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侯爺生氣強吻她
江母音猛地轉身,難以置信地出聲喚道:「侯爺?」
她先前以為浴池裡的是小廝,便沒多看一眼。
現在看過去,那背影的的確確是齊司延。
他真的回來了!
江母音欣喜提裙邁進去,雪燕和清秋很有眼力見地合上門,候在屋外門口。
「侯爺何時回來的?」江母音快步走至他身邊蹲下,「怎麼不知會我一聲?」
她素來溫吞淡定,此刻情緒難得高漲。
平日裡克制壓抑的思念,在見到他的此刻好似有些不受控地往外冒。
她必須承認,大半個月不見,她是想他的。
她借著那一盞微弱的燈光認真打量著他,他沒有渾身赤裸,而是穿著一件黑衣的裡衣,且並未轉頭看她,隻留給她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在黑衣的襯托下,越發冷峻,還透出些病態的白,甚至帶著肅殺之氣。
看得江母音心一緊,湊得更近,關心問道:「侯爺臉色不好,可有不舒服?還是元奚真人……」
齊司延卻倏地擡手,帶著嘩啦啦的水聲,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往浴池中一拉。
江母音猝不及防,一時失了平衡,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便跌入浴池裡。
下一瞬,被他雙手撈了出來。
江母音渾身濕透,大口吸氣,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才睜開眼來。
被水汽模糊的視野裡是齊司延緊繃的俊臉,那雙墨眸森冷迫人。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齊司延,危險陌生得像是換了個人。
齊司延目不轉睛地看她,勾了勾唇,眼底卻是一片冰冷,開口道:「夫人問題好多,本侯倒有一個問題想先問問夫人。」
江母音睫毛顫了顫。
人果然在被溫柔以待過後,便難以忍受分毫的粗暴與冷漠。
這要是發生在她生辰夜之前,她頂多在心裡罵他一句「瘋子」。
可此刻委屈如同浴池水滲透她的衣裳一般,逐步蔓延,將她包裹。
她開心歡迎他回來,他為何這般待她?
江母音在浴池中站定後退,拉開與他的距離,蹙眉抿唇看他,「侯爺有問題為何不能好好問?逾期未歸的是侯爺,妾身是做錯了什麼,侯爺要生氣動粗?」
她確定他在生氣。
他冷冰冰的喚著她「夫人」,而不是「阿音」。
他離府前分明還好好的,這半個月沒見,她還能惹到他?
齊司延的怒火被她後退的動作點燃,猛地伸手攬過她的腰,將她拉回自己面前。
在嘩啦的水聲中,他目光如炬,一手禁錮著她的腰,一手撫上她的腹部,咬字輕而緩地問:「本侯離府半月,還請夫人告訴本侯,這孩子是如何來的?」
江母音思索分析著他的話,試探問道:「侯爺莫不是懷疑我懷了別人的孩子?」
這樣他的怒火是情有可原,但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便是她還未來得及同他說自己是「假孕」,他稍稍動動腦子也該知道是假的啊。
他離府前,她還來了月事呢!
怎麼可能懷孕?
可她這句話,摧毀了齊司延已被怒火煎熬了數日的理智。
……她竟沒有否認自己懷孕!
原本覆在她腰腹的手上移,繞至她後頸,剋制地扼住她的脖頸,將她的腦袋壓送到跟前,他面色越發慘白,眼底卻是一片隱忍的猩紅,近乎咬牙切齒道:「江母音,你竟然敢,你怎麼敢?」
心臟酸澀腫脹,分不清是憤怒還是難過。
胸口彷彿被生生鑿出了個豁口,汩汩流血又空蕩難忍。
「不是,我……」
江母音試圖解釋,可剛開口,尾音便消失在他的唇邊。
齊司延箍住她的腰和脖頸,帶著懲罰意味地吻上來。
想聽她解釋,卻又怕聽到她的解釋。
所以,以吻封緘。
江母音雙手抵住他的胸口,掙紮著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然而她越掙紮,他便吻得更兇,如夏日的驚雷暴雨,要將她完全吞噬。
懸殊的力量讓江母音完全掙不脫他的掌控,她隻能轉換思路,狠狠咬住他的唇。
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齊司延終於吃痛離開她的唇。
兩人都在大口地換氣。
江母音嘗試和他溝通解釋,「侯爺能否冷靜些聽我解釋?這孩子……」
「你不可能懷了我的孩子,」齊司延目眥欲裂地打斷她,「我們沒有圓房。」
……她休想騙他。
江母音怔住了,「那我生辰喝醉那晚……?」
齊司延扯了扯唇角,自嘲道:「你意識不清,我不會趁人之危。」
江母音恍然。
她就說如果真的圓房了,便是沒有記憶,身體也不該一點痕迹和感覺都沒有!
原來他們根本沒圓房!
那他前些日子全部是故意逗她?
齊司延大手圈著她的脖頸,輕輕摩擦。
如此纖細,他隻需稍稍用力,便能擰斷。
他望著她的眉眼,聲音很輕,「不是說我是如意郎君,歡喜我,真心待我嗎?」
他掐住她的脖子,「為何要背叛我?」
他的動作脅迫危險性十足,彷彿下一秒就要掐死她。
江母音不躲不閃,睜著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侯爺出了府便忘了,二叔母說三個月內我未有身孕便要將維航過繼給我們,眼瞅著就要三個月,侯爺又不在府上,我隻能假孕應對。」
「侯爺離府時我還有月事在身,如何真的懷孕?」
「我日日憂心侯爺身子,從葯膳到湯藥,事事親力親為,我待侯爺的確真心真意,問心無愧。」
「反倒是侯爺,不僅惡意揣度我,前些日子一直讓我誤以為我們醉酒那夜圓房了,成日戲耍逗弄我,侯爺可有將我視為妻子來尊重愛護?」
「也罷,我一介商賈之女,能嫁與侯爺本就是高攀,侯爺看輕我,理所應當。」
「是妾身不該奢望,能得侯爺青睞。」
江母音說完,趁他愣怔,用力推開他,離開藥浴池。
她承認她這大段話的確用了話術。
她不會因為此刻他的過激,便否定他之前待她的好,甚至他此刻的生氣,都是在乎她的證明。
畢竟,哪怕是在懷疑她背叛他的情況,他掐住她脖子的手,依舊沒捨得用力。
他心裡有她,她才能以退為進,佔據高位。
確認了他的心意,她方能沒甚顧慮地對付陸氏。
身後果然傳來齊司延的低喚:「阿音……」
江母音知道自己贏了,卻沒駐足停步。
因為她的不爽、生氣、委屈也是真的。
她對他的確問心無愧。
隨後又是一陣水聲,齊司延快步上了葯浴池,自江母音身後將她抱住。
江母音後背抵住他結實的胸膛,驚詫得瞪大了雙眼。
他站起來了!
他走路了!
他的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