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強吻輕薄了他
是夜。
曲休無聲無息進入主屋,停在外間,低頭望著地闆,低聲喚道:「侯爺。」
齊司延神色一凜,感受著江母音均勻的呼吸聲,輕聲回應:「嗯?」
曲休繼續低聲說道:「請侯爺移步,有要事要稟。」
齊司延小心翼翼抽出自己被江母音枕著的胳膊,替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下了床。
子時,萬籟俱寂,兩人徑直去了書房。
門一合上,曲休上前道:「給陸氏毒藥的人找到了,等候侯爺問審。」
他將一封信件遞上,「這是此人的生平背景。」
末了,補充一句:「關將軍傳了口信,有要事要同侯爺面議。」
齊司延接過信件,看完後,神色凝重。
他身上的毒非同一般,時至今日,都未能查出個毒藥的名字來。
以陸氏的能耐,根本拿不到這樣的毒藥,便是機緣巧合拿到了,她早在他幼時便一鼓作氣將他直接毒死了,不可能耐著性子,徐徐圖之。
他早就猜測過,陸氏是受人指使,她不過是那人的刀。
為找出幕後主謀,他遲遲未收拾陸氏。
齊司延眸光陰沉,吩咐道:「去準備,天一亮出發去雲鶴觀。」
「是,侯爺。」
江母音睡得迷迷糊糊的,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她覺得自己一會在雲端漫步,身子輕飄飄地往下墜,一會又似被一個炙熱的暖爐接住包裹。
有風輕撫她的臉,格外疼惜溫柔,令她心生眷戀。
可夢隻是夢,清晨天亮,她便從夢中醒來。
江母音睜開眼,覺得大腦依舊昏沉,身側不見齊司延。
他什麼時候起的?
她怎麼半點動靜都不知道?
她覺得口乾舌燥,便張嘴喚道:「雪燕、清秋。」
早候在門口的兩人聞聲而入,卻不似以往那般利索坦然,眉眼低垂,有些不敢擡眼看地邁進來,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甚是口渴,給我倒杯水,」江母音吩咐完,隨口問道:「侯爺呢?何時起的?」
清秋去倒水,雪燕聞言,這才敢擡頭朝江母音走過去,「侯爺走了?我和清秋卯時正點便在屋外候著了,沒見到侯爺離開啊,夫人……」
走到了床邊,雪燕看清楚江母音的樣子,瞬間臉紅止聲,目光躲閃,尷尬不敢直視。
夫人過夜果然將侯爺給……夫人也太猛了!
江母音覺得她這反應反常得很,蹙眉問道:「怎麼了?」
「夫人的嘴……咳……」
「我的嘴怎麼了?」江母音疑惑伸手摸上自己的唇,一碰禁不住吸氣「嘶」了一聲。
竟有些疼!
清秋端了杯水遞過去,忙道:「呀,夫人嘴唇腫得厲害,我這就去拿鏡子給夫人瞧瞧!」
江母音將杯中水一飲而盡,口渴緩解不少。
雪燕接過水杯,清秋將銅鏡拿了過來。
江母音一照鏡子,才知道自己的雙唇是引人遐想的紅腫,難怪雪燕是那般反應。
她難以置信地揚聲:「……侯爺昨夜親我了?!」
齊司延瘋了?
平日裡不近女色的禁慾模樣,卻將她的唇啃成這樣!
雪燕和清秋交換了下眼神,雪燕一番糾結後決定如實以告,扯了扯唇角,很是委婉地回道:「應該也許大概可能……是夫人親了侯爺……」
昨夜夫人的主動大家都看在眼裡,一口一句要跟侯爺生孩子,坐在侯爺懷裡的畫面,她們還記憶猶新。
此刻夫人紅腫的唇,更似是證據確鑿。
江母音下意識地否認:「這如何可能?我半點印象都無。」
「夫人且仔細想想,昨夜還記得什麼?」
江母音凝神回想。
昨日她從齊婧涵的出閣宴回來,齊司延為她準備了長壽麵,為她慶生。
她很是感動,為了抑制情緒,喝了幾杯桃花釀。
然後……她想跟齊司延生個女兒。
她依稀記得自己把這句話問出口,至於他是什麼反應,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江母音有些不好的預感,深呼吸後開口道:「我昨天喝酒後便沒了意識,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們如實告訴我。」
「夫人昨晚堅持要跟侯爺生孩子,我們勸不住,夫人直接坐到侯爺懷裡。」
「侯爺沒法,隻好坐著輪椅把夫人抱到床上,可夫人不肯休息,拽著侯爺不鬆手,執意要跟侯爺生孩子,侯爺……」
「……可以了,」江母音打了個寒顫叫停,「侯爺……沒制止?」
便是她喝多了發酒瘋,他也不會由著她吧?
她們拉不住她,曲休呢?
雪燕回想了下齊司延昨夜的反應,一邊觀察江母音的神色,一邊試探性地回道:「侯爺有制止的。」
清秋點頭,附和提醒道:「侯爺昨夜似乎沒睡在主屋。」
江母音:……
也就是她昨夜借著酒勁,強吻輕薄了齊司延,而他被嚇到不敢與她同房?
天塌了。
接下來她要怎麼面對他?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雪燕跳開話題道:「今日婧涵小姐出嫁,夫人先梳洗更衣吧?」
江母音點頭起身。
梳妝打扮後,江母音望著銅鏡裡那越發鮮艷欲滴的紅唇,惆悵的嘆了口氣。
她酒後真有那麼荒唐?
但一想想齊司延那淡漠禁慾的模樣,又覺得荒唐的人隻能是她了。
畢竟一個無心情愛的男人,怎麼可能把她吻成這樣?
昨夜該有多激烈啊……
咳——
江母音強行止住自己翩飛的思緒,琢磨著等送齊婧涵出了嫁,再去尋齊司延,好好為昨晚的荒唐賠罪。
陸氏嫁女,鉚足了勁作勢,侯府熱鬧非凡。
江母音的紅唇實在惹眼,昨日無視她的那些齊家人、陸家的親戚,都紛紛側目看向她。
大家神色各異,和身邊的人小聲嘀咕,相當精彩。
江母音原本是有些不自在的,但瞟見陸氏的黑臉,早晨的尷尬便化作了舒爽。
她佯作不好意思地捏帕掩唇,眉眼裡卻是旖旎的嬌羞,旁觀著陸氏和齊婧涵母女情深的惜別。
齊婧涵上了花轎,迎親的隊伍鑼鼓喧天地走遠。
陸氏側瞟了江母音一眼,冷聲道:「你隨我來,我有話要同你說。」
陸氏兒媳秦氏朝江母音投來關心的目光,無聲暗示陸氏要找她麻煩。
江母音回了個無礙的眼神,低眉順眼地應聲跟上陸氏。
和一會要去尋齊司延道歉相比,她覺得應付陸氏是小菜一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