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今晚去她房間談談
齊司延一邁入廳內,隨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閣裡的姑娘立即目標明確地朝他圍攏過去。
競爭激烈,有的姑娘唯恐被其他姐妹搶了先,快步朝他撲過去。
齊司延毫無憐香惜玉地風度,側身一避,姑娘撲了個空,順勢摔倒在地,叫痛連天地朝他伸手,試圖讓他扶一把,「好疼啊……公子……」
齊司延是一眼沒看,曲休上前阻攔其餘姑娘靠近他,「你們閣主在哪?」
江母音知道,齊司延定是來尋自己的,趕緊下了樓梯,與環顧廳內的他視線撞了個正著。
齊司延擡步朝她而來。
這時,一樓樓梯拐角冒出個滿身酒氣的男人,若非青鳶反應極快的攔住,他便徑直撞上了江母音。
男人手還扯著褲頭,顯然是剛如廁回來,被青鳶攔住不惱,反而順勢嗅聞了一把,輕薄調戲道:「好香啊。」
「這麼香,一定長得很美……」他說著伸手去扯青鳶的面紗,「讓爺瞧瞧……」
青鳶反手就要卸掉男人的胳膊,被江母音拉住。
這男人的穿著外貌,一看便是黑風寨的土匪。
他當是出了包廂如廁,也不知是喝多了,沒認出她們是剛剛包廂裡奏樂的人,還是壓根就不在意。
江母音卻覺得這是個甚好的機會。
潛伏在許昌安或者駱寨主身邊,自然是能獲得最多最準確的情報,可同樣也最危險,最容易打草驚蛇。
但單獨套一個無腦小土匪的話,就輕鬆安全很多。
何況現在她身邊不止是沉月、青鳶,還有齊司延和曲休。
「爺,這裡人太多了,」江母音克制著情緒,極力擺出討好的神態語氣,「換個人少的地方嘛,我們姐妹三人,都給你瞧仔細如何?」
男人色慾薰心,滿腦子都是葷黃的幻想,美滋滋道:「你們三個……三個一起?」
餘光裡,齊司延已滿臉陰沉而來。
江母音輕「嗯」一聲,領著男人往僻靜的後院去。
然而還是沒能向男人套話,也沒來得及阻止齊司延,剛出了大廳,男人就被曲休一劍敲暈。
齊司延大步而來,俊臉緊繃,沉聲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在城外辦完事,回到「杏林春」藥鋪,才知道今日江母音領著郎中去了「飛鶯閣」給那些個染了疫病的姑娘們看診。
而看診的郎中已回了藥鋪,告訴他,江母音三人留下,替閣裡染病的女子撫琴,招待客人去了。
他一刻沒敢逗留,同曲休來尋人。
江母音完全能猜到此刻齊司延的所思所想,言簡意賅直接出聲說明情況:「五日後,周世恆要辦救災救疫的籌款宴會,我想知道宴請名單和更多詳情,才來了『飛鶯閣』打探,下午得知許昌安晚上帶了朋友來,才借著幫忙撫琴的理由,想多打探些消息。」
「許昌安此刻就在二樓的包間,他那些朋友都是黑風寨的土匪,我有聽到他們說要搶劫糧草、藥材。」
她指著地上昏過去的男人:「他就是黑風寨的土匪,我是想把他騙到後院,套套話的,不過侯爺出手太利落,怕是沒機會套話了。」
江母音簡要解釋完,見齊司延仍舊蹙眉,神色並未好轉,柔聲道:「我心中有數,不會讓自己涉險吃虧的。」
她環視了下四周,低聲道:「難保有人進出,我們回去再說?」
江母音、齊司延一行人離開了「飛鶯閣」,把打昏的土匪一併帶走了。
包廂裡一屋子醉生夢死的土匪,綁走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啰,並不起眼。
「杏林春」藥鋪後院地窖。
土匪被冷水潑醒。
齊司延問:「你們來臨川做什麼?」
「他奶奶個熊,敢挑釁我們……」
「砰——」曲休擡手便是一拳頭。
「他娘的,誰……」
「砰——」曲休擡手又是一拳頭。
「哪來的……」
「砰——」曲休的拳頭落得越來越快和狠。
角落早就被打服的周康飛,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畫面,心有餘悸,恨不能出聲勸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倒黴蛋,早點認命招了得了。
他在撫州作惡多年,哪個混混沒見過。
眼前這人他完全不認識。
一刻鐘後,被打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的土匪,不住喘氣,擺手後退,希望曲休不要再打了。
曲休活動著拳頭,「能好好說話了?」
土匪費勁地點頭。
曲休問道:「我家主子問,你們來臨川做什麼?」
「等、等……」土匪被打掉了兩顆牙齒,說話都漏風,「等那些糧食、藥材……被倒手賣出了,我、我們……便直接搶了,帶回黑……」
「他媽的!」這回激動的是在角落裡旁觀的周康飛,「知不知道撫州是誰的地盤?搶到你爹我頭上來了?!」
他辛辛苦苦抓壯丁勞役去城外荒山建倉,聯繫商行買主,就等著倒手賣出後,大賺一筆。
哪來的王八羔子,還敢打這糧食和藥材的主意?
土匪這才留意到,原來這黑乎乎地屋子裡,竟還有其他人。
側目一看,看到周康飛那肥頭大耳,也是鼻青臉腫,瞬間瞭然他和自己一樣,不過是個「俘虜」。
他洩憤撒氣地對罵道:「撫州咋了?算個屁,我們黑風寨能怕你們?」
周康飛聞言,氣勢霎時便弱了下去,「黑、黑風寨?」
他仗著自己是周世恆的親侄子,在撫州為非作歹,是這六縣有名的惡霸。
可「黑風寨」就不一樣了,那是令他們這些惡霸都聞風喪膽的存在。
聽聞前些年,近黑風嶺一帶的地方官,組織過剿匪行動,但都有去無回。
隻是轉瞬又想到,如今他們周家可不隻是小小的地方官,他們背靠的是汴京來的欽差大臣,是國公府的公子爺!
周康飛熄滅的氣焰又升騰起來,回嘴道:「黑風寨怎麼了?!汴京來的欽差大臣,許大人在我們臨川,你們敢放肆,朝廷會出兵直接端了你們的土匪窩!」
「嘻嘻嘻——」土匪牙齒漏風的笑,「蠢蛋,就是你們許大人請我們寨主動手的!」
「什、什麼?」
土匪見周康飛面露懼色,多了幾分底氣,開始囂張地沖曲休道:「我寨中兄弟都在趕來臨川的路上,識相便放了爺,爺饒你們不死!」
曲休強忍著一劍敲暈他的衝動,看向齊司延,請示道:「主子?」
齊司延已沒什麼要問,輕「嗯」了聲,準了。
曲休得償所願,擡劍敲昏了土匪。
齊司延沒有急著離開地窖,而是看向愣神的周康飛,意味深長道:「看來你的靠山並不穩,這倒賣糧草、藥材的錢怕是落不到你周家的手上,我們的交易沒有意義啊。」
許昌安是算計得明明白白。
利用周家高價採購糧食、藥材,為其建倉,高價倒賣,再與黑風寨的土匪合作,在倒手成功後,和土匪們再將這些糧食、藥材搶走。
到時候賑災的庫銀已經過商行的手洗了一遍,那些糧食、藥材又經過山匪的手洗一遍。
商行的人糧食、藥材拿不到,還損失了銀錢,要尋責,也是尋周家的責。
周家做了所有的惡與活,更是落不到半點好處。
周康飛稍稍理順了思路,立即跪地求饒,「別,別放棄我,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齊司延不語,氣場迫人。
周康飛轉動著黃豆般的眼珠子,使出渾身解數,生怕被毒死小命不保,「既然我們已經知道那許昌安和黑風寨的陰謀,我們可以提前防備回擊啊!」
齊司延好似被勸說成功了似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行,我給你一夜的時間,好好想想,我們要如何回擊,想不出,我們的交易作罷。」
語罷,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地窖。
齊司延示意曲休去忙自己的,他則徑直朝江母音的房間而去。
這幾日兩人各自忙活,又因為是以「兄妹」關係示人,兩人需得避嫌,因此,入了夜後,他恪守禮儀,沒入過她房間。
但今晚他顧不上什麼禮儀,必須得找她好好談一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