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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烏倫部的令符

  「看著像烏倫部的東西,」巴戎聲音低沉,「這應該不是普通族眾能有的。看這獸首的刻畫方式,還有邊緣的磨損痕迹,應是部族中掌有一定權柄,或執行密令的頭目所有。這東西,怎麼會跑到臨州,落到一夥流寇手裡?」

  他目光轉向幕僚,「雲州信中說,持有此物者,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匪類,對臨州內外頗為了解。」

  幕僚躬身道:「都督,臨州毗鄰關外,商旅往來複雜,會不會是邊貿中流落出來的?」

  「不會。」巴戎斷然搖頭,「烏倫部居於混同江深處,少與外界交易,更視圖騰信物為神聖,絕無可能輕易讓此等代表身份權柄的符牌流入中原商賈之手。此物現身,隻意味著一件事——烏倫部的人,親自到了臨州,或者至少,是他們極為信任、賦予重任的人到了。」

  他略一沉吟,又道:「高銘高將軍統領吉林多年,對關外部族事務最為熟悉。烏倫部也在其轄制之下。我與他雖有舊誼,但此事牽涉邊防,非私誼可論。你即刻替我起草一封書信,以寧古塔都督府公函名義,送往高將軍府上。信中隻例行詢問,提及近日邊境巡查發現疑似烏倫部信物流轉,請教此物用途、持用者身份,以及烏倫部近年可有異常動向。語氣務必客氣、懇切,隻作請教諮詢之意,勿露其他。」

  幕僚心領神會,這是要探高銘的口風,同時也不失禮數。

  「是,屬下這就去辦。那……給雲州將軍的回信?」

  巴戎道:「給雲州的信,直言此符牌乃烏倫部頭目或特使信物,其現身臨州極為反常,背後恐有隱情。令他與周濤在臨州繼續深挖,尤其注意追查與關外,特別是吉林方向有隱秘聯繫的內應和通道。同時,務必保護好俘虜,那是重要人證。臨州之事,他有臨機專斷之權,但需步步為營,以獲取切實證據為首要。」

  「是。」幕僚領命而去。

  很快,兩封書信分別發出。

  一封快馬加鞭再赴臨州,另一封則以正式渠道發往吉林高銘府邸。

  數日後,吉林,高府。

  高銘正在書房翻閱舊日兵書,管家呈上了寧古塔都督府的公函。

  「巴戎?」高銘微微挑眉。

  他與這位鎮守寧古塔的同僚雖不算深交,但也有過數面之緣。

  對方以公函相詢,所為何事?

  他拆開信,目光掃過,起初神色尚算平靜,但當看到信中提及的「烏倫部信物」特徵描述,尤其是隨信附上的那簡陋但特徵鮮明的紋樣拓片時,他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捏著信紙的手指猛然收緊,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烏倫部令符?」高銘心中劇震,幾乎要失聲叫出來。

  這紋樣他太熟悉了!

  正是當年烏倫部老首領為表恭順私下敬獻給他,允諾持此令可調動烏倫部的人馬。

  此物他一直視為與烏倫部之間一種隱秘的聯繫和潛在的力量,妥善收藏,從未示人,更從未動用過。

  它怎麼會……出現在邊境?

  還被巴戎拿到了拓片,說是與流寇有關?

  一股寒氣從高銘腳底直竄頭頂。

  他首先想到的是府中遭竊。

  可書房重地,尤其是他存放隱秘物品的暗格,除了他自己和極少數絕對心腹,無人知曉開啟方法,日常也有親信家將把守,怎會失竊?

  他霍然起身,顧不得儀態,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書房內側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前,手指在幾個特定位置快速按壓、轉動。輕微的機括聲響起,一塊牆闆向內滑開,露出一個不大的暗格。

  暗格內陳設簡單,隻有幾個錦盒。高銘顫抖著手,打開其中一個他記憶裡應該存放著那枚烏倫部令符的盒子。

  空的!

  錦盒內襯的絲綢依舊柔軟,但本該躺在其中的那枚沉甸甸、冰涼涼的金屬符牌,已然不翼而飛。

  高銘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撞在書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冷汗霎時浸濕了內衫。

  「丟了……什麼時候丟的?誰幹的?」巨大的震驚和恐慌攫住了他。

  這枚令符不僅僅是一件物品,它代表著他與烏倫部之間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和承諾。

  一旦流失在外,被人不當使用,甚至如巴戎信中所說與流寇牽扯在一起,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他個人的清譽可能受損,更可能被政敵抓住把柄,扣上私通外族、蓄養私兵、圖謀不軌等天大罪名。

  甚至可能牽連整個家族。

  高銘強迫自己冷靜,但思緒卻無比紛亂。

  知道這令符存在的人寥寥無幾,能接觸到這暗格的更是屈指可數……

  難道是世鵬?

  想到多日不曾歸家的兒子,高銘的心猛地一沉。

  高世鵬是知道這令符的,也曾好奇追問過用途,自己當時還曾含糊地提過一句「此乃駕馭邊鄙野人之信物」。

  難道是他,趁自己不備或買通了自己身邊人,盜走了令符?

  然後去勾結烏倫部的人,在寧古塔製造事端?

  這個念頭讓高銘渾身發冷。

  以世鵬的膽大妄為和近年來越發偏激的性子,不是沒有可能。

  可他想幹什麼?

  拿著烏倫部的信物,又能做什麼?

  高銘腦中一團亂麻。

  圖財?

  不像。

  洩憤?

  更無理由。

  難道……是為了對付什麼人?

  可世鵬的敵人是誰?

  他們高家在吉林這地方位高權重,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了。

  他想對付誰似乎都無需要動用烏倫部力量才能解決的深仇大恨。

  等等!

  高銘忽然想起一樁舊事,心頭一緊:世鵬隨同自己進京的時候,曾對護國將軍府的韓樂瑤念念不忘,甚至曾央求自己去提親。

  可韓家以女兒尚且年幼,不想遠嫁為由婉拒。

  後來聽說那韓樂瑤嫁給了睿王府世子顧晨。

  世鵬為此鬱鬱寡歡許久,言語間對顧晨多有怨懟。

  而顧晨如今,不正是在寧古塔?

  難道世鵬盜取令符,是為了報復顧晨?

  他想利用烏倫部的人在顧晨的地盤上製造麻煩,給顧晨添堵,甚至……

  更可怕的念頭浮現,高銘不敢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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