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你以為他閑得慌
他的耳力雖不如表妹,但也知道小雨是在他說完那件事之後過來的。
這一點,赫連晨自然也知曉。
謝昭言離開後,她笑吟吟地朝蘇棠雨招了招手,「小雨,進來。」
心中仍然不解的蘇棠雨,皺著小臉,小跑著從大門進入書房。
赫連晨等她走近,將她拉到身前,捏捏她的臉,笑問道:「小雨,怎麼了?」
「剛剛姐姐見你一直皺著眉,是心裡有什麼煩心事嗎?」
蘇棠雨緩緩搖頭,擡眼望向滿臉笑意的姐姐,說道:「也沒有煩心啦,就是有件事情不是很明白。」
赫連晨鬆開她的手,輕撫著靈曦的背,微笑道:「你有什麼事情不明白,說給姐姐聽聽,姐姐幫你分析一二。」
蘇棠雨眨了眨眼,是哦!
之前就想問姐姐的,可後來事情一忙就忘記了。
「姐姐,就是昭言表哥啦!」
赫連晨眉頭微動,神情訝異地看著蘇棠雨,「他怎麼了?」
蘇棠雨微微歪了歪頭,很是奇怪道:「昭言表哥看你的眼神,跟看我們不一樣。」
「他看著你的時候,眼睛裡面閃著星星。」
赫連晨笑容一頓,輕撫著靈曦的動作也停住了。
「眼睛裡閃著星星?」
蘇棠雨點點頭,「對啊,我看到過好幾次了。」
「昭言表哥看著你的時候,眼睛裡就是閃著星星,很耀眼,很歡喜,跟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姐姐,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蘇棠雨滿是疑惑的雙眸直直地望著赫連晨,想知道答案。
赫連晨神情怔住,一時沒有開口。
對啊,為什麼?
「姐姐,姐姐。」
蘇棠雨見赫連晨久久不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赫連晨回過神,壓下心中的萬般情緒,微笑著看向她,「小雨,姐姐也不清楚。」
「不過,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訴其他人,知道嗎?」
蘇棠雨點頭,「姐姐,我知道了。」
赫連晨笑了笑,「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自己的院子吧。」
「好。」蘇棠雨嗯了一聲,轉身離開秋水苑。
等她離開後,赫連晨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莫非,謝昭言對她有別樣的情感?
但是怎麼可能呢?
赫連晨擡手揉著額角,想了半天,腦子裡還是一片混亂。
最後,直接回房進了空間。
她放下靈曦,心不在焉地跟空間之靈和黑羽打了招呼,就去地裡忙碌。
「赫連晨,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有些不對勁?」
空間之靈見赫連晨一直擰著眉,做事還不專心,疑惑地飛到她身邊,問了一句。
赫連晨翻土的動作一頓,應道:「沒有,你看錯了。」
空間之靈冷哼一聲,「沒有才怪。」
「除了最初種地時,之後我就沒見你翻過地。」
「你今天可是頭一遭。」
赫連晨呆怔片刻,扔了手中的小鋤頭。
她深吸一口氣,把蘇棠雨說的那番話告訴了空間之靈。
空間之靈愣愣地盯著赫連晨,一會兒後瞭然般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
「我就說謝昭言對你有些好得過頭了。」
「哈哈哈,原來如此啊!」
赫連晨見空間之靈隻顧著大笑,說了半天沒說一句有用的。
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捏住空間之靈的細胳膊,用力往旁邊一扔。
「啊!」
「赫連晨,你做什麼扔我?」
空間之靈大叫的聲音,讓空間裡的幾隻獸都轉頭看過去。
唯有赫連晨呵呵兩聲,大步離開藥園,去製藥的地方,舀了缸裡的水洗手。
這些大缸還是在南河村拿的,隻不過,當初打的水早已用盡,是後來再添的。
「赫連晨!」
飛回來的空間之靈,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赫連晨。
「你小心嫁不出去!」
赫連晨拿著帕子邊擦手邊應道:「那就一個人生活。」
從末世回來的這兩年,她根本沒閑下來過,完全沒時間想人生大事。
更何況,她現在才十四歲,還未及笄就是個孩子,嫁娶一事離她遠著呢!
空間之靈神情一滯,片刻後輕哼一聲,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你想一個人生活,謝昭言怕是不會同意。」
「按你剛才說的話,他擺明了就是對你生了情,想跟你過一輩子。」
「不然,他為什麼要對你的事情如此積極?」
「你以為他閑得慌嗎?」
赫連晨想說,謝昭言一點都不閑。
據她所知,皇帝表舅近一年交待給謝昭言的事情越來越多。
她之前聽齊文武說,謝昭言時常會忙到半夜。
不對,這不是重點。
發獃的赫連晨倏地回過神,看向空間之靈,「行了,不用在這胡亂猜測。」
「我跟謝昭言是表兄妹,沒那個可能。」
空間之靈看好戲的神情頓了頓,擰眉道:「表兄妹怎麼了?」
「你們又不是多親的表兄妹,有什麼問題?」
赫連晨移開視線,不想和空間之靈爭論這個問題。
「行了,我先出去了。」
空間之靈都來不及說下一句,眼前就沒了她的身影。
回到房間的赫連晨,讓丫鬟打來熱水,洗漱完就開始打坐修鍊。
半晌後,赫連晨猛地睜開雙眼,深吸一口氣,脫了外衣躺到床上,裹緊被子。
她竟然被空間之靈說的那些話影響了,完全不能投入修鍊。
謝昭言對她有情?
她是不願意相信的。
謝昭言怎麼想的,竟對一個未及笄的孩子有情?
莫不是她平日裡表現得太過成熟,不像個孩子?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赫連晨長嘆一聲,把腦子裡的雜念拋開,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起來,赫連晨隻覺得腦子暈暈沉沉。
自從回到古代開始修鍊異能後,她都沒感覺到有哪裡不適。
沒想到異能都六級了,竟然還會出現狀況。
赫連晨沒睡好,謝昭言昨夜也心慌。
自從對赫連晨說明了身世,他就一直在猜測赫連晨的想法。
因為他在意,在意赫連晨對他的任何看法。
但他昨日卻膽怯的不敢問。
可他是王府妾室所出這件事,又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在窗前站了一夜的謝昭言,苦笑一聲。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擡眼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