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968章 番外 他娶了她兩次

  第二天天還沒亮,神農谷就熱鬧起來了。

  葯童們天不亮就起了床,裡裡外外忙活了一早上。

  紅燈籠從谷口一直掛到大廳,紅綢子從院門一直繫到洞房門口,連葯圃旁邊的籬笆上都系了紅布條,遠遠看去像是一條紅色的河,從山谷深處蜿蜒而出。

  廚房裡熱氣騰騰,蒸籠摞得比人還高,香味隨風飄蕩。

  洪長老天不亮就溜進去偷了一籠包子出來,蹲在牆角吃得滿嘴流油,被五毒教的護法抓了個正著,兩個人搶包子搶得雞飛狗跳。

  天沒亮長卿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那小子興奮得一晚上沒睡,頂著兩個黑眼圈,卻精神得像隻猴子,圍著秦毅轉來轉去,一會兒遞衣裳一會兒遞鞋子,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少谷主,您今天真好看!」

  秦毅正在系腰帶,聞言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我是說,您今天比平時還好看!」長卿連忙補充,「老谷主說了,新郎今天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少夫人以為自己嫁給了謫仙,其實您也是娶了九天仙女。」

  「長卿,」秦毅打斷他,「你今天的藥材都認完了?」

  長卿臉色一變,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探回頭來,笑嘻嘻地說:「老谷主說了,今天不許罵人,不許罰人,不許叫我們累著,今天是好日子。」

  說完「嗖」地縮了回去,跑得沒影了。

  秦毅站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

  這孩子,自從他回來之後,是越來越活潑,越來越頑皮了。

  柳如意那邊也是一片忙亂。

  峨眉派的靜雲長老親自來給她梳頭,老人家手穩得很,一梳子下去從頭梳到尾,嘴裡念念有詞:「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底,多子又多壽……」

  柳如意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紅撲撲的臉,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鳳冠霞帔出自錦繡閣,她自己繡的,用了心思的。

  大紅的緞子上,金線繡的鳳凰展翅欲飛,每一片羽毛都用了七八種綉法,陽光下看是一色,燈下看又是一色,華貴得叫人挪不開眼。

  這件嫁衣她綉了三年,原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穿了,沒想到……

  遇到了秦毅這麼好的人。

  天山派的淩霜華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茶,安安靜靜地看著。

  她平日裡不苟言笑,此刻嘴角卻微微揚起,眼底有一絲罕見的柔和。五

  毒教的女護法也在,正拿著一盒胭脂,一會兒看看柳如意的臉,一會兒看看手裡的胭脂盒,拿不定主意用哪個顏色。

  「用這個吧!」淩霜華放下茶碗,從胭脂盒裡挑了一盒淡一些的,遞過去,「她皮膚白,顏色太艷了,反而有些俗氣。」

  五毒教護法接過來,在柳如意臉頰上輕輕掃了兩下,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淩掌門好眼光。」

  淩霜華淡淡一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靜雲長老把最後一根簪子插好,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從袖中取出一對白玉如意簪,輕輕插在柳如意髮髻上。

  「這是我早年從西域得來的一塊白玉,請人雕了這對簪子。今日送給你,願你事事如意。」

  柳如意看著銅鏡裡那對白玉簪,溫潤通透,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堵了東西。

  「別哭。」靜雲師太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大喜的日子,要高高興興的。」

  柳如意用力點了點頭,把那點兒淚意忍了回去。

  五毒教護法從腕上褪下一隻銀鐲子,套在柳如意手上。

  「這是我們苗疆的規矩,新娘子要戴銀,辟邪。」

  銀鐲子上刻著細密的蟲魚紋樣,做工精巧,在紅袖間若隱若現。

  淩霜華放下茶碗,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了過去。

  「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個跟了我十幾年,如今送給你,算是我一點兒心意。」

  玉佩通體碧綠,雕著一株蘭草,線條簡練,刀法利落,是她自己畫的圖樣。

  柳如意雙手接過,玉佩還帶著淩霜華的體溫,溫溫熱熱的。

  她低頭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面前這三個女人——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一個冷麵掌門,一個苗疆女子。

  她們跟她非親非故,認識也不過幾天,卻把自己的心愛之物送給了她。

  想來,這是師父積下的功德。

  「行了。」淩霜華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好了,新娘子出去吧,別讓秦少谷主等急了。」

  院子裡,秦毅一身大紅喜袍,被一群葯童簇擁著向內宅走來。

  長卿騎在一個大孩子的脖子上,舉著一串紅辣椒當鞭炮甩,嘴裡「噼裡啪啦」地響哥不停,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秦毅走到內宅門口,就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那裡,大紅喜袍襯得他面如冠玉,手指攥著紅綢,指節都有些泛白。

  他平時總穿白色長衫,清冷如孤竹今日換了紅裳,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眉目間的疏淡被紅色一襯,反而顯出幾分灼灼的華彩來,像是畫裡的人突然活了過來,走到了陽光下。

  雖然他和如煙已經在寧古塔成過一次親了,但是再次面對盛裝打扮的她,他依然忍不住怦然心動。

  洪長老在人群裡起鬨:「進去啊!站在門口乾什麼?嬌滴滴的新娘子還能兇你不成?」

  秦毅沒有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他見過最難纏的病人,配過最複雜的藥方,在寧古塔的冰天雪地裡跋涉過,在懸崖峭壁上採過葯——可此刻,他站在自己家門口,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門「吱呀」一聲開了。

  柳如意出現在門口,鳳冠霞帔,身姿婀娜。

  大紅的嫁衣在日光下燦若雲霞,金線繡的鳳凰展翅欲飛,裙擺拖在地上,像一片流動的紅雲。

  她頭上的鳳冠墜著細碎的珠串,每走一步都在光裡輕輕搖晃,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髮髻上那對白玉如意簪安安靜靜地卧在紅妝之間,溫潤的光澤和大紅的嫁衣相映,華貴卻不張揚,端莊卻不呆闆。

  鳳冠上墜著細碎的珠串,每走一步都在光裡輕輕搖晃。

  髮髻上那對白玉如意簪安安靜靜地卧著,溫潤的光澤和大紅的嫁衣相映,端莊又明艷。

  秦毅癡癡地看著她,一時忘了說話。

  柳如意隔著紅蓋頭也看著他,看著他一身大紅喜袍站在陽光裡的樣子,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秦毅,娶了她兩次。

  給了她足夠的排場和尊重。

  他做到了許下的承諾:風風光光地娶她進門,讓她名正言順成為是神農谷的少夫人。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隔著幾步的距離,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歡喜。

  洪長老急得直跺腳:「兩個傻孩子,又不是兩塊石頭,你們就這樣站到天荒地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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