止。
「許琪,先前我隻以為你是草包,現在看來倒是花包。」
許琪險些咬碎牙,什麼花包草包,分明是嘲諷她騷包。
許琪按下心中的心思:「姐姐,我不知道你說什麼,現在頭也磕了,你什麼時候跟著我們回去。」
許惑:「今晚就搬過去。」
說完就要趕人,池青野在這裡,她怕許琪色鬼上頭把人吃了。
許琪卻不著急走了。
她調整了一下頭髮,重新坐回沙發,故作天真的道:
「下午我也沒什麼事幹,那我在這裡等姐姐吧。」
許琪是喜歡宋鶴,但這不妨礙她看上池青野。
先不說他的身份,單是憑著許惑對池青野的那一份在意,許琪就忍不住上去攪和一攪。
要問她為啥呢?純粹是因為習慣了。
不這麼做難受。
許惑:……
許父和季敏他們可都不想在這裡呆了,一聽許惑給出了確切時間,直接就跑了。
就剩著許琪留了下來。
辛五早就察覺到了這邊的暗潮洶湧,溜去幫著李碗煲湯打下手。
池青野長腿邁了兩步,本來是想在沙發坐下,但看到許琪,於是在旁邊單獨的沙發落坐。
那沙發本也不大,平常許惑喜歡窩在那裡,池青野坐下後,隻能雙腿摺疊著,顯得有些可憐。
許惑懶得搭理許琪,直接叫上池青野:「上樓,我給你試試丹藥。」
許琪嬌羞地站起來,也跟了過去,故作天真的道:「什麼呀?姐姐怎麼重男輕女,隻和池哥哥聊天,不理我這個妹妹。」
許惑神色不耐:「滾開,要我給你說幾遍。」
許琪聞言,臉色微變,卻依舊掛著那抹虛偽的笑,她輕咬著下唇,像是被嚇了一跳:
「姐姐,你怎麼這麼兇,我隻是好奇嘛,畢竟……我們這麼久沒見了,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嘛。」
說完後,她拍了拍胸脯,胸前飽滿的形狀也跟著晃動。
池青野卻沒看她一眼,隻是淡淡吩咐:「辛五,攔住她。」
下一刻,辛五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直接把許琪拖了下去。
沒錯,就是拖了下去。
許琪像個小抹布一樣,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感覺下一秒她就能罵出來,但硬生生忍住了。
……
來到許惑修鍊所用的房間。
池青野嗅了一股清新的檀香,他的目光下意識搜尋,自然而然的看到了許惑擺放在桌上的照片。
與之前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少女言笑晏晏,旁邊的那個醜男人已經不見了。
池青野突然被女孩的聲音喚回神。
「笑什麼,快過來。」
池青野下意識摸了摸唇角。
他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