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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無愧於心,方能不懼神佛

  江母音從黃氏的反應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按照秦瑾煙描述的崔關禾,是不可能明知王義濡和薛梓玥兩情相悅,還要從中作梗,替崔信說親的。

  問題可能就出在黃氏身上。

  從薛梓玥中毒,崔家便悔婚,而這兩年,沒再給崔信說親,足以看出,黃氏是想盡法子,要給自己的兒子,選一個在家世上可以助力到他的新婦。

  所以,小小的蘭城,知府千金是最佳的選擇。

  沒了知府千金,其餘人家的女兒又入不了黃氏的眼。

  而那日登門,聽聞黃氏時常去寺廟祈福,卻鮮少在崔老爺子跟前侍疾,想來是於心有愧。

  黃氏心裡有鬼,說不出半句反駁江母音的話。

  沉默間,崔信去而復返,手裡抓著張信箋,神色激動道:「祖父給我的試題不是好好在這嗎?王義濡手裡拿的是假的!」

  反應最大的秦瑾煙,她快步上前去查看,隨後揚聲道:「這是假的,這根本不是外祖父的筆跡!」

  她從袖袍裡掏出崔關禾曾寫給她的家書:「舅母、表弟,你們看清楚,仔細對比,這才是外祖父的筆跡!若你們不信我手中的信,府中總該有其餘外祖父的書畫手跡吧?拿來對比一二便是。」

  江母音亦上前,閱覽崔信手中的信箋,如她所料,其筆跡同王義濡給薛茂民的那封一緻。

  這兩封顯然都是王義濡仿的。

  他從兩年前便開始做局。

  崔信仔細對比了秦瑾煙手中的家書和信箋,後知後覺恍然大悟。

  他回憶起兩年前的事,將一切串聯起來,一把抓住黃氏的手,難以置信地質問出聲:「母親為何幫王義濡害我?!」

  「我、我……」黃氏啞然,無力否認,「我沒有……」

  「這信箋是母親給我的,說是外祖父寫給我的鄉試試題,」崔信可算是逮住了機會,來宣洩落榜後的不得志,與這兩年不時被黃氏斥責的不滿,「我因為信任母親,除了這信箋上的題目,再沒做其他準備,結果前年鄉試,卻一道未考,我因此落榜,原來是母親幫著王義濡給我假試題,害我落榜!」

  他順勢將所有的鍋都推到黃氏身上。

  黃氏臉上又氣又委屈,推搡了崔信一把,「我幫他有甚好處?我掏心掏肺地撫養你成人,你遇事就懷疑指責為娘?」

  一旁的江母音見母子倆要陷入無意義的爭吵,忙出聲引導問道:「夫人,兩年前的信箋從何而來?是王義濡給夫人的?」

  黃氏搖頭又點頭,陷入回憶中。

  兩年前,眼看著鄉試在即,這已是崔信第二次參加鄉試,她擔憂他再次落榜,糾結再三,還是去尋了崔關禾。

  她知曉崔關禾的性子,是以斟酌準備了長篇大論,想請崔關禾幫幫這唯一的孫子。

  可惜崔關禾極有原則,不留餘地的拒絕了她,並再三告誡她,若崔信不是入仕的那塊料,便不要勉強,更不可投機取巧,引他入歧途。

  黃氏被訓得面紅耳赤,不敢辯駁。

  後來沒過幾日,她去寺廟上香,為崔信鄉試祈福,傍晚回來才知崔關禾出了事。

  當時崔信被她「鎖」在別院,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備考,幸虧王義濡及時出手相救,還請來了郎中看診。

  她的丈夫在璫縣,她一人處理崔府事宜。

  是王義濡安慰她,走時王義濡掏出這信箋給她,說是崔關禾昏倒時,其衣襟裡掉出來的,他也沒敢打開來看,隻得交予她來處理。

  她打開後發現,裡面赫然寫著鄉試試題。

  說完這些回憶,黃氏帶著幾分懟懟幾分自責,道:「是我誤以為老爺子嘴硬心軟,還是想要幫扶親孫子一把,才不疑有他的把這信箋交給了信兒,誰知竟著了王義濡的道。」

  一想到王義濡如今高中,留任汴京,她便氣不順,回神揮開崔信的手,呵斥道:「你沖我發什麼火?你清醒一點,咱娘倆都給王義濡算計了!」

  崔信隻需要一個替他承擔失敗緣由的人,既然黃氏不認,他便對王義濡破口大罵:「王義濡那個王八蛋,城府真深,竟從兩年前就在害我!」

  「我哪得罪他了?!」

  江母音看著崔信,問道:「兩年前,他拜託崔老爺幫他去薛府說親,你不知道?」

  崔信難以置信望向黃氏:「母親你不是說……」

  「好了!」黃氏急聲喝止他,避免他口無遮攔揭開她的老底,「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理清楚來龍去脈,她對王義濡沒有半分愧疚心虛,隻剩下恨意。

  黃氏看向江母音,沉臉問道:「那老爺子中毒,也是王義濡的手筆?」

  「是,」江母音給出篤定的回答,為他們心中的怒火添柴,「王義濡買通了陳郎中,隱瞞了崔老爺子中毒的事,隻說是中風。」

  黃氏存疑,古怪看她:「這些事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江母音早備好了說辭,她掃了眼崔通道:「上回承蒙崔郎君邀約款待,我見到了崔老爺子,便懷疑其是中毒,當時有提醒崔郎君,崔郎君可還有印象?」

  崔信頷首,「你那日的確說祖父是中毒之症,不是中風。」

  江母音接著道:「那日和瑾煙離開後,瑾煙一直憂心崔老爺子的身體,剛巧王義濡母親方氏,邀瑾煙為給薛小姐提親定做綉品,我們昨日才有了隨其一道去薛府的機會。」

  「見到薛小姐的模樣,聽到王義濡和薛知府的談話,才知其陰謀,所以今日特登門來告知。」

  「當務之急,是要在王義濡煽動薛家對崔家動手前,先發制人,讓王義濡認罪,拿出解藥。」

  「你說的是輕巧,」黃氏嘆了口氣,道:「事情已經過去兩年,我們手裡沒證據,如今王家早不是普通的商賈,王義濡已留任汴京,老爺子不能言語,這蘭城還不是薛、王兩家說了算?」

  江母音擡手指向崔信手中的信箋:「此乃物證,同王義濡交予薛知府的那份放在一起,便知是出自一人之手,再同瑾煙手中的家書對比,放能證明是有人構陷崔老爺子,護住崔老爺子聲譽。」

  「崔老爺和薛梓玥於同一天出事,亦是證據。」

  「而為崔老爺子看診兩年的陳郎中,是指認王義濡罪行的最佳人證。」

  黃氏喪氣道:「那陳郎中怕是早被收買,不可能出賣王義濡的。」

  王家蒸蒸日上,薛茂民是蘭城知府。

  但凡陳郎中還想在蘭城生活,都沒可能為崔家去得罪王義濡。

  江母音有底氣道:「陳郎中會是狀告王義濡的第一人,此事我已安排妥當。」

  昨夜她便讓青鳶裝作王義濡的人,告知陳郎中,他的家人全部死了,而且還要殺他滅口,永絕後患。

  再讓青鳶出面,救下陳郎中。

  那麼於陳郎中而言,家人「死了」,王義濡控制他的籌碼便沒了。

  為了「死去」的家人,為了活命,他一定會反咬王義濡一口。

  話音剛落,崔家的家丁急匆匆跑來,著急忙慌的稟告道:「夫人,剛門口有人來報信,說是一直給我們老爺子看病的陳郎中,去知府衙門擊鼓鳴冤,狀告王大人毒害我們家老爺子啊!」

  黃氏與崔信近乎同時愕然看向江母音。

  她說的竟都是真的!

  黃氏盯著江母音:「可你為何要如此費心費力幫我們崔家?」

  「自從崔老爺子出事,瑾煙寢食難安,」江母音看向秦瑾煙,大方坦然道:「我同崔家沒有交情,夫人,我幫得是瑾煙。」

  秦瑾煙上前一步,眼眶通紅的看著黃氏:「舅母,外祖母病逝的事,我不知是母親未來侯府告知我,還是齊明宏瞞了下來,我當真半點不知情,非是故意不聞不問。」

  「我懇請舅母先放下對我的不滿,同我一道去知府衙門,指證王義濡的罪行,替外祖父拿回解藥!」

  黃氏仍有猶疑:「你舅舅還在璫縣,家裡沒個可以做主的人,此事鬧大了,於我崔家名聲亦有損……」

  秦瑾煙聞言,感激的望了江母音一眼。

  感謝她思慮周全,昨夜竟考慮到了這一點,讓她給舅舅書信一封。

  是以她此刻才有底氣繼續勸說黃氏:「我已書信舅舅,現在躺在病榻上的人是舅舅的父親,他不可能為了崔家的名聲,不顧外祖父的性命安全。」

  「何況我們去衙門指證王義濡,明明是還外祖父清白,怎會損壞崔家的名聲呢?」

  江母音隨之出聲:「昨日夜裡,我已派人去璫縣接崔老爺回蘭城,相信不久便會到蘭城了。」

  昨夜沉月先去薛家送還了信件,便帶著秦瑾煙的書信,策馬前往璫縣。

  黃氏側頭,目光躲閃。

  江母音知曉她在猶豫什麼。

  她是崔家的「惡」人,亦是造成崔關禾變成活死人的「元兇」。

  她不敢去指證王義濡,其實是無法正視自己的貪念。

  兩年前若不是她想捷足先登,替崔信求娶薛梓玥,薛、崔、王三家不至於變成今日這般局面。

  江母音徐聲道:「夫人時常禮佛當知,隻有無愧於心,方能不懼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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