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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皇上,好算計

  「在祁王進京之前,朕先安排你在宮裡住下。不過,朕暫且不能對外宣布你是先皇血脈,所以要在冷宮委屈你幾日了。」皇上語氣溫和,彰顯仁愛,「你放心,吃穿用度,朕不會虧待你。」

  「是,多謝皇兄。」夜梟心中雖覺彆扭,卻終究暗自勸慰了自己:冷宮也是宮,是皇室成員才有資格住的地方。

  他垂首行禮,乖順的跟著內侍退了出去。

  房門合攏,禦書房內重歸寂靜。

  皇上捏了捏眉心,臉上倦色難掩。

  一直屏氣凝息侍立一旁的顧晨,此刻才擡起頭,眉宇間鎖著萬分疑惑:「皇上,您對夜梟是不是過於優待了?他為虎作倀,是祁王的得力幫兇。您若承認了他的身份,日後恐成心腹大患啊!」

  「那依你之見呢?」皇上揉著太陽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皇上,」顧晨氣咻咻的說道,「依臣之見就該大刑伺候,撬開他的嘴,讓他供出祁王多年來的樁樁惡行。您實在不必顧惜這兄弟之情,他效忠的始終是祁王。若他真有心為自己正名,早就該主動來見您,而不是等到東窗事發才博取您的同情。」

  「重刑之下,他未必肯招供。畢竟,他孑然一身,無所顧忌。」皇上目光平靜地看向顧晨,那平靜之下卻蘊藏著深潭般的算計,「況且,他若真被打得皮開肉綻,寧死不招,成了祁王死士,對朕又有什麼好處?」

  顧晨一愣,隨即眸光一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躬身道:「微臣明白了,皇上以怨報德,才能令他心生愧疚。是臣淺薄,不識聖心了。」

  皇上給了夜梟一些小恩小惠,再給他一點兒回歸皇室的希望。是要他心生愧疚,讓這怨懟的種子,最終長成對祁王的滔天恨意。

  祁王最倚重的臂膀,終將化作刺向他自身的利刃。

  皇上,好算計。

  皇上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顧晨,其實並不蠢。

  祁王私藏兵器、甲胄一事,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間在看似穩固的朝堂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龍書案上,彈劾祁王的奏疏一日多過一日,堆積如山。

  與祁王或親近或疏遠的臣子,此刻無一例外,全都選擇了站在皇權一邊,聲討之詞慷慨激昂,劃清界限的動作乾脆利落。

  奏章裡的字句,彷彿淬了火的毒針,密密麻麻射向遠在封地的祁王。

  然而,看著這些義正辭嚴的奏疏,皇上的心底卻浮起一絲冰冷的嘲弄。

  今日他們能如此急切地踩踏祁王,焉知明日,他們之中,就不會有下一個「祁王」?

  權力之巔的誘惑,又有幾人能真正把持得住?

  這滿朝文武的「忠心」,能有幾分是真?

  真正想置祁王於死地,且與皇上一條心的,顧晨算一個。

  「顧晨,」皇上隨手指著案頭那厚厚一摞奏章,問道,「這些,你怎麼看?」

  顧晨皺著眉頭思考良久,才回道:「皇上,群情激憤,是好事,也是常情。雖然祁王謀逆的事情人證物證俱全,但是恐怕他會將這罪責推到夜梟一個人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皇上眉頭慢慢擰在了一處。

  「如果祁王避重就輕,對私藏兵甲的事情狡辯自己毫不知情,推脫是夜梟一人所為,他是能夠保住自己的爵位和封地的。」顧晨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皇上微微頷首,換了誰都會舍卒保車的。

  「那如何能讓祁王順利招供呢?」皇上再問。

  「微臣愚鈍,一時之間還想不出辦法來。」顧晨為難的搖搖頭。

  他不蠢就夠了,聖明的決斷有皇上呢!

  「你且退下,容朕三思。」皇上擺擺手。

  顧晨躬身退出了禦書房。

  與此同時,深宮一隅。

  夜梟看著所謂的「冷宮」,並不是想象中的斷壁殘垣、鬼氣森森。

  它隻是宮殿群落中最偏僻、無人問津的一處小院。

  院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內裡陳設簡單卻乾淨,飯菜也按時按點送來,雖不精緻,卻也溫熱可口。

  三兩個小太監,對他甚是恭敬。

  還有兩名俏麗的宮女,替他灑掃房間,整理床鋪,連換下來的貼身衣物都漿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夜梟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與女人近距離的接觸過。

  男歡女愛,這麼簡單的快樂,他卻從來沒有品嘗過。

  祁王,可以衝冠一怒為紅顏。

  卻剝奪了他作為男人的基本權利,不允許他有自己的子嗣。

  夜梟越想越恨,他甚至開始期待祁王早日被押解進京,認罪伏法了。

  那麼祁王曾經擁有的一切,是不是就成為他的了?

  他,終於可以過幾天正常人的生活了。

  這天深夜,睡夢中的夜梟被輕微的響動驚醒了。

  他立刻翻身坐起,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冷宮唯一一扇窗子悄悄打開了,一道身影從狹小的窗口鑽了進來。

  「夜梟大人,屬下奉主上之命,前來營救您。」那人壓低嗓音,表明了身份。

  「我功力盡失,你扶我起來。」夜梟有氣無力的說道。

  那人獰笑一聲:「大人,那就由屬下送您一程。」

  夜梟早有防備,抓在手裡的茶壺狠狠砸在那人的頭上。

  那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來人啊!快來人!有刺客!」夜梟大聲疾呼。

  片刻之後,服侍他的小太監走了進來,惶聲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人是祁王的手下,快快稟告皇上。」夜梟指著地上的人說道。

  這,是他遞給皇上的投名狀。

  此後,他是獨立的人,不會再聽命於祁王了。

  人被帶下去了,夜梟睡意全消。

  他對祁王最後的一絲情義消失殆盡了。

  自己為了他身陷囹圄,祁王不但沒有想辦法營救,反而派人來取他的性命。

  他們如影隨形相處四十年,祁王卻絲毫不顧念手足之情。

  皇上待他才是真的好啊!

  他大概猜到了祁王會殺人滅口。

  把他留在皇宮,是對他最大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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