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26章 最該死的人其實是你

  黃氏:「我所言句句屬實,你回汴京問問禮部尚書大人,可有收到老爺子為你寫的舉薦信!」

  王義濡呼吸凝滯,蜷縮的手指在抗拒著所聽到一切。

  趁著王義濡愣怔間,江母音添柴加火的開口道:「看來今日種種悲劇,皆是因為王大人兩年前誤會了崔老爺子,以為崔老爺子要為崔郎君奪其所愛而為之。」

  「一派胡言!」王義濡甩袖否認。

  江母音冷靜揪著他言語上的漏洞,摳字眼地問道:「王大人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兩年前,崔家有為崔郎君和薛小姐議親?」

  主位上,薛茂民面色凝重看向王義濡。

  昨日登門時,王義濡分明說了,是前日回了蘭城去了崔府,才得知了崔家悔婚一事。

  王義濡亦是顧慮到這一點,不好言語上反駁江母音。

  若反駁了,則說明他昨日登門同薛茂民說的話是謊言,且有了毒害崔關禾的動機,

  一番權衡,他自是不能認:「我當然不知。」

  江母音等的便是他這句回答。

  她從袖口掏出留下的那封,王義濡寫給薛梓玥的信,直接呈給了薛茂民:「這是王大人兩年前寫給薛小姐的書信,心裡清清楚楚寫著,他知曉崔郎君在和薛小姐議親一事,並邀約薛小姐一道去見崔老爺子。」

  「知府大人若是對這信存疑,可去薛小姐那再尋大人的筆墨做比對。」

  王義濡有些懵怔,對江母音手中有他寫給薛梓玥的書信這事存疑。

  而薛茂民垂首看信,他的角度隻能看到他的烏紗帽。

  江母音不給王義濡冷靜的時間,引導在場所有人的思緒,下了結論道:「王大人邀約薛小姐去見崔老爺子那日,正是兩年前的七月二十七日,是崔老爺『中風』、薛小姐『中毒』當日,這一切皆是王大人所為!」

  她轉身,看向王義濡,問道:「王大人對崔老爺子下手是因為誤會,情有可原,但為何要傷害對你一往情深的薛小姐?」

  她既是真的想知道,也是擾亂他思緒的話術。

  「我怎會傷害梓玥?!」王義濡激動反駁,再次試圖轉移矛盾,眸光似箭地盯著江母音:「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血口噴人,構陷於我?!」

  江母音完全不接他的話茬,又看向薛茂民。

  在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用力按壓桌面,下半張臉陰沉陰沉,顯然不質疑那書信的真假。

  她抓緊機會煽動情緒道:「王大人謊話連篇,前言不搭後語,還望知府大人明辨真假,救救您女兒與崔老爺子!」

  她特意加重了「您女兒」三字的發音。

  薛茂民擡首,沉聲吩咐衙役:「去請夫人過來。」

  「是,大人。」

  這時堂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

  有一中年男人步履匆匆,氣喘籲籲地大步邁進來。

  有衙役和另一身著勁裝的女子緊隨其後。

  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紛紛擡眼看去。

  江母音看到沉月,便知來者是崔關禾的兒子、秦瑾煙的舅舅崔杭。

  至此,她覺得今日之事,十拿九穩。

  她昨晚讓沉月連夜帶著秦瑾煙的信去璫縣接崔杭回蘭城,原因有二。

  一是怕黃氏不肯出面,二是怕薛茂民忌憚如今仕途順遂的王義濡,會舍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有崔杭出面便不一樣了。

  崔杭如今雖隻是小小的璫縣縣令,但崔家畢竟兩代為官,崔老爺子告老還鄉前,在汴京是積累了人脈的。

  何況還有一個嫁給工部侍郎的女兒,即秦瑾煙的生母。

  有這些層層繞繞的關係,再知曉王義濡在挑撥薛、崔兩家的關係,薛茂民不可能還與王義濡統一戰線。

  「舅舅。」

  「父親!」

  「老爺……」

  秦瑾煙、崔信與黃氏幾乎同時發聲,崔信掙不脫衙役,秦瑾煙與黃氏都朝崔杭迎上去。

  「你啊——」崔杭擰眉看了黃氏一眼,斥責的話都顧及她顏面的咽了下去。

  家醜不可外揚,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側頭看向秦瑾煙,愧疚又激動難忍,千言萬語都隻剩下一句複雜的自責:「舅舅不知你到蘭城了啊。」

  秦瑾煙懂他沒說出口的話,無礙的搖搖頭,再次重複了給他書信裡的內容:「舅舅,外祖父非是中風而是中毒,您一定要為外祖父拿到解藥啊。」

  崔杭頷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王義濡,朝主位的薛茂民拱手,嚴聲道:「知府大人在上,下官崔杭要狀告新科進士王義濡兩年前毒害家父,現下又意圖構陷家父洩題,毀家父清譽。」

  「此事我已一五一十書信告知吾妹,與家父在汴京的諸位好友,今日知府大人若不能替我崔家主持公道,他日下官便與汴京的諸位聯名上書,訴之禦前!」

  薛茂民已感受到壓力,但心中不虞,皺眉道:「本官正在核實人證物證,你急什麼?」

  隨著崔杭的出現,場面愈發混亂複雜。

  薛茂民妻子趙氏被衙役領到公堂,看到滿堂的人,一時摸不著頭腦,有些發怵。

  江母音主動上前,率先問道:「夫人可還記得我?」

  趙氏看向江母音,回道:「你是昨日隨王家上門的,『流光坊』的人?」

  江母音點頭,被趙氏認證了身份後,朝薛茂民道:「剛呈給知府大人的書信,便是昨日在薛小姐房中拾得的。」

  她道明信件由來,證實信的真假。

  薛茂民不置可否,擡眼看向趙氏,問道:「你可記得梓玥出事那日是幾月幾號?」

  那段日子,他因為收到班若的挑釁信,正在排查全城的嫌疑人,的確記不得薛梓玥出事那日,究竟是哪一日。

  「七月二十七啊,」趙氏脫口而出,不明所以地望著薛茂民,「老爺怎地突然問起這個?」

  讓衙役把她從後院請到公堂,就為了問這個?

  而且不是說要瞞著薛梓玥出事這事嗎?

  他怎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啊?

  薛茂民擡眼看向王義濡,語氣已同先前大不相同:「王大人,可有話說?」

  王義濡心知自己已落了下風,強作鎮定地望向薛茂民,並不回應目前呈上的所有證據,兀自回道:「薛知府也說了,梓玥所中之毒,乃毒怪班若所制,這兩年尋醫問葯,都未有好轉,王某哪有那個能耐,拿到毒怪班若所制之毒?」

  「如今中風的是崔老,中毒的是梓玥,一個是我敬重的人,一個是我所愛之人,你們若非要聯起手來,將欲加之罪加諸於我,王某無話可說。」

  江母音擡眼看他,裝作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開口詐他道:「想來隻有崔老爺子和薛小姐親口道明真相,王大人才不會再嘴硬。」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神色不一。

  被衙役扣押著的崔信似是反應過來一般,大聲沖江母音道:「原來你會解這什麼班若的毒,難道你看到我祖父的第一眼,便說他是中毒不是中風,是我有眼無珠,那日沒信你的話,我真該死!」

  江母音不置可否,她覺得崔信算是個不錯的工具人。

  此刻她正需要人幫她虛張聲勢。

  江母音朝薛茂民福了福身,底氣十足道:「崔老爺和薛小姐中毒兩年,體內的毒非一兩日能徹底解除,為避免王義濡潛逃,還請大人先將其羈押入獄,待崔老爺子與薛小姐毒解後,親口指認其罪行,再來懲處。」

  崔杭不疑有他,拱手表態:「請大人羈押王義濡,如若家父毒解後,發現冤枉了王義濡,我崔杭願承擔所有罪責!」

  黃氏幫腔道:「那鄉試題就是王義濡給我的,是他想污衊我家老爺子,若冤枉了他,我也願承擔錯所有罪責!」

  一直跪地的陳郎中亦開口道:「的確是王義濡逼迫草民誤診,想殺草民滅口,若冤枉了他,草民也願領罪!」

  隻有扳倒了王義濡,才能告慰他枉死的家人,他才有一線生機!

  高壓之下,薛茂民心中一番思量,沖王義濡道:「委屈王大人在獄中待上幾日,等到崔老與小女毒解,真相大白那日。」

  他心中其實已有了答案。

  人證、物證俱全,兇手八成就是王義濡。

  這番措辭,不過是為那不確定的「兩成」做鋪墊。

  薛茂民給了衙役眼色,示意其上前。

  王義濡知道今日一旦入了牢獄,便再無他翻身之日。

  他看著江母音,眼底湧現絕望之色。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聖,對他了如指掌,甚至能探聽到他昨日和薛茂民的說話,掌握如此之多的證據,竟還懂得解毒。

  ……梓玥會清醒過來嗎?

  ……老師會清醒過來嗎?

  王義濡腦海中不斷回蕩著黃氏的話,他忽然開始心慌。

  他其實明白的,她不會自損名聲去說那些話。

  她說的都是真的。

  那他要如何面對清醒過來的老師?

  思緒混亂間,衙役已走至他身旁:「請吧,王大人。」

  王義濡橫眉冷目,看著倒戈的薛茂民嗤笑出聲:「薛茂民,最該死的人其實是你!」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