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187章 今夜,不能趕他出門

  馬車在眾人的相送下,駛向城門。

  江母音撩開車窗簾,不住朝她們揮手,示意她們別再送了。

  陸遲率領的人馬押解著許昌安,已到了城門口。

  一路相送跟過來的姑娘們,感慨著江母音竟是和那郡守大人一道離城,好生氣派。

  唯有憐盈兒不言語。

  她猜想兩人身份一定很特殊,所以才要隱瞞身份關係,以兄妹相稱。

  可惜,此生怕是難以知曉,他們到底是何方貴人了。

  出了臨川城門,放下車窗簾的江母音,有些悵然若失。

  齊司延倒甚是滿意。

  青鳶、沉月都騎馬隨行,馬車內隻有他二人,得以久違的、靜謐的獨處。

  他開口問道:「先前憐盈兒同你說什麼了?」

  她當時的神色非常不對勁。

  聞言,江母音腦海裡瞬間浮現「情哥哥」三個字,頗有些難為情地迴避:「沒什麼。」

  難得見江母音這般羞窘的神色,齊司延越發來了興趣,伸手攬過她的腰,繼續追問:「什麼話不能告訴我?」

  江母音心中腹誹。

  她自己都不好意思重複一遍,哪能複述給他聽。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可這回他卻傾身,朝她逼近,提醒道:「阿音,出了臨川了。」

  「嗯?」

  「我們不是兄妹了。」

  接著,齊司延俯身輕啄了啄江母音的唇,身體力行地強調二人的關係:「我們是夫妻。」

  再不強調強調,她怕是要拋之腦後了。

  江母音擡眸,四目相對,她看著他的雙眼,回想著憐盈兒那句「愛人的眼睛不會撒謊」,很是感慨地望著。

  無論是從前的演戲糊弄陸氏一家,還是後來的心意相通,他從來都是大方展示對她的愛意。

  齊司延受不住她眸光瀲灧的直勾勾盯著自己,墨眸不自覺地下移,落在她嫣紅的唇上。

  偏偏此時,江母音卻依偎進他懷裡。

  失去了纏綿熱吻的好時機,齊司延有些悵然若失,但又滿意她此刻的主動貼近,環住她,下巴輕輕磨蹭著她的發頂。

  江母音已從旖旎的思緒中抽離,開始詢問正事道:「侯爺,我們會在源城待多久?」

  「不出意外,一日,」齊司延回道:「明日,我們換一輛馬車乘坐,去嵐州,這輛馬車依舊跟著陸郡守的人馬,押送許昌安返京。」

  江母音瞭然地點點頭。

  這和他們先前的安排大差不差,隻是這回,已處理好了撫州災疫,與許昌安貪污庫銀之事。

  他在嵐州定待不了幾日,選好宅院後,他應該會馬上動身,和陸遲的大部隊會合。

  忽覺離別在即,她生出了些眷念,難得地環住他的腰,將他回抱得緊些。

  江母音甚少有這樣粘人的時刻,齊司延摸摸她的發,柔聲詢問:「阿音怎麼了?」

  江母音搖頭,又切回了正事,擔憂問道:「侯爺打算讓陸郡守一路押送許昌安入京?」

  陸遲被貶十多載,不能輕易入京吧?

  何況他是齊騰大將軍的部下,齊司延這般招搖地讓他入京,李彥成定會猜疑不悅。

  「嗯,」齊司延回道:「陸郡守在許昌安面前亮了相,瞞也是瞞不住的,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為其邀上一功。」

  「我早已備好了說辭,便說撫州情勢嚴峻,非陸郡守出手,此事難成。」

  「陸郡守,也該再回京師了。」

  江母音訝然:「侯爺一開始便謀劃要讓功給陸郡守,好讓其回京師?」

  「是。」

  江母音心生讚賞與欽佩。

  從決定要下江南開始,他是步步為營,每一步都是精心而為。

  她能做的,大抵隻是不去破壞他的計劃吧。

  一日的趕路,一行人順利地在傍晚時候,浩浩蕩蕩地抵達源城城門口。

  得信的源城知府鄭平遠,早已候在城門口相迎。

  不僅是他,還有得他們之前相助,幸運存活下來的那些難民。

  江母音見狀,下了馬車,想領著那從荒山倉庫解救的少年,去尋孫大娘。

  然後剛下馬車,有兩道身影疾跑,直衝她而來。

  正是多日未見的雪燕與清秋。

  「嗚嗚嗚,夫人可算是回來了!」

  「我們想死你了!夫人!」

  兩人激動不已,一把將她抱住。

  齊司延清晨在臨川藥鋪前才見過相似的場面,已見慣不怪。

  他不打擾她們主僕三人敘舊,兀自和下馬的陸遲,去和鄭平遠交談。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來接你們了嗎?」江母音拍著兩人的背安撫了幾聲,「我們晚些再說,我還有事要辦。」

  兩人隻好懂事地鬆開了江母音。

  江母音領著少年走向難民群,去尋孫大娘的身影。

  在一群「菩薩,活菩薩回來了」的歡迎感慨聲中,是孫大娘率先出了人群,踉踉蹌蹌朝二人撲過來。

  孫大娘滿臉淚水,抓住少年的雙臂,「兒啊,我的兒啊,你還活著,我不是在做夢吧?!」

  少年認出孫大娘,乾瘦的臉皺巴在一起,激動發聲:「唔啊……啊啊……」

  「什麼?」孫大娘急切地問:「兒啊,你在說什麼?你阿父呢?兄長小叔呢?可還活著?」

  少年眼淚洶湧,拿巴掌抹淚,持續嗚咽。

  真相雖然殘酷,江母音卻不得不說:「大娘,你的親人都是被撫州知府侄子周康飛抓到城外荒山做苦役建倉,怕其逃跑,他們都被拔舌,成了啞巴,我趕到時,隻有你家三兒還活著了。」

  少年連連點頭,「嗚嗚咽咽」不止,著急忙慌地打著手勢,卻始終沒有張大嘴巴,露出那空蕩蕩的口腔。

  他怕嚇到他的母親。

  孫大娘聽著直捶胸,悔恨道:「都怪我,是我非要你爹帶你去臨川問診,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們,是我害了你啊……」

  少年抓住孫大娘的手,不住地搖頭。

  這一家子實在是苦,江母音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隻能掏出帕子遞過去,輕柔地給大娘拭淚,溫聲道:「撫州六縣的災疫都控制住了,每家每戶都分發了糧食與葯,你們若想回樂安縣,隨時可以回去,你們若是不想回去了,也可以留在源城安家。」

  他們一大家子,隻剩下他們母子二人,若不想回樂安縣觸景傷懷,留在源城也很好。

  孫大娘拉著少年一道給江母音跪下:「活菩薩救苦救難,我們實在無以回報,來生願當牛做馬,報答菩薩……」

  江母音攙扶著大娘起身,隨之告訴他們身後眾人,撫州如今的情況,若他們想歸家,即刻能動身。

  這下剛扶起大娘母子,其餘人又跪了一地。

  直到齊司延同鄭平遠、陸遲一道走來。

  鄭平遠朝江母音作揖行禮,恭敬地問:「夫人,下官在府上已備了酒水餐食,為諸位接風洗塵,還請夫人賞臉。」

  上一回她同齊司延走得匆忙,他一頓飯也沒能招待上。

  他這一回做足了準備,可剛剛一問,齊司延卻說,這飯吃與不吃,要看江母音的意思。

  是以,趕來請示她。

  江母音一擡眼,見齊司延、鄭平遠、陸遲,三人都望著自己:「……卻之不恭,多謝鄭知府款待。」

  鄭平遠似聽到了天大的喜訊,眉眼飛揚,立即側身領路:「這邊請!」

  雖說是接風洗塵,但席間,三人一直在商議正事。

  江母音安靜旁聽,這才知曉,齊司延和她離開源城去撫州之前,交代鄭平遠去做的,不止是讓其帶著信物去尋陸遲領兵攻入臨川,也讓其去聯絡其他給過撫州資源援助的鄰近城,以及收集其餘被許昌安以低價收購藥材的藥鋪的賬本。

  她心道他思慮周全,若隻有「杏林春」一家藥鋪提供的賬本證據,「杏林春」很快會被許家和李彥成盯上。

  說完正事,齊司延見江母音已停筷多時,沒有再多逗留,便以明日還要早起趕路為由,帶江母音離開了。

  兩人一回藥店,恭候多時的王掌櫃便迎上了上來:「東家,姑爺可算是回來了。」

  江母音瞟見他通紅髮腫的眼,關心問道:「王掌櫃雙眼是怎麼了?」

  她一問,王掌櫃又哭了,「李郎中死了,好好的孩子被生生拔了舌頭,小的悔恨啊,小的心疼啊。」

  夥計沒去鄭平遠府上,早早地回了藥鋪。

  藥鋪上下已抱頭痛哭了一陣。

  「不說了不說了,」王掌櫃抹著淚:「房間已收拾過了,備好了熱水,東家、姑爺定是累了,早些歇息吧。」

  江母音安慰了王掌櫃兩句,和齊司延回了後院。

  入了屋子,齊司延屏退了要侍候江母音沐浴洗漱的清秋與雪燕,意味深長道:「這姑爺比東家好聽。」

  今夜,她總不能趕他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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