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90章 負荊請罪

  來的人是安國公許清和其庶子許子楓。

  家丁來報信時,江母音正在前廳聽劉啟講解年初一祭祖、冊封典禮的流程與禮儀。

  家丁瞅了瞅劉啟,在稱呼上犯了難,一番糾結後還是開口喚道:「夫人,安國公和許四郎來了,在門口候著呢。」

  夫人也未要求他們改口喚「公主」,現在還在侯府,就還是先喚「夫人」吧。

  不過當也是因為他家夫人今天上午忽然被冊封為「棲梧」公主,否則那安國公來侯府,怎會肯在門口等候通傳?

  肯定會直接大步進來,他們可沒人敢攔。

  家丁稟告完後,請示問道:「夫人,可要領安國公與許四郎進來?」

  江母音沒急著回答,而是問道:「可知會侯爺了?」

  午後,她同劉啟在這學習,齊司延便去了書房。

  家丁搖頭,回道:「安國公說,是求見夫人,故小的便直接來尋夫人報信了,暫未來得及知會侯爺。」

  聞言,江母音心中有數了。

  許清這是沖她來的,還帶上了許子楓,所為何事,她一清二楚。

  劉啟還在身側,她不宜展現太多的情緒,更不可能對許清避而不見。

  是以,她故意側身詢問劉啟:「劉侍郎,安國公登門,我可能抽空見見?」

  安國公位高權重,但她現在可是奉旨在學習祭祖、冊封典禮的禮儀。

  劉啟忙躬身回道:「公主殿下要召見安國公,何須過問臣?」

  「公主殿下此言,真是折煞臣也。」

  江母音這才吩咐家丁:「貴客登門,自然得知會侯爺。」

  「是,小的立即去知會侯爺……」

  「不,你派別人去知會侯爺吧,」江母音打斷道:「你速去領安國公與許四郎過來,萬不能讓安國公在門口久等,怠慢了貴客。」

  「是,夫人,小的這就去辦。」

  沒多久,齊司延聞訊而來。

  有劉啟在,兩人沒有過多言語上的交流,隻是在足夠的默契下,視線一交匯,便立即心領神會。

  兩人都知道,許清為何而來。

  而劉啟,看似是個障礙,又是個很好的見證人,稍稍推他一把,保不準還能成為最佳的傳聲筒。

  將一會許清與許子楓的種種言行,輾轉傳入李彥成耳中。

  劉啟出身寒門,不是世家子弟,非許清派系陣營中的人。

  想來,這也是李彥成會派其來侯府的原因。

  又過了一會,隻聽一陣腳步聲響起,許清與許子楓在家丁的引路下,出現在他們視野裡。

  許清一身深色錦服,裹著件素色的裘袍,仍是那副儒雅文人的模樣,走在最前頭,手中還拿著一根荊條。

  慢其半步的許子楓看起來可就凄慘狼狽了。

  這樣冷的臘月,他隻著了單薄的裡衣,凍得唇色發紫,後背捆滿了荊條,低垂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許清身後。

  父子倆身後,還跟著數位隨從,雙手都拎得滿滿當當。

  顯而易見,今日這齣戲,唱的是「負荊請罪」。

  江母音和齊司延原本坐在廳內,聞聲對視了一眼,作勢起身相迎。

  許清大步邁進了廳內,手握荊條,稍稍俯身,朝江母音虛行了個禮,連聲道:「怎麼能讓公主起身迎老臣?當是老臣給公主請安行禮才是。」

  「臣安國公許清,參見棲梧公主。」

  江母音還是如同數月前,在國公府,二人初次見面那般,溫婉內向,沒有半點鋒芒,更別說跟許清擺什麼公主架子了。

  許清虛行禮,她亦虛扶了一把:「安國公莫要多禮……」

  一旁的齊司延朝許清作揖:「安國公。」

  這時劉啟隨之躬身行禮:「下官禮部右侍郎劉啟,見過安國公。」

  許清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後淺笑看向齊司延。

  這個笑臉,他可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未變成冷笑。

  許昌安貪污撫州賑災救疫庫銀一案,雖明面上是豫章郡守陸遲查破。

  但他心裡清楚,根本是齊司延所為。

  那時他才後知後覺,齊司延所謂的陪小產的江母音南下求醫散心,根本是南下查案的借口。

  難怪李彥成會允。

  隻是他當時注意力都在李霽正在審查許子楓一案上。

  他一直知道李霽乃是李彥成肅清朝野的「傀儡」,所以格外緊張此案。

  擔心李霽是得了李彥成的旨意,要借題發揮,對付許家。

  於是隻顧盯著李霽,直到許子楓被無罪釋放,許昌安被押送回京,才恍然驚覺,這竟是出「聲東擊西」的戲!

  他保不住許昌安,痛失一子。

  許昌安手中的公務權利,都被轉移到了齊司延手上。

  他許家栽了個大跟頭!

  他才剛從傷痛與打擊中,緩過神來,卻得知,李彥成認回了先帝遺孤,冊封江母音為「棲梧公主」。

  以他對李彥成的了解,李彥成不可能容得下先帝的女兒。

  這般惺惺作態,為的不過是樹立「仁君」的形象,以此來洗刷其當年,弒兄逼位的罵名。

  因此,李彥成一定會「重視」捧著江母音,好在天下人面前做足表面功夫。

  所以,他才決定暫時不同齊司延撕破臉皮,佯作不知是其調查的撫州賑災救疫一案。

  他得先和齊司延維持表面的和平,拉攏江母音。

  日後,總有報仇的一日。

  許清深呼吸,方才同齊司延寒暄道:「還得恭喜定寧侯,成了駙馬,以後也是皇親貴胄,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加重了「也」和「一家人」的發音,拉近關係。

  他是國舅,他是駙馬,自然都是皇親貴胄,算是一家人。

  齊司延置若罔聞,隻是看向仍在廳外,並未邁進來的許子楓,挑眉問道:「安國公這是作甚?」

  他未回應許清那「示好」的話,許清便也似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無視掉。

  許清側目看向江母音,關切地打量了一番,關心問道:「公主身子可好些了?」

  他提醒補充道:「意外發生那日,臣將逆子送至刑部後,便來侯府探望了,可惜定寧侯說公主卧病在床,不便探視。」

  「臣本想著過幾日待公主身體好些再來,誰知公主卻南下了。」

  他耐人尋味道:「臣有好多話,都未來得及同公主說。」

  當日,他本就以「舅舅」自稱了,若非許子楓不成器,又被李霽擺了一道,他早就和江母音聊起其生母,拉近感情了。

  何至等到今日?

  「多謝安國公關心,我身子已無大礙了,」許清無視了齊司延的話,江母音隻好看一眼他手中的荊條,又看一眼廳外的許子楓,挑明問道:「安國公這是……?」

  許清回道:「在公主離京南下這段時日,珩王結了案,查明一切乃是齊氏勾結江家三口為之,與逆子許子楓無關,宣判逆子無罪釋放。」

  「但,逆子當日推搡公主,導緻意外發生乃是實情!」

  「雖珩王不罰,逆子所犯的罪孽卻不可饒恕!」

  「故老臣今日攜逆子登門,向公主負荊請罪!」

  語罷,許清側身,厲聲道:「許子楓,跪下!」

  捆滿荊條的許子楓聞聲跪在廳外院中。

  寒風瑟瑟,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著寒顫。

  他被凍得烏紫的唇哆嗦著,說話都不太利索:「臣、罪……罪該萬死……求公主殿下責罰……」

  經此一事,他神情恍惚,早不是當初以為娶了齊婧涵,能借到侯府的勢,助他在國公府站穩腳跟的心高氣傲的公子哥了。

  他雖在李霽那逃過一死,但他在國公府卻過得生不如死。

  許昌安被處死後,許清怒極之下,曾砸了他滿頭的血,憤恨道:「為何死得不是你?」

  他今日不能取得江母音的原諒,一定會死。

  ……江母音,竟是公主。

  許清雙手將手中的荊條遞上:「公主儘管動手,雖說哪怕將逆子打死,也難以彌補公主的喪子之痛,但哪怕能消弭一絲公主心中的不快,逆子便死得其所!」

  「喪子之痛」四字,他說得近乎咬牙切齒。

  江母音失去的,不過是腹中胎兒,他失去的,可是撫養成人的兒子!

  她怎會比他痛?!

  江母音心中冷笑,面上卻好似嚇了一大跳一般,往後退了退,輕搖了搖頭。

  他算盤倒是打得響亮。

  她上午才被冊封為「棲梧」公主,若下午就用荊條抽打了許子楓,囂張跋扈的名聲今日就要傳遍汴京。

  還得被迫和許家了結了此樁恩怨。

  齊司延上前一步,不著痕迹將江母音護在身後,替其發聲拒絕道:「年初一便是祭祖與冊封典禮,皇上特派了劉侍郎過來同公主講解當日事宜,公主怕是沒空與許四郎計較往事。」

  他一個餘光掃過一旁的劉啟。

  劉啟會意,俯身開口道:「臣奉旨前來,協助公主殿下準備年初一的祭祖與冊封典禮。」

  許清握緊手中荊條,道:「如此大事,自不能耽擱,那便請公主與劉侍郎繼續,至於逆子……由老臣代公主動手責罰。」

  語罷,他轉身邁向廳外,一荊條狠狠抽打在許子楓身上。

  許子楓吃痛地叫出聲來。

  而許清心裡積累著喪子之痛、這數月連連吃癟的怨氣,與此刻,在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面前,丟了面子的不滿,通通發洩在許子楓身上。

  他還是那副文人做派,沒有一句辱罵,卻一下比一下抽得用力,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許子楓慘叫連連。

  等到許子楓結結實實挨了十多下,齊司延才揚聲制止出聲:「這裡是侯府,安國公若想教育兒子,還請回國公府去,莫擾了我侯府的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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