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51章 又遇江雲裳

  沉月領來了阿粟,馬車終於駛動,出發前往苗疆。

  一路不停地趕路,五日後,一行人抵達苗疆。

  苗疆與世隔絕,多年不同外界往來,世人隻知其大概方位,卻不知其具體位置。

  齊司延是自張禦醫診斷出江母音中了「燕無息」之毒,需要去苗疆取血藤花作為藥引那日,便開始搜尋與苗疆相關的訊息。

  歷經數月,甚至還去了宮中,查閱典籍。

  幸虧其先祖曾助大昭的開國君王建國,典籍對苗疆有相關記載,否則他短時內亦沒法尋到苗疆領域的入口。

  曲休一手握著韁繩,一手低頭查看齊司延手繪的地形圖,再三確認無誤後,他直視前方,開始犯難。

  片刻後,折返馬車車窗旁,詢問出聲:「侯爺,到是到了,可是看不到入口。」

  馬車內,李霽佔據主位。

  江母音與齊司延在其要求下,一左一右地坐著。

  齊司延撩開馬車車窗簾子,探目朝前看去。

  面前是一片樹林。

  因為時值寒冬,樹葉凋零,隻剩下乾枯蕭條的枝幹,但樹與樹之間間隔近,可以想見在春夏時,是何等茂密的景象。

  這片林子沒有任何人行走過的痕迹,更別提入口、道路之類的。

  難怪曲休犯了難。

  齊司延問道:「羅盤呢?」

  曲休自胸口衣襟掏了掏,將羅盤掏出來:「備著呢侯爺。」

  齊司延指示道:「不必去找路,你面朝林子,往西南方走便是。」

  按照他翻閱查找的典籍記載,眼前的林子,便是苗疆的防護林。

  隻要順著西南方往裡走,過了這片林子,便是平原寨子。

  曲休瞅了眼林子,仍有些為難,沒有馬上騎馬上前開路,而是再次開口提醒道:「侯爺,要穿過這片林子,騎馬或許可以,但馬車隻怕是進不去啊。」

  其實騎馬都很勉強,樹與樹之間的間隔實在太密。

  江母音和李霽都順著車窗簾看向林子。

  遠遠望去,是密密麻麻的樹榦,光禿禿的枝丫交錯生長,幸虧是冬天,樹葉都凋零了,否則裡面怕是被遮擋得不見天日。

  的確,車馬難行,步行才最合適。

  江母音開口道:「我們步行吧?」

  齊司延頷首,李霽亦沒意見。

  於是三人相繼下了馬車。

  留下足夠的乾糧和水囊給車夫,留在原地看守馬車與大件的行李。

  他們隻挑了些隨身的行囊,與重要物品攜帶,朝林子走去。

  曲休手持羅盤,與沉月走在最前邊開路。

  往後是江母音與阿粟。

  再往後是齊司延與李霽,能將江母音的狀況收入眼底。

  最後守護斷路的是李霽的隨侍寧滬與青鳶。

  或許是眼前的景象太過肅蕭,即便是一群人一起邁進林子,都覺得有些瘮人的冷意。

  江母音不自覺地攏了攏披風的領子,隔得近,她察覺到阿粟似在隱隱發顫。

  她側目一看,便見他側臉蒼白,額角甚至有細密的汗,薄唇緊抿,毫無血色,彷彿在極力剋制什麼。

  「阿粟,」江母音擔憂地喚出聲,「你怎麼了?哪不舒服嗎?」

  他穿得並不厚重,在冬日的樹林裡,竟開始冒汗。

  阿粟駐足,擡眸望向遠處的枝丫。

  察覺到他停了步子,前面拿著羅盤開路的曲休、沉月亦止步。

  江母音以及他們身後的人都循著阿粟的視線擡頭看去,隻見前方光禿禿的枝丫上,不知何時赫然站滿了一群黑鴉。

  黑鴉毛色水滑透亮,那一雙雙眼,竟是詭異的紅色。

  哪怕是隔得遠,也能感受到它們正一瞬不眨地盯著他們一群人。

  它們眨巴著眼,卻不像是活物。

  在這樣的環境裡,灰敗凋零的林子,紅瞳的烏鴉。

  陰森森地,格外瘮人,讓人毛骨悚然,不由得屏息。

  齊司延怕江母音受到驚嚇,自她身後伸手輕拍她的肩膀,溫聲解釋道:「這是苗疆的血瞳鴉衛,是苗疆用來盯梢站崗的,不會輕易傷人。」

  眾人緊繃的弦隨即放鬆了些。

  可惜他話音一落,這群血瞳鴉衛就似被驚擾了一般,撲騰著翅膀,往林中深入飛去。

  寂靜的林子裡,這翅膀撲騰的聲音亦足夠嚇人,令人倒吸一口冷氣。

  李霽清了清嗓子,把玩手中的摺扇,強作鎮定地出聲,詢問齊司延:「它們是盯梢站崗的,所以這是發現我們入了苗疆領地,飛去報信了?」

  齊司延輕「嗯」一聲,仍在觀察江母音的神色狀態,答得謹慎:「隻怕是。」

  李霽循著齊司延的視線,看向江母音,也安撫地說道:「別慌,我備好了身份信物,一會他們主事的見了我們,定不會為難我們的。」

  苗疆便是開國有功,允許其不受朝廷管制,但畢竟也屬大昭國內,是大昭的子民。

  他們是皇家貴胄,其主事必要賣他們面子的。

  但江母音其實並不懼怕,畢竟要來苗疆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何況這一路上也聽齊司延說了不少自典籍中翻閱到的,苗疆的情況。

  她此刻隻是在擔心阿粟。

  久久沒得到回應,她再次出聲喚道:「阿粟,你怎麼了?」

  阿粟卻一直盯著黑鴉飛遠的影子,直至它們消失在視野裡,緊抿的唇才張開,大口大口地呼吸,回道:「夫人,剛剛那群黑鴉盯著我,不知怎地,我覺得非常難受……」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像是……像是……」他絞盡腦汁在腦子裡搜索著辭彙,「身體裡有東西,一直在動……我好像控不住它……」

  看過了郎中,也得了夜七驗證,但這是第一次,他清楚地感覺到,身體裡有類似蠱蟲的活物。

  他從前隻會覺得飢餓,胃就像個無底洞般地填不滿。

  現下卻覺得身體裡,有活物在叫囂,似要破體而出。

  所以他剛剛一句話不敢說,閉上嘴,渾身僵硬,在和體內的力量對抗。

  「是你體內的蠱蟲感應到什麼,有了反應嗎?」江母音溫聲安撫:「那現下好些了嗎?可需要坐著歇歇?」

  她說著想到什麼似的,自阿粟背著的背囊裡取出了包好的乾糧遞過去:「你吃點東西吧,或許會好受些。」

  有東西給蠱王吞噬,或許就不折騰他了。

  阿粟很聽話,接過乾糧開始啃。

  曲休請示齊司延:「還繼續往裡走嗎?」

  齊司延看了眼冒汗的阿粟回道:「緩緩再走吧。」

  李霽認同:「不急,裡面的人若是得了信,也要來找我們,不差這一時半刻。」

  與此同時,苗疆領地內。

  在一處溪邊,一蹲一立著兩個穿著苗疆服侍的年輕女子。

  立著的那人正是江雲裳。

  濰城那夜,趁著李承燁和齊司延交手,她於混亂中逃走。

  她歷盡千辛萬苦,尋到臨近城的江家產業,卻發現早就易了主。

  那些掌櫃的都說,前江南首富江興德犯了事,一家三口構陷親生女兒,毀壞侯夫人名聲,殘害侯爵子嗣,已被抄家,發配邊疆。

  江興德名下的所有產業,都被充了公。

  直到那一刻,她才相信江母音所言,也恍然一切都是江母音的陰謀。

  她一年前去泉郡前,便借著刺青給江母音下了「燕無息」之毒。

  江母音根本就不可能有身孕,她父母殘害侯爵子嗣之罪,根本是無稽之談!

  她恨不能撕碎江母音,替她江家報仇!

  她想不通,為何重活一世,她竟還是過得不如江母音!

  李承燁是個暴虐的瘋子,齊司延病癒卻被江母音勾了魂魄,而她江家被抄家發配,她尋不到人來倚仗。

  她要如何才能復仇?

  絕望憤怒之際,她慶幸自己和苗疆聖女有些淵源,是以之前才能拿到「燕無息」這樣的毒。

  於是她動身來了苗疆,暗暗發誓,要拿到最強悍陰毒的蠱,藉助苗疆人的能力,讓江母音跌入泥潭,痛不欲生!

  蹲著的人不過十五六歲,是苗疆大祭司的女兒,藍妙妙。

  是江雲裳來了苗疆後,費心交好的人。

  藍妙妙正蹲在地上,凝神盯著結了冰的溪面。

  江雲裳盯著她的背影,剋制著失望不耐,偽裝成輕柔的語調,裝成訝然的語氣問道:「你要給我看的厲害之物,便是這結冰的溪面?」

  藍妙妙轉頭看她,朝她招手,熱情道:「是這冰下之物,你要蹲下才能看到!」

  她一動,頭上的銀飾便叮噹作響,趁著那一張帶著酒窩的笑臉,格外燦爛明媚。

  江雲裳正欲蹲下一探究竟,卻見藍妙妙神色變了變。

  藍妙妙蹲身仰頭看向江雲裳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天空。

  她看到了飛往寨子的那群黑鴉,忙不疊地站起身,道了聲「不好」。

  江雲裳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詢問道:「怎麼了?」

  「那是盯梢站崗的血瞳鴉衛,」藍妙妙解釋道:「它們往寨子的方向飛過去,一定是有人闖進來了!」

  江雲裳回憶起來了,她之前進入苗疆時,也被這群黑鴉嚇了一大跳。

  她表示瞭然地點點頭,隨口問道:「誰來了?」

  「我們苗疆不與外界往來……」藍妙妙瞅了眼江雲裳,「雲裳姐姐是個例外,當沒有人會闖入的,而且看著血瞳鴉衛的數量,來人還不少。」

  她雖沉著臉,但並沒有多少擔憂,反而多了些躍躍欲試,道:「應該是這附近誤入的村民,我去把他們趕走吧,剛好試試我的傀儡蠱,雲裳姐姐可要和我一起去?」

  江雲裳對驅趕村民沒有興趣,但對藍妙妙的傀儡蠱很感興趣。

  她笑了笑,「好呀,我陪你一起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