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你是該信我
這會兒謝昭言在,正好問一問。
謝昭言聽見二皇子和四皇子,眸光微沉。
隻一瞬,他便說道:「二皇子和四皇子皆貶為庶民,被囚禁起來,終身不得出。」
「二皇子府上,除了他的兩個孩子,其他人都被流放。」
「四皇子未娶親,府中也無通房侍妾,沒有參與的下人隻是被遣散。」
「鎮國侯被奪了爵位,判了斬刑,家眷被流放苦寒之地,無詔不得離開。」
「其他參與其中的人,也全都判了斬刑。」
說完,臉上又帶著一抹笑意道:「皇伯父的身體倒還不錯,前些日子又用了暗一他們帶回來的那株四百年人蔘,精神也好了不少。」
若是能少操勞,少生氣,會更好。
赫連晨聞言點點頭,「隻要皇帝表舅沒事就好。」
「等過兩天我空閑了,便進宮給他把把脈。」
不管怎麼說,皇上現在也是她的長輩,還是可以多關心一下。
謝昭言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溫聲道:「皇伯父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赫連晨聞言,輕輕一笑,「我覺得也是。」
畢竟,她上一次進宮就救了皇上的命。
話落,拍了拍小幾上的盒子,笑盈盈道:「對了,多謝表哥的謝禮。」
「過兩日就是你的二十歲生辰,我會好好準備禮物的。」
「還有瑾叡表哥,你行完冠禮後,就輪到他了。」
「說起來,他若早出生三天,你們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了。」
謝昭言神情微頓,沉默片刻後,低聲道:「其實,我到底比他大幾天,我也不是很清楚。」
赫連晨神情微訝,為什麼?」
謝昭言再次沉默,片刻後才道:「因為,母妃並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的親生母親在生我時難產去世了。」
「我之所以是臘月初一的生辰,隻是因為那日是母妃摔倒後早產的日子。」
「至於我的親生母親什麼時候生下的我,我並不清楚。」
這件事情,他在知道真相時也查過。
但當年的人,除了幾位長輩,其餘的一個不剩,他沒有查出具體的日子。
後來,他也問過父親,但父親隻說是臘月初一。
赫連晨聽到謝昭言的話後,笑容微斂。
她很意外謝昭言居然會說出這件事。
好在書房中並沒有其他人,不擔心被聽了去。
其實,在邊關見過謝昭言的舅母後,她就很疑惑了。
謝昭言竟然與裴大將軍的夫人,也就是他的舅母,有八分像。
從來隻有外甥似舅的,這外甥似舅母....還是第一次見。
謝昭言見赫連晨訝然的神情,輕聲開口,「見過我和我舅母的人,心中都會有同一個疑問,為什麼我們會長得如此相似。」
謝昭言語氣頓了下,微微偏開頭,目光越過打開的窗子,望向院中的景色。
他說道:「因為,我父王真正喜歡的人是舅母。」
「我的親生母親隻是父王的一個妾室,她是舅母的替身。」
赫連晨雙眸微睜,沒想到會聽見這麼一個大瓜。
謝昭言不用看,就能猜到赫連晨驚訝的神情。
他繼續道:「所以,裴將軍其實並不是我的親舅舅。」
「隻是因為我在母親的名下,才會有甥舅關係。」
赫連晨想起誠親王妃,她對謝昭言的好,似乎不像假的。
誠親王妃竟然能夠毫無芥蒂的關心情敵的兒子?
好大度!
謝昭言像是知道赫連晨心中所想,繼續道:「知道身世的時候,我很不解。」
「母妃這些年是懷著什麼心情撫養我長大?」
赫連晨深以為然。
謝昭言:「我也問過母妃,但她每一次都沉默不語。」
話落,書房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片刻後,謝昭言自嘲的聲音響起,「知道我的名字怎麼來的嗎?」
赫連晨眉頭微動,這件事情,她還真不知道。
謝昭言也沒等她回答,自顧自說道:「裴大將軍的夫人姜娮,小字昭昭。」
赫連晨:......
她有些無力吐槽!
誠王表舅也不怕兒子知道真相後會受傷?
赫連晨看著面帶一絲憂傷,又帶著一絲自嘲的謝昭言。
誠王表舅的兒子,似乎是真的有些受傷。
赫連晨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安慰他。
想了想,還是說道:「不管怎麼說,誠王表舅母對你還是很好的。」
「誠王表舅...他也很疼你。」
謝昭言聞言,轉過頭看向赫連晨,溫聲笑道:「嗯,你說得對。」
「抱歉,我今天說得太多了。」
赫連晨微微一笑,「無妨。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昭言唇角上揚,輕聲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赫連晨眉頭微動,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我們打了兩年的交道,你是該信我。」
如若不然,會顯得她很失敗。
謝昭言低低笑出聲,「對,該信你。」
他的唇角持續上揚,盛滿笑容的雙眸中,在赫連晨沒看見時,溢出一絲愛意。
蘇棠雨抱著靈曦走到窗邊時,便看見謝昭言望著姐姐的雙眸中又閃著星星。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眉心擰成了疙瘩。
「小雨,怎麼了?」
赫連晨和謝昭言發現窗外的蘇棠雨,見她滿臉糾結的樣子,疑問地問道。
「啊?」
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蘇棠雨,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神色微慌地看向屋內的赫連晨和謝昭言,下意識搖頭道:「沒什麼,我是抱靈曦過來的。「
說著,雙手舉起靈曦給兩人看。
靈曦一見謝昭言,雙眼中便滿是欣喜。
它用力掙脫蘇棠雨的雙手,動作迅速地朝著謝昭言跳躍而去。
誰知謝昭言立即起身,身手矯健地避開它。
靈曦啪的一聲摔在椅子上。
赫連晨看得好笑,伸出右手,越過小幾捏住它的後頸將它提溜起來。
「行了,老實點吧。」
靈曦委屈地嚶嚶嚶,而後用力地瞪了謝昭言幾眼。
赫連晨微微一笑,將它抱入懷中。
謝昭言看了靈曦一眼,隨即對赫連晨說道:「表妹,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赫連晨聞言站起身,「我送表哥。」
謝昭言唇角微彎,溫聲道:「不用麻煩。」
說著,便轉身離開書房,離開秋水苑。
至於突然出現的蘇棠雨,謝昭言不擔心她聽到了之前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