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林淺月借刀殺人
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她原本還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哪怕是羞辱,隻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京城也好。
可現在,顧晨的冷酷刺激到她了。
她成了他掌中之物,生死榮辱,皆不由己,隻為成全林青青的風光無限。
「呵……呵呵……」林淺月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凄厲而絕望,在空曠冰冷的小屋裡回蕩。
眼淚順著她蒼白的面頰滑落,卻是滾燙的,帶著蝕骨的恨意。
「顧晨,你真是好樣的!」她死死攥著胸前單薄的衣料,指節泛白。
「把我當垃圾一樣嫌棄,又像防賊一樣看著。為了林青青,你還真是費盡心機。」
原來他不是不懂憐香惜玉,隻是不會憐惜她而已。
她原本隻是不甘和嫉妒,此刻,卻真正滋生出了毀滅一切的恨意。
她不好過,他們也別想稱心如意。
尤其是林青青,她憑什麼能得到這一切?
憑什麼?!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她被恨意充斥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既然顧晨如此在意林青青的名聲和這場婚禮,那麼……如果這場萬眾矚目的婚禮出了無法挽回的醜聞呢?
如果林青青在成婚當日,身敗名裂呢?
顧晨想讓她安分?
她偏要鬧個天翻地覆!
她擦乾眼淚,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
哈哈,顧晨如此在意和維護林青青,如果他的夫人知道了他和林青青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第一個容不下林青青的人就不是她林淺月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她要立刻行動,把林青青和顧晨的姦情告訴給毫不知情的世子妃。
好在顧晨隻是不許她踏出府門,她如同幽靈般溜出小屋,躲在通往內宅的月洞門後,屏息等待著。
寒風刺骨,她卻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了說笑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世子妃回來了!
顯然剛從林青青那裡沾染了滿心歡喜,正與身邊的丫鬟說笑。
就是現在!
林淺月如同離弦的箭,猛地從陰影裡沖了出去,直直跪倒在世子妃面前,擋住了去路。
「世子妃,世子妃留步。我有天大的秘密要稟報,關乎世子爺清譽,關乎王府體統啊!」
她聲音凄厲,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重重磕下頭去,額頭幾乎要磕出血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子妃臉上的笑容僵住,驚愕地看著腳下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隨即臉色冷;下來、
侍衛立刻上前呵斥:「大膽!林淺月,你瘋了不成!竟敢衝撞世子妃!」
李嬤嬤正準備拉開這個瘋女人,世子妃卻笑了,「李嬤嬤,帶她去我的房間。」
林淺月心中狂喜,以為抓住了時機,亦步亦趨的跟在了世子妃的身後。
「你有什麼秘密,現在說出來吧!」世子妃坐在椅子上,淡然一笑。
林淺月眼中閃爍著激動與惡毒交織的光芒,聲音因為急切而尖利:「世子妃,您千萬不要被林青青那副純良的樣子騙了。她與世子爺早已暗通款曲多年。什麼義兄義妹,不過是掩人耳目。他們六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世子爺此次不遠千裡而來,名為送嫁,實則是舊情難捨,藉機私會啊!」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世子妃平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來。
「世子妃,您還不知道,我就是林青青的胞妹,這些年顧世子經常給我們家送各種貴重的禮物,對我姐姐的生意更是多方關照,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她將自己那些齷齪的臆想拚命渲染,極力描述顧晨與林青青如何「情深意重」,如何「欺瞞世人」,說到激動處,更是聲淚俱下,彷彿自己是為正義揭發的勇士。
她說完,伏在地上,心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意和期待。
她等著世子妃勃然變色,等著她臉上的笑容被憤怒和嫉妒取代,等著她立刻去尋那對「姦夫淫婦」算賬。
內宅不寧,看林青青還如何風光出嫁?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沒有到來。
空氣中是一片詭異的寂靜,隻有窗外寒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良久,上方傳來一聲極輕的……輕笑。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可笑、連反駁都覺得浪費唇舌的事情。
林淺月驚愕地擡起頭,看向世子妃。
世子妃戴著帷帽,尚未取下,垂下的面紗遮擋住了她的臉。
她看不清世子妃的表情,隻見她微微搖著頭,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帶著一種瞭然又充滿憐憫的嘲諷:
「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的女子,都如同你一般,眼裡心裡除了男女那點齷齪事,便再也裝不下別的了?」
「我……」林淺月張了張嘴,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世子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清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顧晨與林青青是君子之交,是生死相托的夥伴,更是惺惺相惜的知己。他們的情分,坦蕩光明,經得起任何審視。莫說我信他們,便是睿王府所有人亦深知其情,並多加讚許。青青是何等胸懷坦蕩的人物,豈容你如此污衊?」
她頓了頓,看著林淺月慘白的臉,語氣轉冷:「你今日跑來同我說這些,無非是嫉恨青青,見不得她好,想借我的手去害她。你這點心腸,未免也太淺薄、太惡毒了些。」
「不!不是這樣的!世子妃,您聽我說,您就是被他們欺騙了。我不忍心您一直蒙在鼓裡,才冒著被世子爺活活打死的風險來告知您實情的。」
林淺月大義凜然的模樣,實在令人感動。
隻是,世子妃緩緩取下帷帽來,露出了一張英氣十足的俏臉來。
「林淺月,你覺得我會信你嗎?」她半是戲謔半是嘲弄地問。
林淺月猛然擡起頭來,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驚的聲音變了調:「怎麼是你?」





