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193章 侯爺可願與我結盟,共謀天下?

  江雲裳死死拽著那塊被劍割裂下來的袍子,不敢直接爬向齊司延,隻是不死心地哭喊著:「我真的是江母音的妹妹江雲裳,侯爺去江家問問,我真的是啊……」

  「阿姐呢?我阿姐在哪?侯爺去問問她……不,侯爺將她帶來,阿姐最是疼我,不會不管我的,阿姐會救我的……」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齊司延與李承燁,又彷彿隻是在催眠自己。

  從小到大,江母音處處讓著她,哪怕是面對流寇,也不會放棄保護她。

  她相信隻要能見到江母音,她就有一線生機。

  齊司延置若罔聞,兀自將劍交還給曲休。

  李承燁放下了酒杯,卻沒打算停止這個話題,順勢問道:「侯夫人呢?侯爺此次南下不是為了陪侯夫人尋醫散心嗎?濰城臨海,風景獨好,侯爺怎麼不帶侯夫人一道過來?」

  和齊司延的合作要談,也需要確認江母音是否才是他要找的孽種。

  齊司延不答,意味深長地感慨出聲:「三爺遠在泉郡,對汴京的消息倒是靈通。」

  地上,江雲裳還在哭喊乞求:「侯爺,讓我見見阿姐,見了阿姐,侯爺就會知道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阿姐會帶我回家的,求求你了,侯爺……」

  她理解齊司延為何不認她是江母音的妹妹。

  上輩子,她拋下江母音回到江家不久,賜婚的聖旨便到了。

  父母覺得江母音已經失身流寇,怕傳出去辱沒江家的名聲,便抹去了江母音的存在,入了汴京後,對外宣稱,江家隻有她一個女兒。

  雖然不願相信父母這輩子,也是如此這般地對待她。

  但從齊司延一口咬定,江母音乃江家獨女來看,她這輩子的待遇,和上輩子的江母音無異。

  父母為了江家名聲,江正耀的前途,棄了她。

  齊司延不悅蹙眉,抿唇不語。

  李承燁眼底有躁鬱,擡眼看向下屬,冷聲吩咐道:「吵死了,把她扔海裡去。」

  江雲裳抖成篩子,幾近失聲:「不要三爺,我錯了……求你……」

  然而乞求動搖不了李承燁分毫,他暴戾成性,毫無憐憫之意。

  他冷漠囑咐下屬:「盯著些,別真的淹死了。」

  「是,三爺。」

  下屬上前,甚是熟練地扛起江雲裳,走近靠海那一面的窗戶,將其直接扔到海裡。

  齊司延沒多給一個眼神,但下頜線緊繃。

  每見識一分李承燁對江雲裳的輕賤與肆意折磨,他心裡對江母音的心疼與對李承燁的殺意便濃烈一分。

  隨著江雲裳「撲通」一聲墜海,船艙內便安靜了起來。

  李承燁一臉不痛不癢地笑:「這下,總算沒人吵我與侯爺談事了。」

  齊司延藉機跳過了李承燁對江母音的打探,直入正題地問:「三爺如此大費周章地引我來濰城,不知所為何事?」

  李承燁也不再執著江母音的事。

  隻要搞定了齊司延,那見到江母音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以他主動為齊司延倒酒:「侯爺因何而來,我便所為何事。」

  齊司延不再同他彎彎繞繞,直接問道:「裴濤呢?在何處?」

  「不急,」李承燁將倒好酒的酒杯往齊司延面前一推,「待我與侯爺談妥,侯爺想何時見他,都成。」

  齊司延不碰酒杯:「三爺不妨直言。」

  李承燁道:「侯爺可願與我結盟,共謀天下?」

  「荒唐,」齊司延故意沉臉:「我齊家世代忠烈,怎會當反賊?」

  「呵——」李承燁嗤笑出聲,「我沒記錯的話,十六、七年前,先侯夫婦不就當了反賊麼?」

  齊司延不惱,順勢質問出聲:「如此聽來,三爺似是先帝的擁護者?」

  合作尚未談妥,李承燁自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隻是回道:「就事論事罷了。」

  齊司延:「既要就事論事,三爺何故隻盯著我父母的『果』,卻無視先帝造就的『因』?」

  「先帝治國無術,對胡人侵佔邊境,淩虐百姓不聞不問,隻顧在汴京皇城掩耳盜鈴地享樂,懦弱不敢迎戰。」

  「我父母當年若置邊關百姓不顧,對先帝愚忠,今日你我所在的之處,便不是大昭境內,而是胡人國土!」

  「家國天下,天下不定,何來家國?」

  李承燁聽著,心底有聽其批鬥父皇的不悅,但亦有讚賞。

  若能拿下齊司延,得其相助,復仇奪位之事,事半功倍。

  於是他收斂了個人情緒,改口道:「是我用詞不當,侯爺勿怪,先侯夫婦當年……應當是良木擇禽而棲,有才之士,選賢良之主。」

  「先侯夫婦已為侯爺做了表率,侯爺可莫要擇錯了君主,一世愚忠。」

  「恕我孤陋寡聞,不知泉郡彈丸之地竟卧虎藏龍,」齊司延不鹹不淡地套話道:「三爺心比天高,我不予置評,隻是三爺要邀我結盟共謀,打算如何向我證明,你乃賢良之主?」

  他既是想讓李承燁自爆身份,也是想套出其現在到底有多少能耐。

  備了多少軍馬,除了江南,在汴京、朝廷又是否有其勢力。

  李承燁並不上套,回道:「我是否是賢良之主,口說無憑,亦無從證明,隻有日後結盟相處了,才有說服力,但是——」

  他話鋒一轉,「李彥成那個狗賊,不值得你效忠,卻是錚錚事實。」

  他沒半點遮掩,直呼李彥成的名諱,恨意難掩。

  「三爺何出此言?」齊司延依舊淡然:「皇上自登基以來,國泰民安,胡人被逐出了中原,邊關再無戰事,百姓安居樂業。」

  李承燁眸光驟冷。

  齊司延如何批鬥他父皇,他尚能忍。

  但這般誇讚李彥成那個狗賊,他實在難忍。

  滔天的恨意讓他差點捏碎手中的酒杯,直接道:「所以侯爺打算替殺父殺母仇人效命?先侯夫婦在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

  「我父母死於滄江水戰,怎會跟皇上相關?」

  「別裝了,」李承燁耐心快要耗盡,「你早就懷疑先侯夫婦死亡的真相,甚至你一直在暗中探查不是嗎?否則你不會聽聞裴濤在濰城,便敢單槍匹馬地趕來。」

  「齊司延,你是聰明人,我們索性敞開亮話。」

  李承燁越激動,齊司延越鎮定淡然,不置可否地回道:「三爺要說什麼,我願聞其詳。」

  李承燁道:「李彥成那個狗賊算個屁的好皇帝,他弒兄奪位、殘害手足,絞殺兄長子嗣,此為不仁,登位平定了邊關戰事後,便弓盡鳥藏,得魚忘筌,設局害死先侯夫婦,為了兵權,將昔日功臣殺得殺,貶得貶,此為不義。」

  「他不曾領兵出征,這天下是眾將士為他打下來的,與他何幹?」

  「你能查到裴濤的頭上,對當年滄江的真相定心中有數。」

  「你若擁我為王,別說是裴濤,當年滄江水戰,先侯夫婦、齊家軍溺亡一事,我皆能幫你尋到人證、物證,並助你血刃仇人,報此血海深仇!」

  「擁你為王?」齊司延徐聲道:「原來三爺不是要跟我結盟,與我共謀天下,而是讓我追隨你,助你謀取天下啊。」

  「我乃……」太子李承燁。

  理智將後半句話給壓下去,他滿目陰沉地盯著齊司延,問道:「怎麼,侯爺對這天下、皇位也有興趣?」

  他要的是忠心耿耿的將士,可不是覬覦他皇位的亂臣賊子。

  若不是李彥成造反,他依舊是一人之下的太子。

  這江山本就是他的,天底下還有誰比他更師出有名,名正言順?

  齊司延搖頭,實話實說地否認:「我對這天下沒有興趣。」

  李承燁眼底的陰沉這才消散,雙手大開撐在桌案上,重聲道:「我不是李彥成那般的不義之徒,待我坐上皇位,願封你為異姓親王,與你共治天下。」

  他說起這些時,眼裡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跳躍閃爍著的,全是復仇、皇位、權勢。

  齊司延對其勾勒的宏圖偉業不敢興趣,隻是將話題拉回了他最關注在意的點,突兀問道:「所以裴濤到底在哪?」

  李承燁滿面不爽:「我說了,待我與侯爺談妥,侯爺想何時見他,都成。」

  「那我直說了,三爺所謀之事,我需得見過裴濤,才會與三爺商談,」齊司延道:「畢竟裴濤消失十多載,三爺口中的裴濤是不是真的,又能不能對當年滄江之戰的內幕如實以告,還有待考證。」

  「……你在威脅我?」

  「不過是三爺直言所圖,而我直言所求罷了。」

  「齊司延,我甚是厭惡他人與我討價還價,」李承燁耐心見底,「我給你兩日的時間好好想想,你若想見到裴濤,想為你父母、為齊家報仇,便與我結盟,按我所言去做。」

  「否則,這濰城你來得輕易,要走可就難了。」

  齊司延半點不受威脅:「我也給三爺兩日,兩日後我若見不到裴濤本人,這濰城我是走是留,你我二人,各憑本事。」

  從嵐州知府那借到的人馬,今夜便能按他吩咐抵達濰城周遭待命。

  而再過兩日,得到消息的齊家死士也能趕到濰城了。

  他和李承燁,誰勝誰負,可說不準。

  語罷他起身,瞥了眼那從頭到尾都沒碰過一下的李承燁為他倒的酒,道:「若有談妥結盟之日,再與三爺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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