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顆破碎的少男春心
許綿綿被兩人扶著來到醫務室。
崔紅蕊身體不行,就沒跟上,默默把她們的工具都給收拾了起來。
「真是謝謝你們了。」
許綿綿勉強擠出笑容道謝。
天知道,她隻是肚子有點不舒服,這兩人簡直拿她當皇太後伺候,恨不得抱著她走路。
徐嫂子笑呵呵道:「這有什麼,小許妹子你是好人,好人就該有好報!」
王桂芳不動聲色地瞪她一眼,哼,想和她搶綿綿妹子,想得美!
她當即就抓住許綿綿的手,握在胸前,一臉認真地說道:「綿綿妹子,你這話太客套了,我早就把你當自家妹子了,看到你難受我這心裡真不是個滋味,不許跟姐道謝,太生分了。」
「好!」許綿綿無奈的應下。
好說歹說,終於是讓她自己走進了醫務室。
其實,也可能是因為醫務室的門不夠寬,容不下她們三個人齊頭並進。
顯然她們兩人都不想讓對方獨佔許綿綿,所以對視一眼後,默契地放開了。
醫務室有兩個醫生,一男一女。
年輕的男醫生,約莫二十多歲的年紀,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著頗為專業。
還有一位頭髮花白的女醫生,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手中握著病曆本在看。
男醫生一看到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頓時就湊了上來,熱情地問候道:「同志,請問你是有什麼問題?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嗎?」
老天爺啊,他彷彿邂逅了心中的繆斯,他的夢中女神!
她那隨風輕飄的墨發,憂鬱的眉眼,蒼白的面容,像是一本落在滂沱大雨中的散文集,正等待著他溫柔拾起,耐心解讀。
「你是醫生?」
王桂芳發出質疑聲。
「是的!」男醫生正了正衣領,一臉自信地挺直胸膛,露出胸口左側的工牌,葛明飛。
「是醫生就好。」徐嫂子壓根不在乎這男醫生的自我展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著急地說道:「我妹子懷孕了......」
不等她說完,葛明飛就發出一聲慘叫:「什麼!」
望著許綿綿的眼神全是震驚,還有一縷潛藏眼底的受傷???
他一直靜靜地等待著繆斯女神的到來,可女神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然降臨在別人的身邊。
隻恨相逢太晚,造化弄人。
嗚嗚嗚,痛,好痛!
「怎麼了?」
許綿綿一臉茫然,她懷孕有問題嗎?
「沒,沒什麼。」
葛明飛緩緩搖頭,眼神獃滯。
這一刻他彷彿靈魂出竅,在地上撿了許許多多的碎片,哦,那是他一顆破碎的少男春心。
「懷孕?婦科找我看吧。」
一直埋頭研究病例的女醫生終於擡頭了,擡了擡鼻尖上的老花眼鏡。
「好!謝謝!」
許綿綿禮貌地點頭,就此別過男醫生,走向女醫生的桌子,在對面落座。
「我看你捂著肚子,是有不舒服?」
「懷孕多久了知道嗎?」
女醫生沒有一句廢話,許綿綿一坐下,問的全是和病情有關的。
「有一個多月了,上次在鎮上衛生所,老醫生給把的脈。」
一聽「衛生所」,又聽到「老醫生,」,女醫生點點頭,淡然道,「哦,我知道。」
「那是我愛人。」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許綿綿把自己的癥狀,如實講了一遍。
女醫生一聽受了驚嚇,臉色逐漸變得嚴肅,「伸出手我看看。」
「現在有覺得不舒服嗎?」女醫生溫和地詢問。
「我感覺小腹難受,但是又形容不出來。」許綿綿這一路擔驚受怕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過度緊張,心理影響導緻她覺得小腹有點難受。
女醫生把脈中。
神情若有所思,時而點頭,時而停頓。
「孕婦受到驚嚇,加上海邊吹了風,情緒激動導緻的小腹難受,你這回是真驚險,但凡......」
女醫生說完,打量了一眼她身後站著的兩人,又低頭詢問許綿綿:「害你的人抓起來了嗎?」
「婦委會的大姐把人帶走了,證人也過去了。」許綿綿不明白她為什麼問這些,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女醫生點點頭。
「那行,我給你寫病歷。」
「現在懷孕了不方便吃藥,我給你開點營養品補補,身上帶錢了嗎?」
聞言王桂芳一個激靈,連忙大聲回道:「帶了帶了!」
女醫生詫異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激動,搞得好像她是許綿綿丈夫一樣。
隻有徐嫂子暗暗握緊拳頭,和王桂芳對視一眼,感覺自己輸了。她怎麼就沒有這等厚臉皮呢!
「我有錢。」
許綿綿小聲解釋,從挎包掏出一把票子。
隨軍在海島上,除了偶爾買點新鮮的魚獲和日用品,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陸昭珩給她那麼多錢,都沒花出去的機會。
「哎,許妹子,你隻管養身體,這些雜活讓我來就行。」王桂芳一把將人按住,一臉諂媚的笑。
這會子正是她要在徐嫂子面前顯擺自己和許綿綿親近的時候,可千萬不能毀了。
「那好吧。」
許綿綿看她這麼堅持,也就順從了。
大不了,回頭算算多少錢,再還給秋嫂子就是了。
「行了,帶上病曆本,你可以走了。」
「這幾天最好少動彈,就在床上躺著,吃點營養品,養好了再出門。」
交了錢,取了營養品,盯著許綿綿喝下一碗紅糖水,女醫生就把人打發走了。
熱乎乎的紅糖水下肚,許綿綿瞬間感覺自己舒服多了,不知道是心理因素,還是這紅糖水真的管用,起碼她現在鎮定多了。
「哎,這女醫生還挺厲害,你現在臉色好看多了。」
「確實有用,剛才許妹子臉蛋白得都嚇人。」
王桂芳和徐嫂子你一言我一語,許綿綿聽著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兩人一路攙扶,把人送到家屬樓下,許綿綿讓她們走都不願意,非說不放心她一個人上樓。
來都來了,許綿綿自然不能讓人就這麼走,隻好把人留下坐會。
沙發上。
許綿綿隨手翻開病曆本一看。
一雙桃花眼都瞪圓了。
女醫生給她寫的病情怎麼是這樣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