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304章 太子殿下過得很苦

  李彥成將統領禁衛軍,在宮中搜尋刺客的事交予齊司延。

  這就讓情況變得非常微妙了。

  一來讓齊司延率領禁衛軍,足以展現對其的器重,上一次能統領禁衛軍的人,還是珩王李霽。

  二來此事交予了齊司延,那麼查出來的結果無論是不是真相,在外人眼裡,都會用來揣度,他到底站隊太子李昀璟,還是六皇子李瀾。

  很顯然這是個燙手山芋。

  江母音裝作受寒瑟縮了下,嘗試幫齊司延婉拒:「臣女驚魂未定,懇請皇上容駙馬暫陪臣女……」

  李彥成驟然冷臉,第一次面對江母音不再和顏悅色,而是冷聲道:「你是想讓定寧侯抗旨?」

  如此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證明此事沒有轉圜餘地。

  江母音低眉垂眼,囁嚅道:「臣女不敢。」

  齊司延輕拍了拍她的手,無聲安撫,上前一步道:「臣領旨。」

  李彥成輕「嗯」,面色稍後,沖江母音擺擺手:「退下吧。」

  江母音不再多言,行禮退下。

  一路往鳳儀宮走,她的思緒依舊是緊繃的,不住地思索、猜測、分析當前的局面。

  在她看來,今日這一出,都是瑜貴妃策劃的。

  為的就是徹底讓她和李昀璟有了嫌隙,再無結盟的可能。

  那李彥成交予齊司延來查辦這件事,是為了逼他站隊,表明立場?

  瑜貴妃既然敢提議讓李彥成搜查刺客,是有絕對的把握,能藏匿住此人嗎?

  那對皇宮並不熟知的齊司延,便會找不到此人。

  有個念頭浮現腦海,讓她心口一緊。

  如果齊司延找不到人,很可能要認「辦事不力」的罪。

  到時瑜貴妃會以此為由,讓她改口,主動指認就是李昀璟推她下湖?

  她毫不懷疑,真到那個時候,李彥成一定樂見其成,不會出手幹預瑜貴妃的行為。

  畢竟,他本就希望她與齊司延成為「六皇子」黨。

  對瑜貴妃的行為一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思及此,她有些心神不寧。

  看來,隻有找到那個「刺客」,才能破局兩全。

  回到鳳儀宮,宮女們已經備好了熱水。

  晴嬤嬤侍候她沐浴,沉月守在房門口。

  晴嬤嬤沒有質疑沉月作為江母音的貼身婢女,卻不貼身侍候,反而覺得江母音隻留她一人在跟前,是莫大的殊榮,信任她,與她親近。

  屋內生了暖爐,江母音褪去潮濕的衣袍,泡在大浴桶裡,熱水將她包裹,一點點將她冷透的身子暖起來。

  被溫暖籠罩,緩過來的不止是身子,緊繃的神經也一併緩和了下來。

  晴嬤嬤細心為她洗髮梳發,想到她今日的遭遇,憤憤罵道:「娘娘保佑,駙馬爺可一定要逮到那個殺千刀的刺客,還太子殿下清白,替公主殿下討回公道!」

  江母音肩頸以下全部泡在熱水裡,隻露著腦袋,聞言狀似隨口問道:「晴嬤嬤,信我所言?」

  她不讓其他宮女留下,獨獨讓晴嬤嬤侍候她沐浴,是有意為之。

  她有些話想問晴嬤嬤。

  「那是當然,」晴嬤嬤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道:「公主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信公主所言,難不成還要信別人胡謅?」

  她語氣有些激動,但梳洗頭髮的動作依舊輕柔:「何況太子殿下絕不可能會害公主!」

  「為何?」江母音順勢探話問道:「從我入宮以來,太子殿下從未搭理過我,好似並不喜我。」

  「不會的,公主和太子殿下皆是娘娘所出,公主和娘娘長得這般相像,太子殿下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公主?」

  「可我……乃先帝所出,太子殿下不會討厭我嗎?」晴嬤嬤是先皇後的婢女,知不知道她的身世?

  晴嬤嬤梳發的手一頓,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久未等到晴嬤嬤回答,江母音開口道:「先前嬤嬤不是答應我,要同我說說母後的事嗎?」

  「擇日不如撞日,嬤嬤現下便同我說說吧,我想多了解些母後與太子殿下的事,也好判斷太子殿下到底是否厭惡我。」

  晴嬤嬤動作繼續,梳子一下又一下,將她帶入過往的回憶,她眼眸蒙上悵惘的水汽,嘆息道:「關於娘娘的事,奴婢其實知曉的並不多。」

  「奴婢一開始並不是娘娘侍女,而是侍候先太子的。」

  「先太子自幼便殘……」畢竟乃是江母音的兄長,她不敢妄議,到嘴的那些話悉數咽下去,「奴婢本要被處死,是娘娘憐憫奴婢,將奴婢調至鳳儀宮侍候。」

  「直到娘娘生下公主,奴婢才被調至內殿,主要是照看公主,而不是在娘娘跟前侍候。」

  「後來……皇上登基,公主被先太子帶走,娘娘再次被立為皇後,可鳳儀宮的人卻少了大半,奴婢因此,才有了近身侍候娘娘的機會。」

  「那時娘娘日日以淚洗面,任憑皇上如何哄,都不肯出鳳儀宮一步,娘娘……甚至連自己的立後大典都沒去。」

  「再後來娘娘生下了太子殿下,初初那幾年,娘娘好似有了新的念想,一門心思花在撫育太子殿下身上,整個人好似活過來了,不再病仄仄的了,隻是娘娘仍不肯離開鳳儀宮一步。」

  「太子殿下四歲那年,奴婢……奴婢聽到皇上和娘娘發生了大的爭吵,那之後娘娘又回到了從前的狀態,甚至比之前病得更嚴重了。」

  「娘娘憂思成疾,逐漸卧床不起,皇上立太子為哄娘娘開心,可娘娘卻在立太子當日病逝了。」

  「那時候太子殿下還不到五歲。」

  晴嬤嬤聲音語調因為觸動而發顫:「奴婢有句話說出來,若傳到皇上耳裡,當是要掉腦袋的話,但言已至此,奴婢還是想告知公主。」

  「你說,」江母音承諾道:「今日你我所言,我定不會同皇上提起。」

  晴嬤嬤說道:「奴婢覺得這些年,皇上是因為娘娘的死,遷怒了太子殿下。」

  「這些年,太子殿下空有儲君之位,卻得不到皇上的半點關心,皇上對太子殿下,極其嚴苛,才讓太子殿下成了如今彆扭的脾性。」

  「公主,奴婢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太子殿下不過十二歲,但他過得……真的很苦。」

  江母音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今日在玄天殿的面聖呈情,李昀璟的「苦」,在她面前已經很具象。

  李彥成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李昀璟一句,哪怕是一個憐愛關懷的眼神。

  可李昀璟半點反應也沒有,他近乎習以為常的麻木,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晴嬤嬤說道:「娘娘從前數次和太子殿下提及公主,叮囑太子殿下,他還有個阿姐,若是有朝一日尋回,讓太子殿下一定好生待你。」

  「太子殿下一定是記得的,否則這樣的嚴冬,太子殿下怎會如此無畏地跳入湖中救公主呢?」

  「所以公主萬不要因為,入宮以來,太子殿下未來過鳳儀宮看望您,便誤會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當是見這幾日鳳儀宮訪客不斷,而公主又和六皇子來往甚密,才一時沒來吧。」

  江母音若有所思,對晴嬤嬤的這些話不予置評。

  片刻後,她突兀地開口問道:「那先太子呢?我母後可有提過先太子?」

  從晴嬤嬤的表述裡,她的母親許令儀,是個愛孩子的好母親。

  那她難道從未關心過李承燁嗎?

  晴嬤嬤好似忽然慌了神,梳子跌入浴桶裡。

  江母音伸手去摸這把梳子,兀自思量。

  晴嬤嬤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亦或者不願意讓她知道?

  思索間她摸到了梳子,轉身面朝晴嬤嬤。

  她將她閃躲的面色收入眼底,隨後好似沒問過這個問題一般,擡手帶著氤氳的水汽,「嘩啦啦」的一聲,將梳子遞給晴嬤嬤,開口道:「和我說說,母後是怎麼照顧太子殿下的吧。」

  她想要更了解李昀璟,也想要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以用得上的線索。

  江母音泡了個漫長的澡,宮女們陸陸續續送了好幾趟熱水。

  直到晴嬤嬤已想不到還有什麼可說的,才沐浴更衣。

  傳禦醫來號脈時,她吩咐晴嬤嬤:「派人去看看,駙馬那邊有進展了沒有。」

  「是,公主。」

  禦醫號了脈,說江母音的身子沒甚大礙,給她開了兩帖驅寒暖身的葯,便退下了。

  禦醫前腳剛走,派去探信的人便回來了。

  宮女一臉欣喜地稟告道:「啟稟公主,駙馬爺已順利抓到了刺客,現下正在玄天殿,由皇上親自問審呢!」

  江母音聞言,作勢要起身要去玄天殿。

  宮女出聲勸阻道:「公主,皇上封鎖了玄天殿,不許任何人進出,打擾審案,公主隻怕是去了也進不去。」

  晴嬤嬤幫腔道:「駙馬爺已經抓到了刺客,公主可以安心了,天這麼冷就別來回折騰了,在鳳儀宮等審案結果吧。」

  「有駙馬爺在,那刺客定逃不了!」

  江母音稍作思索後,輕「嗯」了聲。

  李彥成先前支開她,想來也是不願意她繼續摻和,她便是去了玄天殿,大抵也進不去。

  那便隻能等了。

  齊司延既已抓到刺客,定不會讓李昀璟蒙冤。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