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47章 誰的醋罐子倒了,好酸吶

  城郊。

  李霽和許綺嫚的相處,卻並非江母音猜想的那般旖旎溫情。

  許綺嫚嘗試邁向他,離他近些,可隻要超過一臂遠的距離,他就會後退。

  最後,他直接拿出摺扇,阻攔她靠近。

  許綺嫚眼裡的星光熄滅,委屈盯著他:「既然你還是這麼討厭我,為何要興師動眾地尋我?你任我走了不就好了?那樣我再也煩不到你了。」

  她原本對他的冷漠已經習以為常,再不敢有旁的奢望與念想。

  是他今日策馬尋她,表現出的在乎,讓她死灰復燃。

  燃起過希望再破滅,比從沒有過希望更讓她難過。

  李霽沒甚情緒地回道:「你是跟著我離開汴京的,我不管你,讓你死在路上,回頭入了九泉,閻王爺還得把這筆賬記在我頭上。」

  許綺嫚瞬間紅了眼眶:「你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去死了嗎?江母音也勸不動你?」

  「是,」李霽目光冷了冷,意有所指道:「我做了的決定,認定的事,不會改變,你何必白費功夫?」

  他沉聲:「從汴京到蘭城,你也該死心了。」

  許綺嫚眼裡蓄滿了淚水,她沒似從前一樣,揮開他的摺扇,腆著臉湊近他。

  她隻是在一片淚眼朦朧中,詢問那個折磨她很久的答案:「為什麼不喜歡我?我……真的那麼差勁嗎?」

  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她為他淪為全汴京的笑柄。

  他為何就是不能看她一眼呢?

  李霽收回了執扇的手,是難得的,要與她談心的神態。

  他直直地看著她,認真回道:「隻要你不違背大昭律法,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覺得便算不上差勁,而我不喜歡你,與你差不差勁無關。」

  「你自有你的優點,不必妄自菲薄,在汴京我不搭理你,並非是厭惡你,不過是皇兄不喜我與國公府走得太近。」

  許綺嫚眸光驟亮:「可我現在不是已經離開國公府了嗎?我可以離開國公府……」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聽我說完,」李霽打斷她的幻想,接著道:「後來你因為我,找了很多無辜女子的麻煩,我是那時才開始煩你,喜歡我不該是你傷害旁人的理由。」

  「你當明白,不是打著喜歡我的旗號,就能合理化你的所言所行,我容忍你跟著我,是對你的生命負責,可你卻不顧我的再三叮囑,自以為是關心我,為我好,便將我的秘密說出去,難道就因為你喜歡我,我就得原諒你這種行為?」

  「你呢?」許綺嫚不服反嘴道:「你不告知江母音真相,難道不是自以為是為她好?」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你和我又有何差別?」

  李霽張嘴,有些話到了唇邊有咽下去。

  他深呼吸,放棄同她爭論對錯,而是闆著臉,道出最傷人也最直接的話:「總之,喜歡一個人或許有很多理由,但不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語罷,他意味深長地問道:「何況許綺嫚,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不甘心呢?」

  許綺嫚眨了眨眼,蓄在眼眶的淚水落下。

  她別過頭,不再看李霽。

  這也是困擾她許久的問題,她隨他顛沛流離兩月,卻仍沒有弄清楚答案。

  腦海裡,這兩個月的種種一一浮現,走馬燈似的放映了一遍。

  癡纏他近十載,卻不如這兩個月相處得多。

  她再次細細去感受了這兩個月的酸甜苦辣,欣喜、心動、心酸與苦澀。

  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半晌後,許綺嫚擡手擦乾了眼淚,復而擡眼看他,難得的沉靜:「李霽,死追著你不放,有我自尊作祟的不甘心,也是……真的喜歡你。」

  「其實我此番跟著你離開汴京,不僅僅是像從前一樣,沒皮沒臉地想粘著你,也是我為了爭取你的歡心,做的最後一次努力。」

  「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我豁出了我的顏面,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現在,我終於可以說服自己放下了。」

  「這兩個月,就當是圓了十六歲的我的夢,抱歉,煩了你十年,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

  「你放心,回了汴京後,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如果……」

  她開始哽咽,不住呼氣、吐氣平復心情,才接著說下去:「如果你我還有在汴京見面的那一日,我會很開心,也一定……不去你面前惹你生厭。」

  李霽靜立著,壓下那些或許會惹人遐想的關懷話,隻悶聲冷漠道:「……好。」

  他快速抽離情緒,順著她的話,做出安排:「我會派人送你回京。」

  這一次許綺嫚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隨即眸光閃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可以抱我一下嗎?」

  李霽擰眉,無聲拒絕了。

  言盡於此,不必再做多餘的事了。

  下一刻,許綺嫚猛地上前,朝李霽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在他反應過來,要動手推開她之前,又主動鬆開了他。

  她紅著眼朝他笑了笑:「再見了,李霽。」

  另一邊,江母音領著齊司延入城。

  城門守衛作揖行禮,「江姑娘,」目光隨之落在氣宇軒昂的齊司延身上:「這位是……?」

  江母音莞爾,大大方方道:「我夫君。」

  齊司延眉眼含笑,心情甚好,一一頷首回應向他行禮的守衛們。

  剛入了城,便看到了取了馬車,在一旁候著的青鳶、沉月。

  江母音領著齊司延朝馬車而去。

  青鳶、沉月有一瞬的訝然,並不多問,低聲行禮:「侯爺。」

  齊司延輕「嗯」,隨江母音一起上了馬車。

  曲休牽著兩匹馬兒,這會看到青鳶、沉月,差點老淚縱橫。

  他終於不「孤單」了!

  馬車內,江母音從兩人分別後開始說起,從在嵐州枕瀧安家,到買下阿粟,開始探聽班若的消息,來到柳州蘭城,再將在蘭城經歷的一切通通告知齊司延。

  齊司延聽完她這兩月跌宕起伏的遭遇,恍然明白了剛剛城門那些守衛為何對她尊敬有加。

  原來她在蘭城,做了這麼多事。

  齊司延總結了她話裡的重點,開口道:「所以你來蘭城,非是尋秦氏解悶,而是為了尋找班若解毒,免得要跑一趟苗疆?」

  江母音頷首:「是的。」

  「班若的徒弟夜七說班若死了,你體內的『燕無息』需要去苗疆尋血藤花做藥引,而你買下的那個叫做阿粟的少年,體內有苗疆的蠱王,需要去苗疆學會控蠱馭蠱,但與此同時,你知曉珩王中了『神隕形消』散,隻剩下半年的時間便會毒發,但需帶你回京才能拿到解藥?」

  李霽身中「神隕形消」散這事,他是不知情的,但也並不意外。

  以他對李彥成的了解,其會對胞弟李霽下手,他毫不驚訝。

  李彥成眼裡隻有皇權,容不了一點忤逆。

  江母音繼續點頭,半是質疑地探尋問道:「侯爺在汴京,難道不知道這些事?」

  李彥成知曉了她的身世,不可能不去質問齊司延吧?

  連李霽都被下毒了,那齊司延呢?

  思及此,她心口一沉,緊聲追問:「侯爺這兩月在汴京過得如何?身子可無恙?此番又是以何理由南下?」

  在她的連聲追問裡,齊司延反而向後一靠,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輕哼一聲,掀了掀眼皮,有些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噢,阿音終於捨得關心我一句了。」

  江母音:……?

  「這兩月阿音可是一刻未閑著,又是為無辜少年尋醫問診,又是為崔家伸張正義,又是焦慮珩王的生死安危,甚至還要操心珩王與許綺嫚的感情進展,難怪抽不出一點空閑,寫個隻言片語寄予我。」

  江母音眼角跳了跳,傾身湊近他,誇張地嗅了嗅,挑眉道:「誰的醋罐子倒了,好酸吶。」

  齊司延不置可否,眯眼看她,沒甚好氣地繼續陰陽怪氣道:「阿音鼻子挺靈敏,就是記性不太好。」

  江母音眉眼彎彎:「我記性怎麼不好了?」

  齊司延因為生悶氣,不僅是向後靠坐,連原本摟著她的手也鬆開,撐在身子兩側的坐墊上。

  可此刻她傾身湊近自己,披風系帶若有似無地在他手背劃動,撩撥的卻是他的一顆心。

  他沉聲控訴道:「阿音將分別時我所言,忘得一乾二淨。」

  離別時,他吻上她的唇,叮囑她要想他。

  可聽完她這兩月的經歷,怕是半點沒想過他了。

  江母音有些想笑,忽地想起在城門口,他提醒她,從汴京到蘭城,他換了馬匹馬。

  他在暗示,他有多想念她。

  她當時故意裝沒聽懂,也難怪他此時積累了情緒,鬧脾氣了。

  江母音不急著解釋,而是俯身去翻放在一側腳邊的紅木箱子。

  因為昨夜說好今日起程去苗疆,行李早已收拾好,放在了馬車上。

  還在等她解釋輕哄自己兩句的齊司延,見她莫名其妙又把自己晾在一邊。

  他心裡越發不爽快,抿唇不語,身子似被點穴了般僵硬,唯有一雙眼,黏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動作起伏。

  片刻後,江母音從木箱子中掏出一條鑲白玉的腰帶,雙手遞給齊司延。

  齊司延垂眼,一如她先前那般,按捺住欣喜,明知故問道:「這是?」

  「侯爺的腰帶,」江母音眸光瀲灧,「侯爺可想試試,合不合身?」

  齊司延下巴微揚,得寸進尺道:「阿音給我試,我便試。」

  江母音非常好脾氣且有耐心地垂首去更換他腰間的腰帶。

  齊司延鼻間彌散開去的都是她身上的馨香,他看著她的發頂,壓抑的笑意與愛意早就自墨眸裡洩露。

  江母音便給他換新腰帶,便說道:「侯爺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這腰帶要綉制好,快則二十來天,慢則一月出頭?」

  「嗯,我記得。」

  「可這條腰帶我不過半月便綉制好了。」

  「為何這般快?」

  江母音擡首,對上他的眼,語調嬌而緩:「我的意思是……侯爺的話我都記得。」

  齊司延墨眸幽深:「嗯?」

  「我每日不止花一時半刻來綉制腰帶,我每日想念侯爺的時間,不止一時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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