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14章 不是中風,是中毒了

  其實真要崔信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和知府薛茂民之女薛梓玥的婚事,是其母黃氏一手操辦的,他和薛梓玥總共見了不到兩面。

  兩人談婚論嫁時,正是兩年前的七月,隻是那時鄉試在即,怕打擾他備考,黃氏更是包攬了所有。

  原本兩家說好,待他過了鄉試,拿了好彩頭,兩家正式說媒定親,來年參加完會試、殿考,兩人再完婚。

  可惜,考前薛梓玥中了毒,崔關禾中了風,兩家都出了意外。

  更意外的是,崔信沒能通過鄉試,這令所有人都愕然,尤其是崔家人。

  因為崔關禾告老還鄉前是禮部左侍郎,負責的便是科舉事宜。

  崔關禾尋了關係,透了些題給崔信。

  在崔家人眼裡,崔信通過鄉試是鐵闆釘釘的事。

  崔信本就不是勤勉好學之輩,隻想著投機取巧,除了崔關禾透的題,旁的是半點沒準備。

  然而考題差得十萬八千裡,卻也無從求證,因為崔關禾中風了。

  崔信省略了崔關禾透題未言,其餘的倒是一五一十都說了。

  江母音聽完,若有所思。

  鄉試與兩家議親的節點,一個中風了,一個中毒了。

  這真的隻是巧合嗎?

  還是有心人為之?

  江母音兀自思量。

  崔信見她不再說話,生怕她對自己印象不好,忙出聲找補道:「這婚是薛知府要退的,不過我本身同薛梓玥便沒有情誼。不知姑娘在汴京……」

  「崔郎君就沒想過要去尋班若給薛小姐解毒嗎?」江母音開口把他的話堵回去。

  崔信眼神心虛躲了躲:「薛知府費了這麼多人力,花了兩年也未能尋到班若。」

  他攤了攤手,理直氣壯起來:「我有心也無力,何況她與我早已退婚,與我沒有幹係了。」

  他作甚要管她死活?

  江母音一聽便知在崔信那暫時是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了,於是敷衍地點點頭,懶得再問。

  崔信有些摸不著頭腦。

  秦瑾煙見江母音沒有再問的意思,不想崔信一直纏著她,便主動開口詢問崔府的近況。

  崔信煩得很,礙於江母音的面子,隻得一一回應。

  江母音便成了隱身人,直至看見秦瑾煙與齊維航停了筷,好似剛剛的冷場從未發生過一般,沖崔信溫聲道:「多謝崔郎君款待,早就聽瑾煙說,崔老爺身子抱恙,是以特意帶了些珍稀藥材,不知崔郎君現下可方便帶我過去探望?」

  候在她身後的阿粟聞言,立即提了提手上的藥材匣子,給崔信展示。

  崔信是在家人的誇讚中長大,在崔關禾中風前,每日登門巴結的人那是絡繹不絕。

  他沒有半點謙遜,自信得很。

  是以,江母音的言行落在他眼中,全是示好。

  她一個姑娘家,先是對他的婚姻大事感興趣,現下又這般上趕著討好他的家人,肯定是對他也有興趣!

  崔信沉浸在自己幻想裡,笑眯眯道:「姑娘有心了,不過祖父卧病在床兩年,不能言不能動,姑娘不必去了。」

  事實上,他雖日日在崔府,卻已有數月未曾去看過崔關禾。

  久病床前無孝子。

  江母音道出早備好的說辭:「待見過崔老爺,才能確定帶來的那些個珍稀藥材是能用還是不能用,免得弄巧成拙,好心辦了壞事,那便不好了。」

  崔信訝然:「姑娘還懂得岐黃之術?」

  江母音不置可否,含糊回道:「崔郎君定不想崔老爺有甚萬一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崔信短暫的猶豫,轉瞬想到自己母親黃氏今日不在府上,便點頭應了。

  秦瑾煙極力剋制著激動。

  她來蘭城五個月了,來崔府數回,好話說盡,甚至也下跪懇求。

  黃氏都不肯讓她見崔關禾一面。

  今日,終於能見到了。

  崔信領著他們去到了崔關禾的屋子裡。

  一邁入屋內,便能嗅到藥材的氣味。

  屋內暮氣沉沉,崔關禾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秦瑾煙屏息湊近,在瞟見崔關禾的顫那,幼時種種回憶湧上心頭。

  她再難自抑,激動喚道:「外祖父,瑾煙不孝,現在才來看您……」

  她拉過齊維航,「這是維航,您曾外孫子,您能聽見嗎?您看看他……」

  她出嫁時,崔家早就定居蘭城了。

  她在侯府活得謹小慎微,連回秦家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帶齊維航去蘭城見二老了。

  齊維航被她拉著,小臉緊繃著,有些抗拒和害怕。

  床榻上的崔關禾似是聽見了聲響,轉了轉空洞渾濁的眼,側目看向秦瑾煙。

  秦瑾煙綳不住,蹲跪在床榻邊,伸手握住他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淚。

  記憶中疼愛她的外祖父,隻剩下一副乾瘦的軀殼,她握住的手,猶如乾枯的樹枝。

  江母音靜默不語,面色凝重的打量著崔關禾。

  不對勁。

  他整張臉、脖子、手背,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部是瘮人的青紫色。

  他看起來不像是中風癱瘓,反而像是中了毒。

  江母音驀地聯想到了崔信的話,說薛梓玥中毒與崔關禾中風,都發生在他備考鄉試期間。

  她又想起了自嵐州到柳州,這一路探聽到種種。

  他們說班若拿人試毒,將人變成了活死人。

  這樣來看,崔關禾完全吻合了傳聞。

  結合在鄉試期間,崔關禾又曾是負責科舉事宜的禮部左侍郎,怎麼看他中了班若的毒,都比薛梓玥中了班若的毒,要來得合理得多。

  崔信蹙眉掃了眼秦瑾煙,隻覺得她大驚小怪,哭哭啼啼的甚是丟面,出聲詢問江母音:「姑娘可看出什麼來了?要不我們去前廳詳談?免得擾祖父歇息。」

  後半句他顯然是說給秦瑾煙聽的。

  江母音側目看向崔信,直接出聲道:「崔老爺不是中風,而是中毒。」

  她故意這般說,打量著他的神色,來推測試探他到底知不知情。

  「這怎麼可能?」崔信錯愕,堅定否認道:「早就請『懷安堂』的郎中看診了,我祖父是中風,怎麼可能是中毒?」

  蹲跪在地上的秦瑾煙擡首看向江母音,哽咽詢問:「外祖父中了什麼毒?!」

  江母音見崔信不似撒謊的樣子,想來的確不知崔關禾到底是何情況。

  她再次詢問確認道:「這兩年一直定期有郎中上門看診嗎?」

  「那是自然,從未有郎中說過祖父不是中風而是中毒,姑娘為何說我祖父是中了毒?」

  江母音覺得此事蹊蹺,但也沒敢把話說死,更怕在不知全貌的情況下,驚擾了始作俑者。

  是以她改口道:「既一直有郎中登門替崔老爺看診,應當是我誤會了。」

  崔信狐疑望著江母音,問:「姑娘到底是何身份?是汴京哪家的貴女?」

  江母音早有準備,回道:「崔郎君擡舉我了,我不是什麼汴京貴女,家中隻是經營藥材生意罷了。」

  崔信眼裡是明晃晃的失望:「姑娘是商賈之女?」

  她竟不是官家千金,還是低賤的商賈之女,那如何能助他平步青雲?!

  江母音頷首。

  崔信大失所望,一直殷切微俯著的身子驀地站直了,連下巴都微仰起來。

  一個商賈之女出門,擺這麼大陣勢作何?

  看她一行隨從就四個,他隻當她家世了得,才對她如此殷勤。

  也是,真要是世家貴女,根本不會和秦瑾煙這個被趕出侯府的和離婦當好友。

  沒了家世光環,她吸引他的便隻有這一張臉蛋了。

  他著實是喜歡,但他不會娶一個普通的商賈之女為正妻,最多收她當個偏房。

  思及此,崔信還是按照計劃開口留客,隻是語氣冷淡了不少:「客房收拾妥當了,我讓人領你們去客房歇息吧。」

  語罷皺眉看向秦瑾煙,更是沒好氣,恢復了之前的冷眼嫌棄,逐客道:「別擱這哭了,隻會惹祖父心煩,你帶你孩子回家去吧,你朋友我會替你招待。」

  秦瑾煙搖頭,眼淚全滴落在崔關禾手背上,她懇求道:「讓我留在這照顧外祖父吧……」

  「不行,我母親不允你又不是不清楚,」崔信不耐擺手,驅趕道「走走走,趕緊走,上門就哭,喪不喪?」

  江母音眼底一片冷意,俯身彎腰,去攙扶秦瑾煙,勸道:「瑾煙,我們一起走。」

  留守在這除了心理上能好過些,對崔關禾的「病情」起不到什麼幫助。

  「你用不著走,」崔信挽留江母音,「你可以留下來,她那屋子住他們母子倆就夠嗆,塞不下你一行人。」

  他神色裡既有秦瑾煙的嫌棄,又有對江母音裝腔作勢的大方。

  「我不和瑾煙擠,」江母音掀了掀眼皮,看著崔信,輕聲卻咬字清晰道:「我夫君已替我尋好了落腳處,不勞煩崔郎君費心了。」

  「夫君?你嫁人了?你怎麼不早說?」

  「崔郎君也沒問我啊。」

  「那你來府上作甚?」崔信眉目裡有了惱怒,「關心我和薛梓玥的婚事作甚?」

  「席間無聊,隨口閑談罷了,何況不是崔郎君自己跑到『流光坊』邀我上門做客的嗎?」江母音一派無辜地作答:「我婚嫁與否和崔郎君何幹?崔郎君這生得是哪門子的氣呢?」

  崔信噎住,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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