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717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韓夫人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可怕的未來:無論這個計劃成敗與否,一旦啟動,高、韓兩家就如同被綁上了一輛沖向懸崖的瘋狂馬車,註定要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而她,這個原本隻想保全侄兒性命的姑姑,此刻卻成了將這輛馬車推向深淵的、無法自主的幫兇。

  前路茫茫,似乎隻剩下絕望的黑暗。

  她跪在大殿的佛像前,還是渾渾噩噩的。

  「韓夫人,貧尼看你面色蒼白,可是身體不適?是非需要到禪房休息片刻?」一位跟她相熟的師太上前關切地詢問。

  高世鵬立刻伸出手來攙扶著他姑姑的胳膊,他絕對不會給姑姑單獨和別人相處的機會。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不會再輕信任何人了。

  他跟姑父喝了一頓酒,原本想推心置腹想個主意出來。

  卻沒有想到,醒來的時候他被扮作一個女人,塞在一輛去廟上燒香的馬車裡。

  這,一定是姑父的手筆。

  姑姑也是幫兇之一。

  他們想把他人不知鬼不覺地送回吉林,送到父親的身邊。

  但是經過了這場變故,親情已經有了裂痕。

  她又會把自己送到何處呢?

  高世鵬不喜歡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韓夫人勉強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來:「多謝師太,我還好,就不麻煩您了。」

  「夫人,禪房清幽,又點著檀香,您還是稍事休息吧!冬日寒冷,難為您一片誠心,若是身體不適,回程的時候會有諸多不便的。」把那師太繼續勸道。

  「師太慈悲,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韓夫人雙手合十,謝過師太的好意。

  太過推辭,反而顯得有些生分了。

  但是她帶上了高世鵬,這孩子此時的疑心重,被他猜忌反而引起更多的誤會。

  同時,她更怕他離開了自己的注視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來。

  禪房的門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響,屋子裡隻有檀香的味道。

  高世鵬坐在她的身邊,低聲哀求:「姑姑,我真的沒有退路了。顧晨不死,我活著也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姑姑,您就勸姑父幫我這一次,無論成敗,我高世鵬對天發誓,就此收手。」

  他見韓夫人閉著眼,嘴唇顫抖卻不說話,急忙上前抓住她的衣袖,語氣變得更加誠懇:

  「即便……即便失敗了,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我絕不會供出您和姑父來,更不會把高家牽連在內。我好歹是高家嫡孫,這點兒骨氣還是有的。姑姑,求您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韓夫人被他搖晃著,心如亂麻。

  他那句「絕不會供出你們」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她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中,帶來了一絲微弱的、自欺欺人般的希望。

  她明知道這話可信度極低,但在走投無路之下,她隻能強迫自己去相信。

  或許,或許事敗之後,世鵬真的會念在血脈親情上,獨自承擔一切呢?

  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看著侄兒那張因為激動和期盼而扭曲的臉,聲音疲憊而沙啞:「你……你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言,叫我高世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高世鵬指天發誓。

  韓夫人長長地、絕望地嘆了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好……我……我答應你。回去……我跟你姑父說。」

  韓夫人帶著高世鵬回到韓府時,已是日暮時分。

  韓奎正在廳中焦急踱步,一見高世鵬竟又跟著回來,驚得臉色驟變,脫口而出:「你!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讓你趕緊回家嗎?」

  「姑父,」高世鵬不等他說完,便冷冷打斷。

  再無半分在禪房時候的低聲下氣,隻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之前的計劃行不通了,我有了一個新的,需要姑父相助的計劃。」

  韓奎心頭猛地一沉,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他看向妻子,隻見韓夫人面色慘白,眼神躲閃,對他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滿眼都是絕望和哀求。

  「你又想如何?」韓奎強壓著怒火,聲音低沉。

  高世鵬將他那「假意獻俘,近身行刺」的瘋狂計劃和盤托出。

  果然,韓奎一聽,立刻斷然否決,聲音因驚怒而拔高:「荒謬!此計無異於火中取栗,自取滅亡。世鵬,我看你是瘋了。我幫你逃生,已是仁至義盡,絕不可能陪你做下這等誅滅九族之事。」

  「仁至義盡?」高世鵬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姑父,從您提供別院供我藏身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在同一條船上了。若我事發,你縱容包庇之罪,逃得掉嗎?現在你想撇清?晚了!」

  這話如同毒針,狠狠紮進了韓奎心中最恐懼的地方。

  他當時隻念及親戚情分,存了一絲僥倖,萬萬沒想到會演變成如今這般騎虎難下的局面。

  巨大的悔恨瞬間攫住了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沉默了半晌,腦中飛速盤算。

  硬頂下去,隻怕這個瘋子立刻就會做出極端之事。

  不如……先假意應承,穩住他,再暗中尋找機會,向巴戎將軍或顧晨世子說明原委,將功折罪。

  如此,或可保全自身與家人。

  思及此,韓奎臉上擠出一絲掙紮後的疲憊與妥協,重重嘆了口氣:「唉!你……你真是要將我韓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啊!此事……容我想想,需得從長計議,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高世鵬見韓奎口氣鬆動,心中冷笑,面上卻緩和了些:「隻要姑父肯助我,一切自然聽憑姑父安排。」

  然而,高世鵬的疑心遠比韓奎想象的要重。

  他看似安靜地在客房住下,實則時刻留意著韓奎夫婦的動向。

  當晚,他便察覺韓奎以「部署明日公務」為由,在書房逗留至深夜,期間還悄悄喚來一名心腹家將低語良久。

  高世鵬心中警鈴大作。

  他不再猶豫,立刻行動起來。

  次日清晨,韓奎正準備借巡查防務之名出門,去見巴戎將軍的時候,高世鵬卻笑吟吟地出現在他面前,而他的臂彎裡,正摟著韓奎年僅五歲的幼子。

  「姑父這是要出門?」高世鵬語氣輕鬆,彷彿隻是尋常問候。

  但他另一隻縮在袖中的手,卻隱隱抵在小孩的腰側。

  韓奎看到愛子在他手中,臉色瞬間煞白,血液都涼了半截。

  高世鵬不等他回答,又轉向一旁面色慘白的韓夫人,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關切:「對了,姑姑,昨日您在廟裡飲的那杯『安神茶』,可還覺得身子爽利?若不適,侄兒這裡還有解藥。」

  韓夫人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驚駭地看著他。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她不敢置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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