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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父皇不會害你

  江母音半晌沒有動靜。

  李彥成的聲音冷了冷:「你為何一直不擡頭看朕?」

  「是不信朕,還是不願接納朕?」

  江母音一聽他又改喚了「朕」,深知「伴君如伴虎」。

  有一瞬她甚至覺得,他和李承燁甚為相像,都是陰晴難定,喜怒無常之人。

  江母音自不會惹怒他,她終於擡頭,卷翹的睫毛讓閃爍的眸光忽明忽暗。

  頭冠朱釵晃動,她眼眶泛紅,像隻怯懦的小兔,帶著些惶恐無措:「不是的……是頭冠太重,臣女脖子僵硬……一時擡不起來。」

  她避重就輕,尋了個真切的理由,帶過了要喚他「父親」或是「父皇」的要求。

  實在……有些難以喚出口。

  李彥成看著她的臉,心中那些不悅壓下去。

  他擡步走向她。

  她本能地後退一步,他沉聲叮囑道:「莫動。」

  「……是。」

  李彥成伸手,探向她的頭冠,並不熟練但動作輕柔地拆取,邊拆邊說道:「你平日裡沒戴過這些定然不習慣,也戴了好兩個多時辰了,脖子定然酸澀僵硬。」

  「我幫你取下來,緩緩。」

  江母音這回是真情實感地怔在原地了。

  兩人隻有一臂遠的距離,李彥成動作笨拙卻小心翼翼地為她摘取頭冠。

  坦白說,這般溫情的畫面,她曾經在江興德身上期盼過。

  視野裡,是他專註認真的臉,這她有一瞬的恍惚。

  但也僅僅隻是一瞬。

  她剋制住繼續後退遠離的衝動,用言語拒絕道:「可是皇上……取了頭冠,一會怎麼回宴席?」

  她這身華服,得出了宮,才能換下。

  李彥成不以為然,動作未停:「無妨,待我們聊完,再喚人給你戴好便是,你脖子能舒適一陣,是一陣。」

  「多謝皇上恩準,」江母音亦是求之不得,她擡手去摘,惶恐道:「臣女自己來吧,怎麼能勞煩皇上為臣女動手……」

  她實在不願同他這般「親近」。

  李彥成卻很堅持,幫她摘下了沉重的頭冠,道:「我雖不能在明面上認你,但無論是公主的尊榮,還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寵,我都會一分不少的彌補給你。」

  「這是我對你母親的承諾。」

  腦袋的重壓驟然消失,江母音的確輕鬆了不少。

  她眼睫輕顫:「臣女受寵若驚……」

  「那你……」李彥成滿目期許地問:「願意改口喚我了嗎?」

  江母音深呼吸,勉強張唇:「父皇……」

  父親兩個於她而言,還是太過親近。

  這一句「父皇」,隻願承認他的身份,與兩人之間的血緣。

  李彥成點頭,笑眯了眼,眼角起了細紋皺褶:「嗯,乖女兒。」

  他捧著她的頭冠,轉身往前走:「你隨我來。」

  邁入內殿內間,他熟練地拉開了一側遮塵的帷幔,露出一副五尺二寸的丹青肖像。

  江母音擡眼看去。

  畫中女子端莊嫻靜,拋開氣質,其容貌和她有八九分相似。

  這便是先皇後許令儀嗎?

  ……難怪認識她的人再看到自己,會如此驚詫。

  李彥成擡頭看著畫像,柔聲道:「令儀,你看,之前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我把我們的女兒找回來了。」

  「餘生,我會連同你的那一份愛,全部彌補她。」

  「你可能原諒我,不與我置氣了?」

  「令儀,你已經很多年,不肯入我夢中了。」

  江母音側目,看著他溫柔深情的側臉,心裡有些異樣。

  她心裡有太多困惑與不解了。

  當年宮變時,她還隻是個襁褓中的嬰兒,沒有任何的記憶。

  隻記得李承燁恨透了許令儀,甚至比恨李彥成更甚。

  在他復仇奪位成功後,找人寫的那些話本裡,許令儀身為皇後,勾結皇弟,穢亂後宮。

  最後幫助姦夫逼宮,害死自己的丈夫、孩子。

  同剛剛李彥成提起的說辭,完全不一樣。

  到底什麼是真的?

  趁著現下氛圍還算是「父慈女孝」,江母音帶著幾分疑惑幾分試探地開了口:「父皇……為何說是先帝橫刀奪愛,與母後是被人拆散?」

  李彥成好似沒聽到一般,仍舊望著許令儀的畫像,突兀地問:「許清和你說過你母親的事嗎?」

  江母音知道他這是反過來試探她了。

  「沒有,」她回道:「父皇冊封我為公主的詔書下來那日,安國公領著許四郎來侯府負荊請罪,那日他應當是想同我說這些的,隻是我一見著許四郎便會想到那件傷心事,加上擔憂今日祭祖、冊封典禮出錯,便還沒來得及聽安國公說。」

  她相信劉啟早就稟告過他了。

  這些,全是實話。

  李彥成又問:「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除去幾天的在侯府那次見面,我隻在數月前被構陷污衊時見過安國公一面,我不熟悉了解安國公,不敢妄言,但安國公是國之棟樑,父皇的左膀右臂,又聽聞和母親兄妹情深,想來一定是極好的人……」

  李彥成卻冷笑出聲,這才轉頭看向她,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就是他拆散了我與你母親,逼你母親嫁給先帝,你還覺得他是好人,與你母親兄妹情深?」

  「啊……」江母音一副愕然不已的模樣,「怎會如此?」

  李彥成瞠目,額角的青筋因極了剋制情緒而有些暴起:「我與你母親情投意合,隻等議親,可他為了許家的榮寵,為了當上『國舅』,逼迫你母親嫁給還是太子的先帝,讓我與你母親生離!」

  他握緊手中的頭冠:「他這個人最是兩面三刀,無論是妹妹還是兒子,全部比不上他許家的榮耀前程。」

  「你母親最是重感情,不計較許清當年的所作所為的求情,當年我才留他一命。」

  江母音訝然。

  她不確定這是否是李彥成編造出來,糊弄她的「故事」。

  真真假假,或許隻能去跟李霽求證。

  但如果這是真的,一切也能說通了。

  為何同樣是自己的孩子,許令儀好似沒有愛過李承燁,卻為了找自己,抑鬱而終。

  李彥成直直地盯著江母音,沉聲叮囑道:「總之,你需得銘記,許清便是你日後最需提防的人,你莫要被他假仁假義的模樣騙到,信了他的鬼話。」

  江母音恍然。

  這便是李彥成今日拉她來這的緣由與目的吧。

  李彥成冊封她為公主,是想牽制齊司延,讓齊司延變成第二個「李霽」,心甘情願為他辦事。

  如今許清作為世家之首,是他當前想要擊垮解決的對象。

  他自然不願她和許清走得近。

  從劉啟那知曉許清已經主動找上門,要和她說許令儀的往事,這才有了現下這一出。

  江母音點點頭,如他所願的乖巧:「我明白了。」

  李彥成欣慰道:「母音,我力排萬難也要許你公主之位,就如同當初,堅持立你母親為後一樣。」

  「我是你的父皇,隻會加倍對你好,不會害你。」

  「日後,別再怕我了,好嗎?」

  江母音再次點頭,將腦袋埋得更低,避開與他對視。

  本身「溫馨感人」的畫面,卻不知為何,室內無故起了陣微風。

  許令儀的畫像被風拂起,沙沙作響。

  像是在哀婉嘆息。

  李彥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眉目舒展,開口道:「宮宴未散,你是今日的主角,該回去亮相了。」

  江母音鬆了口氣,求之不得,伸出雙手去接李彥成一直幫拿著的,她今日的頭冠,請示問道:「我可否喚我的婢女進來幫忙?」

  這頭冠繁重,摘取容易,要重新戴上可就要費一番功夫了。

  她今日天未亮便起床梳妝了。

  這回李彥成沒有堅持要為她戴上頭冠,點點頭,狀似隨意地問道:「我看你身邊就一個婢女侍候,那如何能行?我三日前賞賜你的那些僕從,就沒有中意的?」

  江母音搖頭,解釋道:「我與侯爺都喜靜,故隻留了一個婢女隨侍。」

  李彥成賞賜給她的那些僕從,想必是新的眼線。

  她怎麼可能留在身邊?

  讓他們在侯府忙活完,就打發去公主府幫忙修繕了。

  李彥成沒多問,而是揚聲道:「曹學良。」

  一直候在殿外的曹學良應聲:「奴才在!」

  「領人進來吧。」

  「奴才遵旨!」

  吩咐完,不待江母音詢問,主動解釋道:「一個婢女幫你戴,還不知道要戴多久,多個手腳利索的人幫忙,會更快。」

  「是,父皇思慮周到。」

  話音一落,曹學良便領著一位嬤嬤和沉月邁進殿來。

  嬤嬤叩首行禮:「奴婢拜見皇上,叩請皇上聖安,拜見公主,叩請公主金安。」

  李彥成看向江母音,問道:「她是三日前為你查驗刺青的晴嬤嬤,你可還記得?」

  「記得的。」

  「那便好,」李彥成道:「晴嬤嬤曾是你母後宮裡的婢女,你剛出生那會,便近身侍候過你,不是什麼吵鬧的性子,日後,便讓晴嬤嬤留在你身邊侍候吧。」

  江母音的心一沉,斟酌著該用什麼樣的說辭來拒絕?

  可惜李彥成並不給她思索時間,顯然他是在知會她,而不是和她商議。

  是以,不用等她應允,他出聲吩咐晴嬤嬤:「日後你需得照顧好公主,若有任何差池,小心你的腦袋。」

  晴嬤嬤已經再次匍匐叩首,揚聲表態道:「奴婢遵旨,奴婢一定盡心儘力侍候公主殿下!」

  「起來吧,去幫公主整理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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