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將他紮個千瘡百孔
江母音立即去尋了齊司延。
她簡單直接的告訴他,希望他可以放棄追究齊明宏謀害她和腹中「孩兒」,以此來換與秦瑾煙的一紙和離書。
末了,她眉眼彎彎,笑得溫婉無害,補充暗示道:「反正齊明宏作惡多端,少了我這一項指控,對其最終處置的影響,當微乎及微吧?」
總之,她既要助秦瑾煙脫離苦海,也不會真的放過齊明宏那個人渣。
齊司延瞭然,順她心意的輕「嗯」。
江母音順勢發問:「那侯爺可否馬上安排我與瑾煙去見齊明宏?」
「馬上?」齊司延意味深長地掃視她一眼,問:「你身子恢復好了?」
午飯都沒陪他一起吃,倒是對別人的事挺上心。
江母音:……?
這是重點嗎?
江母音嗔了他一眼,選擇無視他後面的問題,將跑偏的話題再次拉回來,「沒錯,馬上。」
她眨眨眼,誇讚的話張嘴便來,「侯爺英明神武,睿智過人,一切都在侯爺的掌控之中,像安排我同瑾煙去禦史台見齊明宏這等小事,定毫無難度。」
她並非是張嘴便來地為難他,而是篤定他在禦史台是有人脈的。
禦史台算是相當配合,從侯府抓走齊文台父子。
那侍禦史即便不是他的人,他在禦史台也一定有部署。
齊司延見她眸光裡都是躍躍欲試,不忍掃她興緻,輕哼一聲,喚道:「曲休。」
「在。」
「陪夫人去趟禦史台,」齊司延直直地望著曲休,沉聲道:「務必低調,護夫人安全。」
曲休與之對視,接收到了無聲的吩咐,拱手回道:「曲休明白,侯爺放心。」
禦史台畢竟是不能輕易出入的官家重地,江母音和秦瑾煙穿著低調,戴上了帷帽。
三人自偏門而入,繞過彎彎繞繞的窄道,入了間審訊室。
裡面是邋遢狼狽不堪,神情恍惚坐在地上的齊明宏。
他身上是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傷口。
見到有人進來,齊明宏先是條件反射地往後爬,貼靠在牆角,慌亂中認出了曲休,又好似見到救命稻草一般,連連朝他叩首求饒:「我知道錯了,你讓侯爺饒了我吧,我再不敢傷害侯爺妻兒,你告訴侯爺,我父親做的那些事,我都有證據,隻要侯爺需要,我可以指證我父親……哦不,指證齊文台,我沒他那樣的父親,我一定大義滅親……求侯爺給我一個機會……」
曲休抱劍環臂,沒搭理他一句。
反倒是秦瑾煙聽不下去,一把摘掉了帷帽,胸膛起伏地怒斥道:「你真是不配為人!」
即便齊文台不是好人,可他這個時候,卻想靠出賣自己父親來保全自身,真真不是東西。
隻是她從不是牙尖嘴利之輩,罵不出什麼惡劣傷人的話來。
齊明宏愣了下,認出秦瑾煙後更是激動,站起身朝她走來,「你是來接我的嗎?」
他滿臉希冀,自顧自道:「你同那江氏交情甚好,你求她原諒我了?你還算有點腦子,不算太蠢……」
眼看著他就要抓到秦瑾煙的手臂,江母音利落摘下帷帽,橫阻在兩人中間,不同他廢話地開口道:「你將和離書籤字按了手印,我自會原諒你謀害我肚中孩兒,與侯爺不再追究此事。」
聞言,反應最大的竟是秦瑾煙。
「原來這便是你助我和離的法子?」她恍然大悟,連連搖頭,「不,不可以,你已經幫了我夠多了,不能再讓你為了我,放棄懲治傷害過你的人……」
她本就覺得虧欠江母音良多,無以為報,哪還敢承她這麼大的人情。
在齊明宏畫押前,江母音不好把話挑明,隻好勸道:「別忘了我們先前聊過的,別再浪費時間和爛人爛事糾纏,你快些將你簽好畫押的和離書拿給他簽字畫押,其餘的等我們離開禦史台再說。」
「你不要放過他,不要因為我放過他……」
齊明宏是不敢再對江母音動手,可他對秦瑾煙打罵慣了,根本容忍不了她一點,見她竟然勸江母音不要放過自己,伸手猛拽住她的頭髮,「賤人,你就盼著我死是不是?老子早就該打死你這個賤人!」
他碰不了江母音,難道還治不了他這沒權沒勢被他拳頭打慣了的妻子?
「齊明宏!鬆開她!」江母音急聲制止,忙高聲喚道:「曲休!」
曲休得令,上前一腳猛踹開齊明宏。
齊明宏跌撞在牆角,他不敢沖江母音、曲休叫囂,卻好似著了魔似的,要將秦瑾煙羞辱踩在腳下,彷彿這樣便可以維護住他那所剩無幾的尊嚴。
他惡狠狠地瞪著秦瑾煙,「既然你不想過安生日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這樣辱罵的話,秦瑾煙已記不得是第幾次聽到了。
從前她總是一聲不吭的受著,期盼著他的拳頭能停下,又期盼著他乾脆真的將她打死,好結束這樣的痛苦與折磨。
可這一次,她不想再忍耐了。
她一把抽過曲休的劍,高舉著要朝齊明宏刺去,顫聲喃語:「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江母音反應極快,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瑾煙,「冷靜一點,這裡是禦史台,你不可以殺了他,你不要為了這麼個人渣把自己命搭進去,你想想維航!」
聽到齊維航的名字,秦瑾煙瞬間洩氣,手一抖,劍便落了地。
江母音卻彎腰俯身將劍撿了起來,重新遞到她手裡。
秦瑾煙不明所以。
江母音道:「你是不可以殺了他,但就像他從前無數次毆打你,卻沒把你打死一樣,你應該……」
她拉長語調,包裹住秦瑾煙的手,同她一道舉著劍,帶著她一劍刺在齊明宏小腿上,勾唇笑道:「像這樣,將他紮個千瘡百孔,卻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