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林青青是故意的吧
看到江文遠沒有承擔罪責的意思,還閉上了眼睛。
薩雲峰眼底一片陰鬱,他不過是他們父子養的一條狗而已。
幾個時辰前,他還對自己滿嘴的阿諛奉承,隻恨身後沒有條尾巴讓他搖起來。
怎麼,被關押在一個地方就以為他們能夠平起平坐了?
不過眼下隻能哄著他聽自己的安排了,等到他躲過這一劫,有的是辦法和手段收拾這奴大欺主的東西。
「江縣令,你知道的,薩家隻有我這一條血脈了。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過錯,我爹都會想方設法的救我出去。我爹那人最是知恩圖報,你如果幫我渡過難關,他必然能夠保你性命無憂。
再過幾年,避過了風頭,他會想辦法讓你官復原職。不過寧古塔這地方是容不下你了,好在我薩家世代為官,與許多朝廷大員交情甚好,到時候你就選個地方去任職吧!」
薩雲峰舌戰蓮花,給江文遠畫餅。
「薩公子,卑職知道薩副都統神通廣大。隻是,巴家世代盤踞在寧古塔,就是皇上都讓他三分,你確定薩家能鬥過巴家?」江文遠緩緩睜開眼睛。
聽著他一聲聲的長籲短嘆,薩雲峰心中一喜。
隻要自己再給點兒餌料,江文遠這條傻魚就會上鉤了。
「姑家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不管我做錯了什麼,我表哥表姐也不會讓姑父傷害我的。我姑父即便心裡有再大的怨氣,隻要我爹去姑姑墓前哭一會兒,姑父就會原諒我們的。
所以,你承擔下著罪責,保住了我們也就保住了自己。」
薩雲峰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薩公子,這能行?」江文遠似乎有些心動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江縣令,我知道你善於模仿別人的字跡,這樣,我傷了手,你模仿我的字跡寫一封求救信給我爹,他得知了我被困的消息,會早做打算,想個萬全之策營救我們的。」
薩雲峰繼續遊說。
「行,隻是筆墨紙硯需要薩公子來想辦法。」江文遠滿口答應下來。
「還要什麼筆墨紙硯?又不是參加科選。你撕下我一塊裡衣,咬破手指寫封血書吧!隻要你替我寫信,再攬下罪責,我獲得自由之後,會想辦法救你脫身的。」薩雲峰心頭一松。
這蠢貨,還真是好騙。
隻要他答應替自己寫求救信,到時候,他就可以一口咬定爹那些通敵的書信是江文遠仿寫的。
沒有賣國求榮這條罪名,他們父子就罪不至死。
「薩公子,官復原職我就不敢想了,隻要您能讓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活著就行了。」江文遠紅了眼圈兒。
「別擔心,你跟隨我爹多年,我爹不會見死不救的。」薩雲峰很敷衍的安慰他。
江文遠默默點頭,他相信薩雲峰還是有點兒能力的。
否則也不能潛入軍營。
說不定這軍營裡還有他的人呢,自己這個時候得罪了他,怕是還沒等到上京呢,就一命嗚呼了。
寫信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至於一力承擔罪責,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自己不反咬他們一口都算對得起薩家的八輩祖宗了。
「我姑父那人最念舊情,隻是那個夜雲州不是好東西。他姨母頂替我姑姑做了巴家的當家主母還不夠,他還想著謀奪巴家的家產呢!所以他才在我姑父面前進了讒言,挑撥我們的關係。
還有林青青那個賤女人最是可惡,等我出去之後不會放過他們的。」薩雲峰發洩著心中的怨氣。
「對,如果不是夜雲州假扮你的模樣,我也不會上當。那個年輕女子,的確不是個東西。」江文遠隨聲附和。
他恨這兩個人是真的。
如果不是夜雲州,他就不會輕易上當。
原來那個女人叫林青青?
沒有她,想讓他招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薩雲峰罵夠了,這才催促著:「江縣令,我寫幾個字給你看,你揣摩揣摩,快快寫下血書吧!」
「先睡吧,明天再說。」江文遠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他之所以答應了薩雲峰的要求,一是怕這個心黑手狠的傢夥兒暗害他,二是實在討厭他一直在自己耳邊聒噪。
第二天,大軍繼續前行。
隻是多了幾輛木籠囚車,裡面的人被五花大綁,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聽說了嗎?昨晚有人潛入軍營放火燒軍糧,還意圖刺殺巴將軍,真是狗膽包天。」
「咱們巴將軍勇不可當,前來行刺的人腦子不是被門夾了,就是被驢踢了。」
「是啊,巴將軍把敵軍打得落花流水,還簽了停戰協議,這個時候敢觸他黴頭的人,真是又壞又蠢。」
「最神奇的是,夜將軍從天而降,有了他出手,巴將軍就是如虎添翼,這不把這些蠢貨一網打盡了。」
…………
將士們一邊走一邊議論著。
薩雲峰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現在被大家直接罵到臉上來了,卻隻能一忍再忍。
如果這個時候他被人認出來,薩家的名聲可就保不住了。
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儘可能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林青青偏偏高聲喊道:「薩雲峰,你在哪裡?雖然你不仁,帶兵火燒軍糧,行刺巴將軍。但是巴將軍卻做不到不義。他特意請了你最信任的韓明大夫來給你瞧傷了。」
薩雲峰鼻子差點兒氣歪了,這個林青青她是故意暴露他身份的吧?
「嘩!」
林青青這番話猶如熱油鍋裡澆進一瓢冷水,頓時就炸了。
「什麼?昨晚潛入軍營的是薩雲峰?」
「是,咱們知道的那個薩雲峰,薩副都統的兒子嗎?」
「他怎麼會暗害巴將軍呢?」
「大概是巴將軍立下了這不世之功,薩副都統眼饞了,想暗害了他,把這功勞據為己有吧?」
「可是巴將軍和薩副都統稱兄道弟多年,還是姻親,怎麼會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呢?」
「利欲熏心唄!」
將士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薩雲峰面色灰白,心頭的恐懼蓋住了手腕上的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